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來了呢?
上門打架嗎?
誰?
沈豔玲。
溫雅寧經過昨天一事,對她一點好感都沒有了。
這個女孩看著好像很直爽,實際一肚子壞水,彎彎繞。
溫雅寧不願意搭理她。
但也不能因為沈豔玲站在家門口,不回家吧?
那就碰一碰。
溫雅寧搖著輪椅過去了,停在沈豔玲面前,眸色清冷。
“你有事嗎?”
沈豔玲拽了拽口罩,聲音悶悶的說。
“溫雅寧,我昨天雖然說了一些不合時宜的話,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但你咬也咬了,打也打了,不算吃虧。”
“我也不追究了,如果北辰哥問你,你就跟他說,我跟你道過歉了,還有劉政委那裡,你也這麼說。”
溫雅寧像看怪物似的,“你甚麼時候給我道歉了?”
“我現在不就是道歉嗎?”
沈豔玲下巴揚起,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甚麼?
溫雅寧控制不住表情,驚訝的問。
“你這是道歉嗎?”
沈豔玲雙手交叉抱著肩膀,“對於我來說,這就是道歉。”
劉政委昨天找她談話,非要她給溫雅寧道歉。
沈豔玲很不情願,但是沒辦法,劉政委是她哥的上級領導,不好拒絕。
她也不想影響哥哥的聲譽。
沈豔玲就同意了。
因為實在不甘心,過來跟溫雅寧說了一堆不倫不類的話。
“呵呵。”
溫雅寧一側嘴角不屑上揚,“能把不要臉詮釋的這麼淋漓盡致,也就只有你能做到了。”
沈豔玲惱羞成怒,靠過來壓低聲音說。
“溫雅寧,你不要以為嫁給顧北辰就是人生贏家,他三年不回家就說明不喜歡你,這個婚姻不是他想要的。”
“你來部隊也枉費心機,而且昨天晚上,他還是住在宿舍,沒跟你同房,說明甚麼?自己想去吧,呵呵~”
她說完洋洋得意的走了。
我靠!
溫雅寧回頭看著沈豔玲離開的背影。
眉心緊蹙。
第一次看見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人。
說她缺心眼吧,好像還挺精,說她聰明吧,又渾身冒傻氣。
本來溫雅寧以為顧北辰喜歡沈豔玲呢。
看著挺青春活潑的。
如今看來,她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顧北辰根本不可能喜歡她。
掉價!
一天天說話辦事像精神病似的。
雖然她和顧北辰表面上看著是這麼回事。
但沈豔玲知道內情嗎?
他們就是離婚,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感情也比這個女孩的一廂情願強吧?
道歉?
沈豔玲剛才說了一堆廢話就是道歉?
一句對不起都沒有。
真搞笑。
讓她跟顧北辰和政委說已經道歉了?
她想怎麼就怎麼的?
你是太陽啊,地球都圍著你轉?
真能窮得瑟。
以後離她遠點。
傻病也傳染。
溫雅寧在心裡把沈豔玲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吐槽一遍。
走著瞧,你要能嫁給顧北辰,她名字倒著寫!
溫雅寧搖著輪椅回家了,長出一口氣。
呼!
總算到家了。
家屬院比營地的地勢高,有一個緩坡。
有點累。
溫雅寧進屋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手總摸輪椅軲轆,太髒了。
第二件事,量體溫。
三分鐘後拿出一看。
36.8。
馬上就要恢復正常了。
溫雅寧去廚房燒了一蒸鍋的熱水。
想洗頭髮。
上次洗頭髮應該是醫院護士洗的。
但她頭髮厚。
應該沒洗透,所以頭皮總有些癢癢的。
溫雅寧洗完頭髮才回床上躺著休息,感覺輕鬆很多,又沒有了心事。
沒一會兒睡著了。
……
但是,溫雅寧做了一個夢,蓬頭垢面的傻子咧嘴看她傻笑,哈喇子二尺長,還伸手抓她……
“啊!”
溫雅寧嚇醒了,看著室內環境,是部隊家屬房。
心神稍稍安定,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她這兩天總做噩夢。
噩夢過後,總會想起悲慘的上一世。
唉!
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拜託這些噩夢的糾纏?
忽然。
“咚!咚!咚!”
有人敲門。
溫雅寧兩隻手緊張的抓著被子,屏氣凝神。
誰敲門?
她對任何一個沒有預警發出的聲音都表現的很應激。
“嫂子,顧營長讓我送午飯。”趙小亮的聲音很快傳進來。
溫雅寧心放回肚子裡,“進來吧,門沒劃。”
“好。”
趙小亮依言推門而入,把飯盒放在餐桌上就走了。
溫雅寧下地吃飯。
……
中飯和晚飯都是趙小亮送來的,每次送完就走。
顧北辰一天沒露面。
第二天。
早飯也是趙小亮送的。
蔣司南沒來,顧北辰又沒來。
溫雅寧吃完早飯,八點去醫務室輸液,回來在床上躺著。
其他時間也不出門,每天晚上都在部隊熄燈前給腳底塗好藥膏。
藥膏確實好使,她發現塗了兩次傷口就有癒合之像。
溫雅寧見藥物去腐生肌的效果這麼好。
她靈機一動,弄點藥膏塗在了逃跑時被樹枝劃傷的其他地方。
溫雅寧想讓傷口快點好,看著心煩不說,還總勾起痛苦的往事。
第三天。
溫雅寧不用去醫務室輸液了,走路也脫離了輪椅。
腳底踩在地上雖然還有些疼,但能忍受。
這天。
溫雅寧劃門燒了很多熱水,洗頭髮,洗澡。
神清氣爽,連被拐賣三天的陰影也消散了很多。
自從提離婚後。
顧北辰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一點訊息都沒有。
溫雅寧終於忍不住問趙小亮,“顧營長怎麼不來送飯呢?”
他說不知道。
溫雅寧還想問,但是嘴張開,又閉上了。
唉!
顧北辰到底同不同意離婚啊?
……
又過三天。
溫雅寧走路基本恢復正常,腳不瘸也不拐了,身上傷痕也恢復七七八八。
精神也好多了。
這天早上。
溫雅寧吃完早飯躺在床上,覺得該做點甚麼了。
不能總閒著。
算算日子。
她已經在家屬院裡住八天了。
但是從醫院穿出來的病號服還沒還回去呢。
做人要有信譽。
溫雅寧想到這裡,馬上起床洗臉刷牙,梳頭髮,回臥室找到病號服和拖鞋,春風俏步的走出家門。
一頭飄逸的長髮隨著步伐輕輕起伏,在陽光下閃爍著烏黑的光澤。
大槐樹下,並排坐著三個織毛衣的軍嫂。
溫雅寧發現其中有一個眼熟,就是那天打架跟沈豔玲站同一陣營的軍嫂。
趙曉玲。
溫雅寧下意識的加快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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