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司南說，“軍國，這事要問政委，他也不知道，北辰，你側躺能行嗎？受傷的肋骨太吃力。”
溫雅寧一旁提醒，“不用垂直，稍微側一側就行。”
雖然肋骨有鋼板固定，但他剛做完手術，還是要小心些。
“好。”
蔣司南也很心細，“小嫂子，你拿個枕頭墊在後背，就能躺穩當了。”
“好。”
溫雅寧拿起陪護床上的枕頭，墊在顧北辰後背。
沈豔玲關心的問，“北辰哥，這麼躺著舒服嗎？”
她的眼裡只有顧北辰。
“還好。”
顧北辰說。
沈豔玲又說，“好人一個姿勢躺好幾個小時也受不了，何況是病人呢？最好一個小時動一動，北辰哥太辛苦了。”
甚麼？
溫雅寧聽的心煩，還一個小時動一動？
她把顧北辰當成雞蛋敷小雞呢？
這是一個大活人，還有重傷，誰敢輕易挪動？
溫雅寧看了她一眼，沈豔玲還眼淚汪汪的。
呼！
她暗出一口氣，這就是顧北辰惹的桃花債。
他這幾個朋友應該都知道，表現的一個比一個沉默。
蔣司南給顧北辰蓋被子，剛要走……
“哎呀！”
沈豔玲一聲驚呼。
蔣司南嚇一跳，“你這丫頭又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沈豔玲說，“醫生要求北辰哥嚴格臥床，那他上廁所怎麼辦？”
她哥哥沈軍國臉色發黑，“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別少操心這事。”
溫雅寧只當沒聽見。
蔣司南也被提醒了，“北辰，你想上廁所嗎？我幫你。”
顧北辰說，“上完了。”
蔣司南嘴角輕勾，“小嫂子幫你的吧？”
顧北辰“嗯”了一聲。
蔣司南大聲提醒，“沈豔玲，你聽見了嗎？小嫂子能處理，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才不操心呢。”
沈豔玲轉頭看向一邊，眼裡閃過嫉妒。
蔣司南迴頭問顧北辰。
“用不用跟領導反應，調一個士兵過來幫忙護理？小嫂子一個人能照顧過來嗎？”
當初政委要安排趙小亮幫忙照顧就是被蔣司南破壞的。
但是他現在發現一個問題，顧北辰需要經常翻身。
溫雅寧辦不了。
於是蔣司南征詢顧北辰的意見。
唔？
調士兵？
溫雅寧眼睛一亮，正中下懷，這個可以有。
看來蔣司南還是挺靠譜的。
溫雅寧剛要表態。
“不用。”
就被顧北辰一口回絕，而且理由說的冠冕堂皇。
“我是軍人，不能搞特殊化，佔用部隊資源，再說就一個刀口，不是重病，在醫院養養就好了。”
“”咯吱咯吱。”
溫雅寧氣的直咬牙。
顧北辰說的真好聽，其實就想讓她天天接尿吧？！
用那個不安分的傢伙猥褻她吧？
哼！
沒安好心眼子。
行！
既然他這麼說，以後她幫著翻身，疼死他。
一定要讓顧北辰後悔剛才的決定！
蔣司南聽他這麼說，也是心照不宣，絕口不提了，笑嘻嘻的看著內心做著激烈鬥爭的溫雅寧。
“小嫂子，現在有時間了，你給我畫張畫吧，不白畫，我給錢。”
“不行。”
溫雅寧果斷拒絕，“你要是給錢，我就不畫了。”
哪能要錢呢？
“行。”
蔣司南妥協，“不給錢，那就畫吧，需要我做甚麼？”
他有些好奇，想看看溫雅寧怎麼畫畫？
溫雅寧說，“甚麼都不用做，你坐在椅子上不動，臉往任何一個方向轉三十五度，目視前方，最多堅持……十分鐘吧。”
她把時間多說了一些，穩妥。
“好。”
蔣司南一一照做，“這樣可以嗎？”
“差了點。”
溫雅寧搖頭，“下巴抬起來。”
“好。”
蔣司南依言抬起下巴。
“太高了。”
蔣司南又調低些。
哎？
溫雅寧擰眉，又太低了。
她糾正，手指捏著蔣司南的下巴，尋找正確的角度。
“好了，就這樣，手腳在不影響腦袋角度的情況下可以微活動，因為我需要固定的光線效果。”
“好。”
這一刻，蔣司南感覺顧北辰的凌厲目光要把他的後腦勺射穿了。
溫雅寧坐回床邊拿著畫板。
其實還是在陽光下比較好，室內燈光不自然，陰影對比也不強烈，但是外面已經黑天了，將就吧。
溫雅寧找到鉛筆畫畫，神情專注，心無旁騖，眼睛裡只有她的“作品。”
……
其他幾人分散的坐在顧北辰附近，一邊聊天，一邊關注溫雅寧畫畫。
顧北辰的營養液終於輸完了。
沈豔玲按鈴搖人。
女護士走進病房看見一屋子都是人，眉心微蹙的提醒。
“你們看望病人可以，但是不能大聲喧譁，影響病人休息，病人剛剛脫離生命危險。”
“好。”
程瀟鵬聲音很大，把女護士嚇一跳，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位軍人中氣十足，長的濃眉大眼，很有男子漢氣概。
女護士摘下空輸液袋，離開的時候停下腳步，看著程瀟鵬手裡的煙盒。
“軍人同志，住院部禁止抽菸，如果想抽，請去走廊抽。”
她關門走了。
程瀟鵬撓撓頭，“醫院的護士怎麼這麼厲害？甚麼都管？抽菸也管，比部隊都嚴？”
溫雅寧說，“因為吸菸有害健康，這是一個不好的生活習慣。”
沈軍國也說，“對，瀟鵬，北辰有傷，別抽了，有煙癮忍一忍。”
“我沒想抽菸。”
程瀟鵬解釋，“就是兜裡有兩塊喜糖想給北辰嘗一嘗，沾點喜氣，煙盒是帶出來的，護士草木皆兵的。”
他把煙盒放進褲兜，手心裡露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扒開包裝，遞到顧北辰嘴邊。
“吃吧，吃了喜糖就好了。”
顧北辰咬進嘴裡。
程瀟鵬又說，“北辰，你在傷口痊癒之前，千萬不能抽菸了。
溫雅寧適時提醒，“他應該趁這個機會戒菸，抽菸對身體有益無害。”
她說話也不耽誤畫畫。
因為最近經常畫畫，畫工非常成熟。
蔣司南五官比例好，還很精緻，沒有特別需要刻畫的地方。
素描很順利的完成了。
溫雅寧本來還想畫一張漫畫版的。
但考慮到軍人身份，漫畫版的有猥褻詆譭的嫌疑。
於是。
手中的鉛筆刷刷刷，簡單幾筆就勾勒出了一張簡體動畫，快速出爐。
溫雅寧把兩張畫像拽出來，遞給他。
“完成，蔣司南，你可以休息了。”
啊？
蔣司南驚訝。
畫完了？
這麼快能畫好嗎？
他半信半疑的接過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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