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梅正驚詫阮大山態度怎麼突然之間轉變這麼大,就聽阮婷婷尖聲大喊道:“爸,你甚麼意思?言志哥根本不可能被懷疑是特務,一定是甚麼地方出了問題。我不管,這個孩子我必須要!”
“甚麼?梁言志被懷疑是特務?”王紅梅錯愕瞪大眼,當即就跟阮大山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婷婷,你別死犟了,孩子必須打掉!”
“你知不知道一旦跟特務扯上關係,咱們一家都要完蛋!趁現在還能撇清關係,趕緊將孩子打掉。”
阮婷婷當即護住肚子往後退,“甚麼一家都要完蛋,阮秀秀嫁給了傅昀霆,有傅家這個靠山在,咱們家根本不會完蛋。”
“當初可是爺爺救了傅老爺子,這救命之恩,哪是一個阮秀秀嫁過去就能還的清的?我就不信,咱們家出了事,傅家能對咱們家袖手旁觀。”
上知道上輩子她這個父親可沒少拿這份救命之恩要挾傅家,不然哪能過的那麼滋潤!
“爸,傅家還沒派人來送彩禮嗎?”阮婷婷身上沒甚麼錢,要出去找梁言志,她必須得搞些錢帶在身上,不能虧待了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
提到彩禮阮大山臉色當即沉了下去,冷哼一聲,“傅家連彩禮都不願意給,發過去的幾封電報連半點回應都沒有,你還能指望傅傢什麼?一群狼心狗肺的孬種東西,當初你爺爺就不該救那老不死的。”
“怎麼可能!”阮婷婷不相信。
上輩子她剛到達部隊沒多久,傅昀霆就是半死不活的狀態了,傅清影那個該死的賤人為了給傅昀霆沖喜,早早地就將彩禮送了過來。
那彩禮豐厚得直接讓整個大灣村都歎為觀止,很久之後村裡有人提起,沒有一個不羨慕她好命。
難不成因為是阮秀秀嫁過去發生了甚麼變故?
“爸,我知道傅家住在京市甚麼地方,我跟你一塊去京市!”阮婷婷當即道。
只要能借傅家的勢,很快就能調查出梁言志究竟在哪,原本她就是要去京市找傅家,如今剛好也能趁機帶著她父親過去索要高昂豐厚彩禮,簡直一舉兩得!
她就不信,他們都人都過去了,傅家還能給他們晾在外面,傅家可也是要名聲的。
阮大山聽到這話頓時眯起了眼睛,他這個連大灣村都沒有怎麼出去過的閨女怎麼會知道傅家住在京市甚麼地方?
要知道他爹那老不死的還防了他一手,留下的傅家地址雖是京市的不錯。
可當初被梁言志他媽訛上沒幾年後,得知他爹醫治了一個有錢有勢的貴人,趁著他爹不在翻到了這個地址,連夜就去了京市。
結果到地方,根本就是個假地址,他連傅家人的影子都沒見到,身上的所有錢反而都被騙走,只能灰頭土臉地從京市回來,路上差點沒把他餓死。
可奇怪的是,確實能透過發電報聯絡到傅家人,兩年前他爹那老東西去世,傅家人還派人前來,帶了不少值錢的好東西。
“婷婷,京市太遠了,要去你爸一個人去——”
“京市那麼大,我爸人生地不熟的哪能摸的著地方。”王紅梅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阮婷婷直接打斷了。
她看著王紅梅的眼神很嫌棄鄙夷,那可是去大城市啊,不知道比這鳥不拉屎的破農村好多少,她這次過去,就沒想著再回來這破地方。
也沒想著帶王紅梅一塊過去,像她媽這樣大字不識幾個的粗鄙農村婦女過去就是給她丟臉的。
“我就不一樣了。”阮婷婷說到這意識到甚麼不由得頓住。
她之所以清楚傅家住在哪,那是因為上輩子在傅家住過,注意到阮大山和王紅梅的‘你怎麼不一樣’的表情,她胡謅道:“之前我不是冒充阮秀秀給傅家發去電報嘛,傅家回的電報暴露了地址,不然我怎麼會知道傅家住在哪。”
重生的事可是她最大的金手指,當然不能告訴任何人,就算是親生父母也不行,省得他們礙了自己的路。
“行了爸,你趕緊去收拾東西吧,還能趕上今晚去京市的火車,媽,你也別愣著了,趕緊將家裡的積蓄都拿出來給我。”
與此同時,部隊禁區內一間封閉昏暗的房間中。
被拷在架子上樑言志頭髮凌亂地黏在額角與頸間,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破了道口子,凝著半乾的血痂,顴骨處也腫起一塊,顯得臉頰不對稱地扭曲,那雙眼睛眼白布滿紅血絲,眼瞼浮腫,目光渙散渾濁,整個人狼狽又頹敗,無半分精氣神。
門忽然開了,透進來些光亮,梁言志嚇得渾身一激靈,血液都透出心神俱顫的畏怕。
可瞧見阮秀秀的那瞬間像是看到了甚麼救命稻草一樣眼睛瞬間亮了,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開口時聲音嘶啞破碎,“秀秀……”
阮秀秀瞧見梁言志這副慘樣子一點面上波動都沒有,冷聲言,“梁言志,想離開嗎?”
梁言志迫不及待點頭,眼裡滿是激動,“秀秀,你是來救我的嗎?”
阮秀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靠近後抬手一根銀針直接扎入梁言志的脖頸中,幾乎是瞬間,人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不,我是送你生不如死下地獄的。
阮秀秀沒有拔出那根銀針,反倒是不斷往下扎,直至確認銀針上的東西全部融入他的體內,才將銀針拔了出來。
全程連一分鐘都沒有到,阮秀秀就離開了審訊室。
“嫂子,這麼快?”李懷文都有點傻眼,連忙將手裡的煙滅掉。
阮秀秀眼不眨地道:“我只是不想你們團長因為我被人說徇私,所以見他一面瞧瞧他情況如何,傅昀霆還真的是鐵面無私,那我就放心了。”
李懷文聽到這話眼神有些閃爍,且不說梁言志被扣留這麼久不知遭受多少毒打,要知道半個小時前,團長可是跟梁言志單獨待了十分鐘。
以團長鐵血狠戾的手段,梁言志估計沒少吃苦頭,還是那種讓別人看不出任何端倪的苦頭。
李懷文當即道:“那嫂子,我送你離開。”
“傅昀霆人呢?”阮秀秀一直都沒有瞧見傅昀霆。
按照正常流程,是該放梁言志的離開了。
而且她銀針上塗了些特殊的東西,能迅速讓梁言志傷勢痊癒,只有他離開養好了傷,無論後來會因為這特殊的東西變成甚麼樣子,都不會跟傅昀霆跟部隊牽扯到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