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姝看著她那副自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才是她認識的童思思,永遠這麼開朗,永遠這麼自信,像一朵向日葵,走到哪兒都帶著陽光。
傍晚的時候,林定平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堂屋裡多了兩個大旅行袋,灶屋裡飄出來的香味比平時更濃。
他換了鞋走進屋,就看見一個陌生姑娘正趴在沈靜姝床邊,兩個人頭挨著頭,嘰嘰咕咕的說著悄悄話。
林定平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咳嗽了一聲,童思思抬起頭,看見他,立刻站起來,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你就是林定平吧?我是童思思,靜姝最好的朋友。”
林定平點了點頭,沒有握手的意思。
“你好。”
童思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從臉看到腳,又從腳看到臉,看完點了點頭。
“不錯,比我想象的好。”
林定平:……
沈靜姝在旁邊忍著笑,替他解圍。
“定平,思思給我們帶了好多特產,還有給孩子的紅包。你去把東西收拾一下。”
林定平應了一聲,提著旅行袋出去了。
童思思看著他的背影,湊到沈靜姝耳邊,小聲說。
“長得挺帥,就是有點冷。他對你也這樣?”
沈靜姝搖搖頭。
“他對別人冷,對我可不冷。”
“哦~這樣啊!”
童思思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沈靜姝臉又紅了。
吃晚飯的時候,徐春蘭又大顯身手。
最拿手的菜都做了。
紅燒肉、糖醋排骨、蒜香鯉魚,炒雞蛋、涼拌黃瓜,那叫一個豐盛。
童思思看著滿桌子的菜,誇張的吸了吸鼻子。
“嬸子,您這手藝也太好了!”
徐春蘭被逗的哈哈大笑。
“你這孩子,嘴真甜!快吃快吃,多吃點!”
童思思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豎起大拇指。
“嬸子,這肉燉得絕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紅燒肉!”
徐春蘭被童思思哄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一個勁兒的給她和沈靜姝夾菜。
林定平坐在旁邊,看著自己娘還有媳婦兒都被這個陌生姑娘哄的團團轉,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童思思注意到了,笑眯眯的揶揄。
“林同志你也吃啊,別客氣!”
林定平:……
我的家用你說啊?!
沈靜姝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抿著嘴笑然後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林定平心情頓時舒暢多了。
他媳婦兒還是很在乎他的!
吃完飯,沈靜姝拉著童思思的手,對林定平說道。
“定平,今晚你去營裡宿舍睡吧。思思難得來,我想跟她好好說說話。”
林定平眉頭又皺起來了。
“我睡堂屋也行。”
他說。
“堂屋哪有地方睡?別鬧了,你去宿舍睡,明天再回來。”
沈靜姝的語氣不容商量。
林定平看了童思思一眼。
童思思衝他笑了笑,不過這笑容怎麼看怎麼有點得意。
林定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但最終還是聽媳婦兒的話,收拾了幾件衣服,拿著臉盆走了。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沈靜姝一眼,沈靜姝衝他擺擺手,他抿著嘴出去了。
童思思看著他走出去,關上院門,回頭對沈靜姝笑了。
“你老公好像不太歡迎我。”
“沒有,他就那樣。對誰都冷冰冰的,習慣了就好。”
沈靜姝拉著她往屋裡走。
“別管他,咱們說咱們的。”
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關了燈,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臉上。
沈靜姝想起上學的時候她們也是這樣,躺在一張床上,說著悄悄話,說到半夜都不睡。
“思思。”
“嗯?”
“你還記得咱們上學的時候嗎?冬天冷,咱倆擠一個被窩,你讓把腳伸到你腿上暖。”
童思思笑了。
“那時候咱們多好啊,天天在一起,哪像是現在離得遠了,見一面都難。”
沈靜姝側過身,看著她。
“思思,你說咱們以後會不會越來越遠?”
“不會。”
童思思說得斬釘截鐵。
“你就是嫁到天邊去,也是我最好的朋友。這跟距離沒關係。”
沈靜姝往她身邊靠了靠。
“那我趁這次機會得讓定平多給你介紹幾個物件,最好你嫁過來,以後我們又天天在一起了!”
“行行行!到時候我就天天來你家蹭飯!”
童思思樂了。
“行啊!我婆婆做飯可好吃了,保證也把你喂胖十斤!”
姐妹倆一邊說一邊笑。
“思思,謝謝你來看我!”
“謝甚麼謝?咱倆誰跟誰?”
童思思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不過我跟你說,你老公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從天津坐火車來收拾他。”
沈靜姝笑了。
“他不敢。”
“量他也不敢。”
童思思哼了一聲,又笑了。
兩個人說了半宿的話,從大學說到工作,從工作說到結婚生孩子。
說到最後,童思思的聲音越來越小,終於沒聲了。
沈靜姝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知道她睡著了。
她側過身,看著窗外的月光。明天就出月子了,後天就能出門了。
等滿月酒辦了,等思思回去了,等一切都走上正軌了,她就要去上班了。
她想著想著,也睡著了。
林定平躺在營裡宿舍的硬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錢常青在對面床上打著呼嚕,聲音震天響。林
定平聽了一會兒,拿起枕頭砸了過去。
呼嚕聲停了一瞬,又響起來了。
他嘆了口氣,把枕頭撿回來,繼續盯著天花板。
他想沈靜姝了。
結婚這麼久,除了出任務,他們每天都睡在一起。
今天忽然一個人睡,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第二天一早,林定平就回來了。
他推開院門的時候,灶屋裡已經飄出了香味。
他走進房間看見童思思正坐在小床邊抱著圓圓輕輕的拍著。
圓圓在她懷裡安安靜靜的,睜著眼睛看著她,小嘴一張一合的。
“你還會抱孩子?”
林定平有些意外。
“當然會!”
童思思頭都沒抬。
“你去打盆水來,團團和圓圓該洗臉了。”
沈靜姝抱著團團忍不住笑了。
她走到童思思身邊,接過圓圓,輕聲說。
“你支使他倒是挺順手的。”
“他是你老公,不支使他支使誰?”
童思思理直氣壯。
林定平端著水進來,聽見這話嘴角抽了抽,把水盆放在桌上。
沈靜姝給圓圓洗了臉,又給團團洗了臉。
兩個小傢伙洗完了,精神得很。
睜著眼睛四處看。
童思思趴在床邊拿著一個小撥浪鼓逗他們。
咚咚咚的。
團團的眼睛跟著轉,圓圓也跟著轉。
“靜姝,你看團團,他好像在看我!”
童思思驚喜的叫起來。
“他誰都看。”
林定平在旁邊淡淡的說。
童思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林同志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沒有。”
“那你為甚麼老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