阮秀秀忽然想到了傅家沒有離婚只有喪偶,是因為上一代傅昀霆的父親顧紹淮和傅清影之間的悲劇,所以傅老爺子不想讓悲劇重演嗎?
可既然如此,當初為何要定下這門親事?
阮秀秀斂下眸裡的深思,點了點頭。
人這一輩子太長了,沒人能預料未來會發生甚麼,婚姻並不是一輩子的保障,在這個世上最可靠的人是自己。
“外公,您身體這些年來恢復得很好,我爺爺當初開的方子效果全部實現,我會在爺爺當初開的方子的基礎上,做出調整,更適合如今的您的身體情況。”
傅老爺子有些震驚,眼前小姑娘能說出這話,意味著她的能力已經不亞於阮景春了,難怪前段時間有人因她解決了致幻藥物而懷疑她的身份。
阮秀秀察覺到了,主動說:“外公,這些年來我已經繼承家中祖傳的醫術,前段時間醫學研究所的人還來邀請我呢。”
“只是我家中祖傳的醫術有些地方尚我未完全琢磨透,需要很多的時間和精力去研究,我答應了爺爺,一定要將阮家醫術在我手裡發揚光大,所以婉拒了。”
傅老爺子慈愛地看著阮秀秀,很替阮景春感到欣慰,阮家醫術他親眼見識過,也多次從阮景春那兒聽到他誇讚阮秀秀在醫術上天賦高,阮家祖傳醫術是真正的後繼有人了,趕超他是遲早的事。
傅老爺子笑著說:“秀秀,外公支援你,有甚麼需要的,儘管跟外公說,千萬不要跟外公客氣。”
醫學研究所的能人那麼多,不是少了一個小姑娘就轉不了的,而且醫學研究所規矩太多,主攻又是西醫。
她自小跟阮景春學醫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束縛,進入醫學研究所說不定會禁錮住她,傅老爺子希望她能夠照她自己的心意而活。
再說了,他傅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小姑娘。
“謝謝外公。”阮秀秀心裡不禁有些感慨,不僅人和人的區別很大,不同家庭和家庭的區別同樣也很大。
這一世她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能花在醫術上,一定要將歸元回魂十三針,阮家那門切切實實能從閻王手裡搶命的絕技全部復原出來。
就在這時,從外面進入一個四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神色有些急匆匆的,顯然是有事,傅老爺子當即叫來張媽,開口道:“秀秀,讓張媽帶你去房間休息。”
阮秀秀乖巧點頭,跟著張媽去了三樓,“少夫人,這裡就是少爺的房間了。”
“謝謝。”阮秀秀說完,轉動把手直接進入,傅昀霆的房間和八年前記憶中的沒甚麼太大的區別,只是那張鋪著大紅雙喜被子鮮豔大床,在冷清色調的房間內顯得格格不入。
忽然間阮秀秀意識到一件事,這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啊!
這豈不是就意味著他們要睡同一張床?
畢竟哪有新婚夫妻分床而睡的,要是被傅老爺子知道,認為他們夫妻感情不和可就不好了。
阮秀秀很清楚自己的睡姿不太好,盯著那張床看了好久,隨即收回視線,開啟已經被傭人送上來的行李,將裡面的衣服都收拾好,給自己找點事做,防止自己東想西想的。
忽然敲門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響起一道她熟悉的低沉成熟男音,“秀秀,方便進來嗎?”
“方便的。”阮秀秀將最後一本書放到書桌上,然後開啟了書桌前方的窗戶,窗戶正對著的就是後院的花園,她一眼就瞧見了八年前傅昀霆為她製作的鞦韆。
“看甚麼呢,怎麼這麼入神?”傅昀霆瞧見她一眨不眨地朝窗外看,走過來傾身靠近,高大的身影籠罩而下,她嬌軟的身子完全被他寬大的肩擋住,昭示著極其明顯的體型差。
“傅昀霆,鞦韆居然還在!”阮秀秀漂亮的眼睛裡是藏不住的驚喜,這是當年他弄哭了她,作為賠罪親手製作出來的鞦韆。
她一轉頭,唇瓣不小心觸碰到他的喉結,她這才發現自己像是完全被納入他的懷抱中,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薄荷香,又帶著股攝人的荷爾蒙味道,強勢撲面而來,瞬間侵佔她所有的感官。
傅昀霆感覺到喉結傳來一陣柔軟的觸覺,伴隨著清幽的馨香噴灑在他頸項,讓他眸色驟然深了幾分。
漆黑的瞳底像是壓著一片晦暗,看似沉寂的眸光落到她那吐氣如蘭的嬌豔紅唇上似有波濤暗湧。
“我,我不是故意的。”阮秀秀被他看得心臟重重一跳,身側的指尖都不自覺繃緊。
他們其實也不是第一次親密了,可不知道為甚麼,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是莫名緊張,心跳還不自覺加速。
可她給自己診過脈,身體很健康,根本甚麼病都沒有。
“鞦韆一直都在。”傅昀霆揉了揉她的發頂,微啞的聲音夾雜氣息噴薄在她耳邊提議,“要不要下去玩?”
阮秀秀敏感的耳廓瞬間酥麻,她慫的一批,幾乎是毫不遲疑地道:“要!”
傅昀霆無奈捏了下她軟乎乎的小臉,跟著很自然起牽起她的手,不給她絲毫逃離的機會。
阮秀秀乖乖地被他牽著走下樓,很快就到達了花園鞦韆所在的地方。
相較於八年前,阮秀秀個子長高了不少,原本坐上鞦韆是需要人抱的,現在很輕鬆就坐了上去。
“傅昀霆,現在剛剛好哎。”阮秀秀髮現了這一點,心裡湧上一種說不出來的小竊喜。
上輩子後來來傅家的時候,這個鞦韆已經不在了,那會兒她說不上來心裡面是甚麼滋味,有關傅昀霆的記憶其實除了曾經被他輔導過,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個鞦韆了。
如今再次瞧見,就好像兜兜轉轉屬於的她的東西還是被她所擁有,不止是鞦韆,人也是。
阮秀秀不自覺莞爾,瞬間彎了眼眸,瞳仁清亮,目光盈盈地望著他,眼底深處湧動著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愫。
傅昀霆略低頭,黑眸便對上她那張羊脂玉般白嫩透亮的嬌媚臉蛋,她一雙含煙帶霧的水眸就這麼直勾勾地望著他,眼裡好似盪漾著光。
男人漆色瞳孔暗下幾分,忽然晃動的鞦韆繩子被一隻手強行停止。
阮秀秀尚未反應過來,下巴忽然被抬起,一瞬間,她的呼吸被男人侵佔,炙熱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強勢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