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略一擰眉。
“你不累嗎？先休息一會兒，洗漱不著急。”
她剛才給司南他們畫了好幾幅畫，一會兒沒閒著。
“不累，洗漱完再休息。”
溫雅寧嘴上這麼說，心裡想的卻是。
哼。
這個壞傢伙如果真關心她，剛才為甚麼不同意蔣司南的建議，從部隊調個幫手呢？
“好。”
顧北辰點頭，“那就幹完活一起休息。”
溫雅寧拿著洗臉盆和暖瓶去衛生間，涼水和熱水互調，調到溫熱，不冰人。
她端著臉盆回病房把毛巾投溼，給顧北辰擦臉。
洗完臉，拿著牙缸牙具，給他刷牙，擦掉嘴上的泡沫。
最後擦腳。
溫雅寧剛要給他蓋被子，顧北辰再出驚人之語。
“還有個地方還沒擦呢，下體。”
甚麼？
溫雅寧瞬間腦瓜子嗡嗡的，血液逆行。
“你那裡……還要擦？”
顧北辰說，“我天天洗澡，那裡不洗乾淨，睡覺不舒服。”
溫雅寧腦袋大了兩圈，“你身體都這樣了，就不能將就一下嗎？今天沒怎麼出汗。”
顧北辰只說了四個字，“我會失眠。”
溫雅寧咬著後槽牙說，“好——吧。”
這男人太愛乾淨了，也很麻煩。
溫雅寧去衛生間把毛巾洗乾淨，回來拽著褲腰，就要往他褲襠裡塞。
顧北辰又說，“你這麼擦會把我的褲子弄溼，脫褲子擦比較好。”
甚麼？
脫褲子？
溫雅寧眼前沒有鏡子，如果有，肯定能看出眼裡的紅光。
氣的。
她氣的眼睛要冒火。
“顧北辰，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磨人呢？擦就行了，還管我怎麼擦嗎？”
顧北辰很有耐心，不緊不慢的說。
“如果你處於我的位置，每天習慣洗澡擦身，突然重傷無法清潔，肯定也會不舒服的，需要貼身照顧，不用你要求，我主動給你擦身，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包你滿意，絕無怨言，別的都幹了，不差這一點了吧？”
從裡到外？
溫雅寧心裡一陣惡寒，說話都是暗示。
“好吧，你別說了，我給你好好擦。”
說不過他。
反正她白天摸也摸了，看也看了，不差這最後一哆嗦了。
真要命。
溫雅寧擦的時候，顧北辰嘴也沒閒著，逐步分解。
也逐步昂揚。
她氣的都想找個針線，把他的嘴縫起來。
終於擦完了。
溫雅寧端著洗臉盆去衛生間，手拍著心臟。
太刺激。
心臟受不了了。
顧北辰就是一個超級、超級大流氓。
溫雅寧平復心情後，髒水倒了，重新接水，用顧北辰的洗漱用品洗漱，刷牙，洗腳。
她的洗漱用品沒在這裡。
溫雅寧洗腳用的就是涼水，這樣才能讓她的心情恢復平靜。
溫雅寧洗漱完回到病房，看也沒看顧北辰，徑直往床上一躺。
好累。
心好累。
剛才顧北辰的朋友來醫院探望，這是好事。
能看出顧北辰的心情很好，但是沈豔玲，來，不如不來。
喳喳喳的挺煩人。
溫雅寧正想著心事呢，顧北辰說話了。
“寧寧，我想上廁所。”
唉！
溫雅寧暗暗嘆氣，寧願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不是顧北辰。
今天看了一百八十遍。
“小便嗎？”
“嗯。”
顧北辰點頭。
“好。”
溫雅寧去床下拿尿壺。
認命了。
照顧重病號，這些事情在所難免。
她下床熟練的扒下顧北辰的褲腰，對準目標。
溫雅寧雖然還有些難為情，卻沒有最初的窘迫與慌亂，對於各種困難也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也不陌生了。
顧北辰這次沒弄么蛾子，也沒讓她按摩。
很順利。
溫雅寧去衛生間倒完尿，剛涮乾淨小便器，就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
嗯？
有人。
溫雅寧開門，看見高醫生站在外面，驚詫。
“您這麼晚，還沒回家啊？”
高醫生說，“溫姑娘，我今天值夜班，顧營長休息了嗎？”
溫雅寧轉頭看了一眼床上閉著眼睛的顧北辰。
“他休息了。”
“那我就不進去了。”
高醫生從白大褂口袋拿出一個小白紙包。
“給你幾粒安眠藥，如果病人因為術後疼痛睡不著，就吃一粒，如果能睡著，就不用吃，良好的睡眠對傷口恢復也有促進作用。”
“好的。”
溫雅寧雙手接過來，“謝謝高醫生。”
高醫生眼神欣賞，這個女孩很有教養。
“病人的止痛藥吃了嗎？”
溫雅寧回答，“八點吃的。”
“行，那就早些休息，如果有問題按鈴找護士，護士解決不了，找我，千萬不要劇烈運動，要嚴格臥床。”
高醫生囑咐完，抬腿走了。
嗯？
醫生甚麼意思？
顧北辰本來就是嚴格臥床啊？
誰敢讓他下地？
溫雅寧看著醫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這才關上房門。
她回來看著病床上雙眼緊閉的男人。
“顧北辰，高醫生剛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要嚴格臥床。”
他沒睡著吧？
“聽見了。”
顧北辰睜開眼睛隱有不悅，“寧寧，你怎麼直呼我的名字？”
溫雅寧把手裡的紙包放在床頭櫃上。
“不叫你的名字叫甚麼？上次叫你姐夫，發脾氣，沒把我嚇死。”
她收拾床頭櫃。
上面放滿了剛剛送來的禮物，陪護床上也有。
香蕉、蘋果，罐頭，蛋糕，牛奶，奶粉，麥乳精……
很全。
這些東西夠吃一陣子了，不用出去買了。
顧北辰糾正，“姐夫是以前的稱呼，我們現在是夫妻，你再叫姐夫合適嗎？還怪我生氣嗎？”
溫雅寧反駁，“不是叫習慣了嗎？再說你不會好好說話嗎？跟我喊甚麼？”
那天晚上，她氣壞了，剛來部隊顧北辰見面就吼她。
那麼兇。
冷血動物。
當時的他，不僅沒有夫妻之情，連親情也沒有。
顧北辰看著溫雅寧忙碌的背影。
“你生氣了？”
“生氣有甚麼用？”
溫雅寧把最後一箱牛奶放在窗前的方桌上。
“你還是吃幾塊蛋糕再睡吧？別怕上廁所，我不嫌髒，這麼多年感情不是白處的，小時候，你對我最好，我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顧北辰幽暗眸子閃過一絲光亮。
? ?寫的好累(?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