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繼續給供銷社送菜,可是把整個紅三村大隊所有人的紅眼病都要激出來了。
蘇家怎麼就命這麼好呢!
有些心思多的人家,直接盯上了蘇秀禾。
那張建軍都已經結婚了,蘇秀禾不能一直不嫁人吧?
不料那劉寡婦一聽這話頭卻抿嘴一笑。
“呵,人能看上你家?你們當那縣城供銷社是甚麼人都能搭上的?人家為啥只要她的菜?切,裝的多冰清玉潔似的!”
會說趕不上會聽。
眾人一聽就知道劉寡婦這是話裡有話。
紅梅嬸早就因為蘇大山一直出風頭,自家男人成天長吁短嘆壓了一肚子火,當即出聲:“劉寡婦,你有話直說,少在那陰陽!”
劉寡婦卻不傻,聞言只裝傻充愣,“我有啥好說的,就是羨慕唄!可惜我家沒有兒子呀!你們聊!哈哈哈!”
劉寡婦說完就走,回到家卻去了林小芳屋裡,“搞定了,這兩天,你跟張建軍都給老孃老實點!”
“知道了娘!”
林小芳歡歡喜喜送走娘,臉上笑容是怎麼都遮不住。
老實點?
怎麼可能!
劉寡婦上午跟村人唸叨,下午張建軍就跟人一起進山砍柴。
“哥哥哥!我來!”
張建軍臉上帶笑,主動上前砍倒一棵枯樹,眾人這才上前將樹杈分好。
張建軍又故意要展示他‘踏實肯幹’,每次都讓別人先拉走。
大夥從前都沒怎麼跟張建軍接觸過,在他們眼中,能踏實幹活的,就是好小夥子。
再者張建軍前幾日雖在村裡出了醜,可同情他的人也不少。
張家那麼大的房子,一夜之間就跟張建軍沒關係了,一個大小夥子要帶著老孃住進岳母家。
可憐喲!
眾人與他又沒深仇大恨,更不必天天見,見他這般為人處世,竟覺得他還行了。
不多時,一起休息喝水,眾人才開啟了話匣子。
張建軍憋著股勁,無論人家跟他開甚麼樣下面子的玩笑他都呵呵一笑並不當真。
直到其中一人說起新婚妻子。
另一個沒眼色的便嘴賤禿嚕了一句:“建軍,那你現在後悔娶了我小芳姐麼?”
這人還是林小芳的堂弟!
張建軍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當即露出個寬和的笑來。
“我這輩子最不後悔的就是娶了小芳!”
新婚小夥一肘子懟在朋友胸口,眼神罵人:不會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那人也反應過來自己問的不對,當即訕訕閉嘴。
張建軍卻來了勁,“我這人是任性了些,可我也是有原則的。蘇秀禾就是有萬般好,就她那出身我也看不上!”
“蘇秀禾啥出身?”這人又嘴快的問出張建軍想聽的話。
“婚宴那天她穿那件嫁衣你們可看見了?”
眾人聞言點頭。
張建軍垂眸遮掩了眼中所有情緒,悠悠道:“那可是錦緞,從前,只有地主老財才用得起!”
這話一出,眾人寂靜。
這話是直指蘇秀禾外家的背景不簡單了。
不過想想也是,翠芹嬸子是跟村裡嬸子大娘們不大一樣。
她從不大聲跟蘇越鈞他們說話,有時候還會說些他們聽不懂的話。
“行了行了,歇差不多得了,咱們回吧!”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眾人紛紛起身,扛起收拾好的柴火回家。
次日,村裡就傳起了蘇家的閒話。
只是蘇秀禾根本不知道。
她這會正被王主任叫去辦公室,談乾菜的事宜。
“小蘇同志,你上次送來的各種乾菜味道不錯,又方便儲存,我想著跟你收一些放在我們這試著賣一賣,不知道都有甚麼種類?”
王主任其實還是說保守了,那味道何止不錯,跟新鮮的白菜蘿蔔燒成菜,家裡幾個小的吃的精光。
他這才想著要點賣賣,要是賣不出去,自家吃也不錯。
蘇秀禾聞言可真是大大鬆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這買賣不成了呢!
“有幹豆角、幹南瓜、幹茄子、雪裡蕻、木耳,還有山蘑幹,您要多少啊?”
“一樣先給我五十斤吧!按照現在的進價,常見乾菜我給你1毛一斤,山蘑幹這個得看品相現場定,你看行不行?”
王主任並未因蘇秀禾將主動權交給他就獅子大開口,反而給出了更合理的建議,這讓蘇秀禾心頭大喜。
“好,那我就回去張羅這事去!”
真好,這下不止自家能賺錢了,大家都有得賺!
說好明天送來再籤合同,蘇秀禾就急吼吼拉著老爹往家裡趕。
誰料剛走上古城路,就見陳舟正在跟一個年輕人拉扯。
明顯是陳舟要走,對方卻不肯放人,還在滔滔不絕跟他說著甚麼。
蘇秀禾心裡一個‘咯噔’,那種不好的感覺再度襲來。
下一秒,陳舟頭頂果然就浮起了醒目的紅色叉叉。
哦,就是這小子霸佔了陳舟的研究成果,還汙衊他!
心底湧起一股無名火,蘇秀禾朝著兩人就喊了一嗓子:“陳舟!”
“志明,你不用再說了,你私自把機密檔案拿給我看,你知道後果嗎?趁沒人知道,趕緊放回去,我就當沒看到過!”
陳舟義正言辭地拒絕完,就聽到有人叫自己,順著聲音看過來,見到是蘇秀禾就忍不住笑。
“志明,我還有事,先走了!”匆匆跟孫志明道別就朝人跑去。
徒留孫志明站在原地,盯著陳舟的背影,神情晦暗不明。
竟然沒上當。
蘇秀禾見到他傻乎乎笑著跑過來,頓時更氣了。
“傻笑甚麼?不是讓你趕緊回村嗎?”
“哦,我就是來拿我東西的!”
蘇秀禾一臉氣鼓鼓,可陳舟臉上的笑卻一直沒消失過,“你忙完了?”
“嗯!”
蘇秀禾一見他只知道傻笑就發愁。
不是高材生嗎?
怎麼傻乎乎的?
難怪剛才那個傻大個要算計你!
蘇秀禾嫌棄的翻白眼,卻再度看到陳舟破破爛爛的袖口,居然還沒縫上!
“哎,你這袖口,今晚換下來拿我那去給你縫一下。”
陳舟這才有些尷尬的把破掉的那隻袖子往身後藏。
那樣子就像做錯了事的小朋友,看得人心酸。
蘇秀禾沒話找話,“那個,你知道這周圍有沒有賣泥磚的麼?”
陳舟一聽幾乎是立刻就猜到了蘇秀禾的打算。
“你要......修房?”
“嗯,不是你說的,過兩天還要降溫?山下都這麼冷了,山上得多冷!”
蘇秀禾說著又嘆了一口氣。
現在就差修房子用的磚頭了。
她是打算,草棚子外面不動,裡面用泥磚糊一層,再貼著牆邊修個火炕。
這樣從外面根本看不出差別,裡面卻很暖和。
就是這泥磚不好找。
夏日河邊撈泥倒是就能做,可目標太大了。
陳舟聞言眨巴眨巴眼說道:“隔壁青山屯好像有個做泥磚的。”
蘇秀禾聞言猛地扭頭看他。
陳舟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舔舔嘴說道:“真的,他家老手藝人了,還會做泥爐子。”
蘇秀禾聞言眼睛更亮了,“你認識人?”
陳舟顫巍巍點頭。
“走!你帶我去!”
說著拽著陳舟的胳膊就要走,“爹,我跟陳知青去辦正事,一會就回來啊!”
蘇大山臉色黑如鍋底一言不發。
蘇二強笑呵呵應道:“去吧去吧!早點回啊!”
“好勒,二叔!”
等蘇秀禾拉著陳舟走得看不到人影,蘇二強才開口勸說:“大哥你瞅瞅你那個臉!咱秀禾這麼好的姑娘,你還想一輩子把她留在家裡?”
“做夢吧!”
“就是!”
蘇三壯在一邊跟著點頭,下一瞬蘇大山要殺人的眼神看過來又慫了。
“大哥,那二哥也沒說錯啊,姑娘總要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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