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憂傷呢?
溫雅寧是心情不好,還是本來眼神就自帶憂鬱呢?
這個疑問在江野腦海中縈繞,也許這個女孩有憂傷之事?
溫雅寧見江野看著她不說話,忍不住問。
“你想甚麼呢?不知道怎麼走嗎?”
嗯?
江野回神,“我當然知道怎麼走,公園離這裡不遠,也就三站地。”
只有三站地?
溫雅寧閃眸,“好吧,你把我送到公園,然後就回去工作吧?”
他雖然是警察,值得信任,但她沒忘記這個男人昨天跟她表白了,要保持適當的距離。
“好。”
江野微笑答應,“我送你到公園,就回單位。”
他也知道追喜歡的女孩不能著急,要有耐心。
特別溫雅亞,她不僅膽子有點小,還很謹慎。
江野不想惹哭她。
*
顧北辰一大早上沒在深山老林窪地,而是駕車趕去附近的平安鎮。
他在離開營地之前還跟副營長交代了工作,說很快就回來。
顧北辰這麼著急去平安鎮幹甚麼?
因為他昨夜做了一宿夢,亂七八糟的。
夢見溫雅寧被窮兇極惡的人販子抓走,關在地窖裡,又夢見她絕望的哭喊救命……
顧北辰被噩夢驚醒,再也睡不著了,因為特別畫面感。
像真的一樣。
只要想到溫雅寧那張滿是髒汙和淚泣的臉,他的心,揪揪的疼。
夜深人靜,容易胡思亂想。
顧北辰大腦皮層異常活躍,想到溫雅寧的變化,不僅愛哭,愛驚嚇,還總做噩夢。
溫雅亞還跟她住在一起。
顧北辰越想越不放心。
溫雅寧是他看著長大的,感情非同一般,雖然三年沒回家,但他只要看見漂亮女孩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溫雅寧,並且做比較,最後得出結論。
還是小不點好看。
於是顧北辰決定明天去鎮上給部隊打電話,問一問溫雅寧的情況。
但是最近小鎮距離營地也有六十多公里,還都是崎嶇不平的山路。
車開不快。
顧北辰半小時後才進入平安小鎮,找到郵局,走進電話亭,迅速撥出西北駐軍總機電話,轉接參謀部。
……
西北駐軍部隊。
蔣司南剛走進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穩當,就聽見電話“叮鈴鈴”的響了。
嗯?
他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兩分鐘八點。
誰這麼早來電話?
蔣司南一把抓起話筒,放在耳邊。
“誰啊?”
語氣不耐。
“我。”
顧北辰短促、有力的聲音與他漫不經心的慵懶形成鮮明對比。
嗯?
蔣司南移開話筒放在眼前看了看,確定是從話筒裡傳來的聲音。
“北辰,你在哪打的電話?”
他知道執行任務的地方沒有電話。
“附近平安小鎮,辦公室方便聽電話嗎?”
顧北辰問。
“不方便。”
蔣司南看著剛進來同事陳剛。
“你去我辦公室接電話。”
顧北辰建議。
“怎麼這麼麻煩?”
蔣司南往椅背上一靠,“哥們,說吧,你要問甚麼?”
顧北辰也知道他長了一身懶肉。
“雅寧沒事吧?”
蔣司南悠閒的翹著二郎腿,“沒事,挺好的,她早上在食堂打飯,我還幫忙了呢。”
顧北辰又問,“她真的沒事嗎?”
蔣司南扯唇笑的一臉玩味,“哥們,你這麼擔心,是不是有甚麼預感?”
顧北辰揉揉疲憊的眉心,“嗯,我昨天做了一宿亂夢,夢裡一直哭,總覺得有點事,想問問你。”
還有五天才能回去呢。
蔣司南摸摸鼻子,“你的預感正確,昨天確實有點事。”
顧北辰心一沉,“甚麼事?”
蔣司南看了一眼對面的同事,說了一句。
“哥們,我們還是換地方聯絡吧,五分鐘後再打來,掛了。”
蔣司南放下電話,對同事說,“陳剛,如果有人找我,就說我出去有點事,很快就回來。”
“好。”
陳剛點頭答應。
蔣司南起身迅速離開辦公室。
這小兩口離不了婚,才離開一天就牽腸掛肚的。
……
蔣司南來到樓下顧北辰辦公室,拿著鑰匙,鎖頭還沒開啟,就聽見電話鈴聲響了。
他開鎖進屋一把抓起話筒,屁股坐在椅子上。
“北辰嗎?”
“嗯,是我,你說吧。”
顧北辰催促。
“你再等一下,我把門劃上,電話打的太快了”
蔣司南把門插銷插上,回來拿起話筒說。
“昨天可熱鬧了,下午溫雅寧跟她姐在家屬院裡吵架,聲勢浩大,副首長兒媳婦周曉霞也摻和進去了,後來把政委都驚動了。”
顧北辰擰眉,“這麼嚴重?她們為甚麼吵架?”
蔣司南安慰他,“你別急,問題已經完美解決了,我昨天下午本來想去家屬院看嫂子,剛走到大樓門口,就遇到風風火火的沈豔玲,她說……”
他把看見吵架過程和吵架原因都告訴顧北辰,最後強調。
“溫雅亞後來讓政委送到市裡招待所,你放心吧,嫂子不會挨欺負了。”
顧北辰問,“溫雅寧是不是一直哭?”
他想印證夢與現實的差距。
蔣司南說,“對,她一直哭,眼睛都哭腫了,北辰,你說女孩怎麼這麼愛哭呢?哪來那麼多眼淚?”
他不理解。
蔣司南不知道溫雅寧的眼淚一大半都是故意流的,就是讓自己顯得柔弱。
顧北辰說,“不是所有女孩都愛哭,其實溫雅寧以前不愛哭,三年不見,變化很大。”
三年不見,變化很大?
蔣司南不由得想到溫雅寧說津貼被婆婆捲走的事情,應該被北辰他媽氣的。
但他沒在電話裡說,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北辰,你的離婚報告交了嗎?”
溫雅寧說他的離婚報告交了。
蔣司南雖然不相信,但既然有機會就驗證一下。
“沒交。”
顧北辰否認,“我還沒決定要不要離婚呢?你這麼問甚麼意思?”
蔣司南解釋,“因為我昨天跟嫂子聊天,她說溫雅亞親眼看見你拿著離婚報告去政治部。”
甚麼?
顧北辰眉峰深鎖,“她看見我去政治部送離婚報告?甚麼時候看見的?”
蔣司南說,“我聽嫂子說,是去你辦公室那天。”
顧北辰險些無語,“這個女人真能顛倒黑白,她怎麼變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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