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一想到他捨不得欺負的溫雅寧,在婆家三年過的暗不見天日。
心都抽抽。
她昨天中午還說三年活的沒意思,竟然有這麼深的含義?
顧北辰鬱悶的拿起酒瓶子,又咕嘟灌了一口酒。
心火更旺了。
顧北嶼說,“北辰,你別急,等我回家後問問你嫂子。”
“大哥,你別護短,溫雅寧不能白受這三年委屈。”
顧北辰沉聲提醒。
嗯?
顧北嶼擰眉,“北辰,你怎麼才能滿意?我好好教育她不行嗎?”
“不行,語言教育嫂子,肯定是不行的,換個教育方式。”
顧北辰不滿意。
“北辰!”
顧北嶼終是沒忍住,“三年不見,你的脾氣怎麼這麼大?咄咄逼人,我是你大哥,不是你的兵,還用你教我怎麼做?!”
顧北辰變化太大了。
如果不是確定電話是從西北打來的,他都懷疑話筒那頭的男人是不是假冒的?
嗯?
大哥生氣了?
顧北辰看看話筒,重新放在耳邊。
“大哥,換位思考,如果溫雅寧也那麼辱罵嫂子,氣的在家待不了,跑出來了,你不生氣嗎?”
“不用你教我如何思考,我會思考,當兵當的沒有長幼尊卑了。”
顧北嶼氣的把香菸叼起來,打火機點燃。
“雅寧是被你嫂子辱罵氣走的嗎?你如果真關心雅寧,為甚麼三年不回家?還有其他因素,你瞭解嗎?不知道一天想甚麼呢?還沒小時候懂事呢,越大越糊塗。”
顧北辰一聽大哥說他三年不回家,沉默了。
看來他三年不回家,確實給家庭造成的影響挺大。
但現在說的是嫂子的問題。
顧北辰繼續,“大哥,我知道,雅寧離家出走還有媽的責任,媽那頭,我自會說,嫂子,你來管。”
“怎麼管?教育不行,你還讓我打她啊?”
顧北嶼伸手往菸灰缸裡撣撣菸灰。
“對。”
顧北辰贊成,“扇嫂子幾個嘴巴子,讓她長記性,我知道雅寧失蹤後回家尋找,嫂子還說雅寧跟野男人私奔了,這說的是人話嗎?”
他把這件事想起來了。
“甚麼?”
顧北嶼再度驚訝,“你嫂子真這麼說的?”
如果這麼說,那確實過分了,這不是造謠汙衊、挑撥離間嗎?
溫雅寧是一個本分的女孩。
顧北辰不高興了,“大哥,我說的話,你還不信嗎?”
“信,你都是營長了,當然不會信口胡說,但我從來不打女人,你這不難為我嗎?”
顧北嶼重重的吸了一口煙,白色煙霧瀰漫整個工作臺。
“呵呵。”
顧北辰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原來嫂子這麼刁鑽,都是你慣的,有的女人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顧北嶼擰眉,“二弟,你的身份是柳鶯小叔子,怎麼攛掇我打她呢?你是不是喝酒了?”
他懷疑弟弟是不是喝多了?
耍酒瘋呢。
嗯?
顧北辰看著已經下去一半的二鍋頭。
一下微怔。
大哥猜的還挺準。
“我現在非常清醒,一點不糊塗,大哥,不管男人女人,犯了錯誤都要受懲罰,嫂子用語言欺負了雅寧三年。”
你是她丈夫,讓你管教她不對嗎?你怎麼是非不分啊?市長秘書怎麼當的?稱職嗎?不管坐在……”
顧北嶼聽弟弟越說越遠,還牽扯到他的工作。
“北辰。”
他打斷。
“你甚麼時候回家?我們好好談一談。”
顧北辰淡淡抿唇,“前些天剛回家,短時間內回不去了,部隊不像地方,不好請假,有話,在電話裡說吧。”
顧北嶼有些遺憾,“你上次回家的時候,我正好出差,錯過了,回來才知道弟妹離開家去部隊找你了,你和弟妹的感情怎麼樣?緩和了嗎?”
他關心的問。
“我們的感情一直很好,沒有一點問題。”
顧北辰沒說實話,溫雅寧正鬧離婚呢。
唉!
顧北嶼手指揉著太陽穴,氣的頭疼。
北辰睜眼說瞎話,三年不回家,夫妻感情能好嗎?
溫雅寧雖然脾氣好,但泥還有土性呢。
顧北辰話音一轉。
“哥,你如果捨不得下手打嫂子,那我找人打吧,看看是誰打的疼?”
他不是威脅。
顧北辰從小到大生活在京城,道上也有朋友。
反正,他得幫溫雅寧出氣。
“啪!”
顧北嶼突然一拍桌子,“北辰!你越說越不像話,竟敢威脅我?我是你哥。”
顧北辰風雨不動安如山,“像畫早就掛牆上了,我老婆都被你媳婦欺負的找部隊來了,不能不管。”
他再次重申。
顧北嶼沉默片刻,“辦法肯定有,教育不一定非要打人,你嫂子這麼說確實不對,雅寧在身邊嗎?我可以替柳鶯道歉。”
他儘量緩和矛盾。
“你道歉沒有用,冤有頭債有主。”
顧北辰拒絕。
“再說,她也不在這裡,大哥,你快回家吧,這都八點半了,怎麼還在工作呢?問問嫂子,為甚麼欺負雅寧?找到解決方案,明天我再給你打電話。”
他把電話結束通話,炸彈已經埋下了,就看甚麼時候爆炸。
唉!
顧北嶼放下話筒,香菸也按進菸灰缸,面帶愁容。
他發現弟弟自從當兵以後,脾氣與作風越來越像去世的爺爺。
顧家是大家庭,四世同堂住在同一個四合院。
爺爺三年前去世後,患有嚴重類風溼的奶奶就由弟媳溫雅寧細心照顧。
按理說。
餘柳鶯是先入門的大兒媳,她也有照顧奶奶的責任與義務。
但因為柳鶯有工作,所以媽媽安排弟妹照顧奶奶。
顧北嶼曾經看見溫雅寧用輪椅推著奶奶在院裡曬太陽,按摩肩膀,按摩腿。
安安靜靜,不吵不鬧。
餘柳鶯是他媳婦。
結婚五年了。
顧北嶼當然瞭解她,說話咬尖,愛佔小便宜。
跟溫雅寧溫柔似水、與世無爭的性格正好相反。
他還以為這對妯娌處的挺好呢,沒想到她欺負雅寧。
如果弟弟說的是真的,確實應該教育,柳鶯比雅寧大八歲,於情於理都不應該。
留不住男人的廢物?
她怎麼能這麼說呢?
多傷人心。
但是弟弟讓他打媳婦?
他是市長秘書,如果餘柳鶯捱打了哭鬧出去,多影響形象。
但是不打,北辰還要找人打?
顧北嶼心情矛盾的關閉檯燈,拿起公文包走出辦公室。
*
顧北辰打完電話離開辦公室,走在操場上,正想著心事。
現在做這些事情,是不是有些晚了?
突然。
“北辰哥?”
顧北辰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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