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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搞破鞋的女人

2026-04-08作者:原來是蟲子

老兩口抹了一天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但看著煥然一新的院牆心裡那個美啊。

晚上吃飯的時候,徐春蘭端著碗。

“他爹,你說定平那屋要不要重新粉刷一下?”

林大壯咬了口窩頭。

“刷啥?那屋不是好好的?”

“好啥好?那牆都潮的掉牆皮了!”

徐春蘭放下碗,掰著手指頭數。

“還有那炕,那炕蓆都破了睡著能舒服?兒媳婦懷著雙胞胎呢可睡舒坦了!還有那被子,我都看了就一條像樣的,哪兒夠?得做新的!”

林大壯嚥下窩頭看著老伴一臉無奈。

“你這是要把家拆了重蓋啊?”

徐春蘭瞪他一眼。

“你懂啥?人家城裡來的姑娘頭一回來婆家,咱不得讓人家有個好印象?再說了,咱兒子好不容易娶上媳婦兒咱不得好好待人家?”

林大壯悶頭吃飯。

徐春蘭繼續說,

“明天你還得去公社再買點白灰,把那屋重新刷一遍。我去鎮上買點肉啊排骨啥的,再找老劉家買條魚。對了,還有海貨,鎮上早市有賣的,買點回來。”

林大壯抬起頭。

“買這麼多?得花多少錢?”

徐春蘭從懷裡掏出那個手帕包,開啟數了數,又包好塞回去。

“該花的花,不能省。咱兒媳婦第一次上門,肚子裡還揣著咱老林家的種,這點錢算甚麼?”

林大壯看她那副豁出去的架勢也不說甚麼了,只是笑著嘀咕了一句。

“你對兒媳婦這麼好,到時候人家不領情咋辦?”

徐春蘭瞪他,

“領不領情是人家的事,我當婆婆的做到位了就行!再說了,咱兒子那眼光能看上那種不知好歹的?”

林大壯想想也對,點點頭,繼續吃自己家的飯。

徐春蘭又唸叨起來。

“對了,還得去買點紅糖,雞蛋得多買點,咱家雞蛋沒多少,恐怕不夠吃!懷著孕呢得好好補。細面也得換點,城裡人吃慣了細糧,咱這粗糧人家吃不慣……”

林大壯聽著她絮絮叨叨,忽然笑了。

“笑啥?”

徐春蘭警惕的看著他。

林大壯搖搖頭。

“我笑你啊,當年你跟著你娘來我家相親的時候,我娘也是這麼忙活的。”

徐春蘭愣了一下,隨即臉有點紅,啐了他一口。

“胡說八道啥!快吃飯!”

第二天一大早,

天還沒亮透,徐春蘭就把林大壯從炕上拽起來了。

“起來起來!去公社買白灰!早點去早點回!”

林大壯迷迷糊糊爬起來套上衣服推著板車出了門。

徐春蘭也沒閒著。

她把雞餵了,把院子又掃了一遍,然後把林定平那屋裡的東西全搬出來了。

櫃子、箱子、炕上的鋪蓋,一樣樣搬到院子裡。

隔壁李嬸下地幹活路過,探進頭來。

“春蘭,你這是又幹啥?”

“刷牆!”

徐春蘭抹了把汗。

“定平那屋太舊了,打算也重新刷一遍!”

李嬸進來看了看,嘖嘖兩聲。

“不就是兒媳婦回來嗎,至於嗎?”

“至於!”

徐春蘭理直氣壯。

“人家頭一回來,不能讓人家住破屋子!”

李嬸笑了,擼起袖子。

“行行行,我來幫你!定平他爹呢?”

“去公社買白灰了。”

“那咱先收拾著,等他回來直接刷!”

兩個女人忙活起來,把屋裡屋外收拾的乾乾淨淨。

林大壯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

他推著板車,車上裝著白灰和一些工具,累得滿頭大汗。

徐春蘭迎上去,看了看那些白灰,滿意極了。

林大壯擦擦汗。

“現在就刷?”

“現在不刷啥時候刷?”

徐春蘭已經把刷子找出來了。

“來來來,趁天好,趕緊的!”

老兩口加上李嬸,三個人忙活了一下午,總算把林定平那屋重新刷了一遍。

雪白的牆面,看著就亮堂。

徐春蘭站在門口打量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這還差不多!”

李嬸在旁邊笑道。

“春蘭,你這婆婆當得好!”

徐春蘭擺擺手。

“應該的應該的!對了,還得打炕!”

李嬸瞪大眼睛。

“打炕?那可得請人!”

徐春蘭一揮手。

“請!明天就請!村裡老張頭不是會打炕嗎?請他過來!”

林大壯在旁邊聽著,心疼得直抽抽。

“請人打炕,那得多少錢?”

徐春蘭瞪他。

“錢錢錢,就知道錢!兒媳婦睡的好不比那幾個錢重要?”

林大壯不說話了。

他這輩子就知道一個道理。

那就是徐春蘭說啥都對!

第三天,老張頭被請來了。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打了一輩子炕,手藝在村裡數一數二。

徐春蘭在旁邊指揮。

“張大哥,這炕要打大點!”

老張頭一邊和泥一邊笑。

“知道知道,定平那小子我看著他長大的,如今娶媳婦兒了,這炕得打結實點!”

忙活了一天,新炕打好了。

平整結實。

徐春蘭滿意極了。

第四天,徐春蘭起了個大早,挎著籃子去鎮上趕集。

她先去肉攤買肉。

肉攤前已經排了長隊,她老老實實排著。

輪到的時候,一口氣買了三斤五花肉,又買了一斤排骨。

又去買了紅糖、雞蛋,還去供銷社換了幾斤細面。

路過賣海貨的攤子,徐春蘭又停下來買了點幹蝦仁和魷魚乾。

“這是海貨,城裡人愛吃這個。”

攤主熱情的介紹。

徐春蘭咬咬牙,買了。

買完東西,籃子已經滿滿當當,沉的徐春蘭直喘氣。

但她心裡那個美啊,走路都帶風。

往回走的路上,路過一個魚塘。

徐春蘭想起還得買條魚。

又拐進去找老劉家買了一條大鯉魚。

用草繩串著掛在籃子上。

籃子實在太沉了。

徐春蘭走走歇歇,歇歇走走。

好不容易到了村口。

村口的大槐樹下幾個婦女正聚在一起聊天。

看見徐春蘭提著滿滿當當的籃子過來,都笑著打招呼。

“喲,這是買了多少東西啊?手都提斷了吧?”

“都是給我兒媳婦準備的!讓她嚐嚐咱們魯省的好東西!”

眾人又是一陣誇。

正熱鬧著,徐春蘭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扭頭看去。

人群邊緣站著一個瘦削的女人。

是老王家的閨女,叫王桂芳。

徐春蘭的笑容淡了幾分。

這個王桂芳在村裡的名聲不太好。

從前還成天跟在自家定平後頭,後來定平去當兵了王桂芳才安份了。

幾年前王桂芳不知道怎麼懷了孕生下個兒子,一直沒嫁人。

她爹早些年沒了。

如今家裡就剩個癱子娘和王桂芳一個三歲的兒子,三口人擠在兩間破屋裡,日子過的緊巴巴的。

村裡人背地裡都叫她破鞋,說她當年搞破鞋搞大了肚子,連孩子爹是誰都不知道。

正經人家的媳婦兒都不願意跟她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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