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麼轟轟烈烈的愛情,姐姐拋棄一切跟他走。
僅僅三年,感情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婚姻還要七年時間才會癢癢呢?
其中肯定有古怪。
溫雅寧躺在房間裡等姐姐做菜,吃飯。
此時距離西北駐軍五百公里的深山窪地。
顧北辰躺在軍用帳篷裡行軍床上,微闔雙眸。
昨天半夜十二點才睡著,早四點起床出發。
士兵們揹著行李、揹包,負重徒步了一百多公里。
一路急行軍,上午十點過五分到達目的地,士兵按部就班的駐營紮寨,埋鍋造飯。
顧北辰雖然是營長,是本次拉練的組織者,但也不例外,他跟士兵們一起負重徒步。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
顧北辰吃完午飯就感覺心情煩躁。
他回帳篷躺著,剛閉上眼睛,溫雅寧委屈潸然欲泣的表情浮現腦海。
剛才心煩跟她有關嗎?
出來執行任務之前,該處理的家事都處理了。
唯一的隱患只有溫雅亞,她不會傷害小不點吧?
溫雅寧昨天早上站在大樹下,要把把溫雅亞攆走的態度,非常決絕。
她真不想與姐姐同住一個屋簷下。
但是她們姐妹關係甚麼時候變的這麼僵了?
顧北辰現在只希望,蔣司南能記得他的囑託,每天晚上去家裡看看溫雅寧。
是否安好。
野外拉練,沒有電話,沒法聯絡。
*
溫雅寧躺在床上看書,聞著從廚房傳來的菜香,肚子咕嚕咕嚕叫了。
終於。
她聽見姐姐在廚房大聲說。
“雅寧,出來吃飯,休息的差不多了吧?”
“好的。”
溫雅寧放下三國演義,起床去客廳。
看著餐桌上的飯菜,她有片刻晃神。
只見餐桌上擺著一盤柔軟的白麵花捲,兩盤菜,一盤紅燒魚,還有一小盆燉雞肉塊。
飯菜熱騰騰的,色香味俱全,看著不錯。
“妹妹過來。”
溫雅亞坐下,笑呵呵的招呼她,眼睛閃著光。
“快坐下吃飯,嚐嚐我的手藝。”
“好。”
溫雅寧坐下,拿起筷子,看著眼前的魚和雞肉,先嚐哪個呢?
聽說做魚有難度,做不好發腥,最考驗廚藝了。
溫雅寧剛想夾一塊魚肉嚐嚐味道,但腦子裡突然跳出一個念頭。
姐姐會不會在菜裡下毒?
溫雅寧吃過一次蒙汗藥有陰影了。
她不相信姐姐。
溫雅亞拿起一個花捲,咬了一口。
溫雅寧有樣學樣,也夾起花捲,心裡打定主意,姐姐吃甚麼,她就跟著吃甚麼。
就不會有問題。
溫雅亞說,“我今天去部隊小賣店買了酵母、醬油、料酒、味素、鹽、還有花椒,和大料,做菜不放調料不行。”
“對。”
溫雅寧附和,“做菜不放調料不行。”
溫雅亞把雞肉往她面前推了推,“妹妹,你吃菜啊?”
溫雅亞吃花捲,“姐姐,這花捲也挺好吃的。”
溫雅亞笑了,“花捲早就做好了,都放涼了,剛才又熱了熱。”
她夾起一塊魚肉吃了。
嗯?
姐姐吃魚肉了?
這個菜應該沒問題。
溫雅寧也跟著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嘴裡,眉毛跳了一跳。
麼麼!
鮮嫩多汁,細膩滑爽,口感鮮美。
溫雅亞眼神有得意之色,“怎麼樣,我做的魚好吃嗎?味道不比媽媽做的差吧?是不是沒浪費你買的食材?”
“嗯,挺好吃的。”
溫雅寧實話實說,“姐,你這三年怎麼過的?不會是給體能教練做飯,練出的手藝吧?”
她趁機打探。
溫雅亞笑了,“哪能呢?他比我大五歲,天天給我做飯吃,我的手藝是跟他學的。”
溫雅寧不相信,姐姐的笑容有些僵硬,笑意不達眼底。
“姐,我總感覺你過去三年好像吃了很多苦,生活環境是不是很差?”
如果那個男人對姐姐那麼好,還給她做飯吃。
姐姐怎麼捨得離開他呢?
而且回來還改變了目標,盯著前未婚夫顧北辰?
這不說明姐姐徹底放棄這段感情了嗎?
溫雅亞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在外面生活肯定不如在家中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麼輕鬆,肯定會吃些生活的苦,但也有好處。”
“艱苦的環境讓我的性格變的堅韌不摧,遇到挫折永不言敗,你不覺得我現在很堅強嗎?”
溫雅寧又在姐姐眼裡發現一道貓捕捉獵物的精光。
她雖然沒有直面回答,但也說了環境艱苦。
好吧。
既然姐姐這三年過的也不好,溫雅寧心裡又平衡了。
溫雅亞為逃婚付出了代價。
她還從姐姐身上找到壞人成功的四要素。
不擇手段、陰險狡詐、精於算計、自私自利。
另外姐姐還做了一手好飯菜,這個也很重要。
溫雅寧聽過一句話,“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難道因為姐姐做菜的手藝,吸引、打動了顧北辰嗎?
甚至可以忽略姐姐跟男人私奔三年的汙點?
不是。
肯定不是。
還有別的原因。
顧北辰又不是饞鬼,幾頓好飯就被姐姐拿下了?
再說具備條件的女人,他身邊也有很多,並且清白,為甚麼選擇姐姐呢?
例如沈豔玲。
她身上也具備這些條件,似乎還要更勇敢,更乾淨、單純一些。
溫雅寧又把沈豔玲想起來了。
對。
吃完飯,把祛疤藥膏給她送去,順便再聊一聊。
溫雅寧正想的出神。
溫雅亞忽然問她。
“寧寧,你吃飯時候,腦子都在想甚麼呢?”
“啊?”
溫雅寧不解,姐姐怎麼知道她想問題呢?
她這麼藏不住心事嗎?
忽然眼睛一瞟,發現她的筷子在菜碗外面,夾空氣呢。
“哈哈哈。”
溫雅寧尷尬的笑。
“我說怎麼夾不起來呢?在菜碗外面呢?我沒想甚麼?想明天買點甚麼菜?”
她搪塞過去了,筷子放進菜盆裡夾了一塊雞肉。
吃完點頭。
“嗯,不錯,姐姐,你做菜跟媽做的差不多。”
因為她媽做菜好吃,所以這句話是表揚。
……
溫雅寧飯量小,吃了一個花捲,吃了幾塊雞肉,喝了兩口雞湯,幾口魚就飽了。
比較之下。
姐姐飯量很大,吃了三個花捲,還有很多雞肉,魚肉也吃了半條。
溫雅寧放下筷子進屋,在床上躺著。
暗搓搓地想。
下次去市裡畫畫,只收錢,不收雞、鴨、魚、肉,不然都便宜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