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月光斜斜打在他的身上,襯的越發丰神俊朗,英氣逼人。
劉政委非常欣賞他,不僅長的高大帥氣,個人素質還突出。
顧北辰三年前主動申請從條件優越的京市駐軍調到大西北,在軍區舉辦的各種競賽均獨佔鰲頭。
作風過硬,技術過硬,思想過硬,年紀輕輕就是黨員了。
部隊首長們都很看好顧北辰,認為他非常有潛力。
劉玄德還注意到,顧北辰來西北三年變化很大。
原來沒這麼健壯,很正常的那種骨架與身材,雖然也有肌肉塊,但沒有立體感。
最近有一天看見他在更衣室換衣服。
劉玄德差點驚掉下巴。
天哪。
這小子身上竟然有八塊腹肌,一塊一塊立體的像搓衣板似的。
劉玄德還跟他開玩笑,“顧營,甚麼時候練出的這麼好的身材?誰做你的媳婦可有福氣了。”
對。
他這才想起來顧北辰當時表情有點不太自然,看來那時候就有媳婦了。
唉!
劉政委有些自責,他還是對年輕人的關心不夠。
之前還想給他介紹物件呢。
這時候顧北辰已經走到面前,打招呼。
“政委,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這一站不要緊。
劉玄德感覺不僅空間變小了,就連夜空的月光都變暗了。
因為顧北辰個子很高,有一米八七,身高也是獨一無二。
劉政委抬頭笑呵呵的說,“不算晚,才十點,我想去營房溜達溜達,看看有沒有違紀的淘小子,你怎麼這麼快就從老家回來了?”
顧北辰眉峰鎖緊,“政委,您怎麼知道我回老家了?”
他回老家,只有上級領導知道,對外只說執行任務。
劉政委說,“我問你的好朋友蔣司南了,小顧,我問你,你甚麼時候結婚的?”
他的目光親切。
嗯?
顧北辰的膚色連幽藍幕色都遮不住暗灰。
暗暗腹誹,政委怎麼聊這話題了?
但他又不能不說,“三年前。”
“甚麼?”
劉政委驚訝的瞪大眼睛。
“你結婚三年了?”
他清楚記得顧北辰調到西北後一次也沒回家,連春節都是在部隊過的。
顧北辰轉頭解釋,“政委,我寫申請調轉報告的時候還沒結婚呢,不是故意隱瞞,您忙吧,我要回宿舍了。”
他抬腿要走,不想聊了。
“哎?”
劉政委一把拽住顧北辰的手臂。
“你回甚麼宿舍?回家吧,你愛人來了,住在家屬院呢。”
顧北辰身形一頓,幽深墨眸閃過震驚。
“誰?您說誰來了?”
“你愛人。”
劉政委重複一遍,“結婚三年不回家,你到底想幹甚麼?回家跟她好好談談,不許耍大男子主義。”
他終於明白溫雅寧為甚麼來部隊要跟顧北辰離婚了?
三年不回家,誰還跟他過?
這個小姑娘長的漂漂亮亮,甚麼毛病也沒有。
顧北辰半信半疑,“她怎麼來部隊了呢?政委,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劉政委瞪眼睛,“媳婦還能有假?你愛人是不是叫溫雅寧?”
“對。”
顧北辰點頭,“她幹甚麼來了?”
他不理解。
劉政委擰著眉,“你媳婦來部隊當然是為了找你,挺聰明的人,怎麼說糊塗話呢?我告訴你家在哪,跟我走吧。”
他拽著顧北辰胳膊向家屬院大步走去……
這小子還不積極呢,再不哄媳婦,都要打光棍了。
劉玄德沒說溫雅寧來部隊找他離婚。
總結多年幹行政工作積累的經驗。
兩口子的事,少參與,因為清官難斷家務事。
他今天看見溫雅寧膽戰心驚的樣子,應該在家裡受委屈了吧。
男人常年不在身邊,在老家的軍嫂哪有那麼容易?
但是隻要小兩口碰到一起,談談心就好了。
劉政委認為問題不大,小姑娘溫溫柔柔的,好說話。
……
顧北辰雖然不願意現在去,最後還是被劉政委一路帶到家屬院。
他看著眼前這片漆黑的平房,找了一個藉口。
“政委,我明天早上再來吧,十點熄燈,她應該休息了。”
顧北辰抬腿要走。
“回來。”
劉政委繼續拽著不讓走,“熄燈不正好嗎?三年都沒見了,一點不想她嗎?哎,小顧,你身體有問題?”
他忽然靠近問。
顧北辰俊臉微紅,“政委,我身體沒有問題,但是她……”
“但是甚麼但是?”
劉政委打斷,“我今天看見你媳婦了,除了膽子有點小,其他方面都很優秀,形象百裡挑一。”
“打著燈籠都難找的漂亮女孩,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愛人住在家屬院東數第二間,走。”
顧北辰商量,“政委,您也說她膽子小,明天在談也行。”
劉政委不同意,“不行,不行,今日事今日畢。”
他一路打著手電找到家屬房,看見晾衣繩上的衣服對顧北辰說。
“你看你媳婦多勤快,來了就洗衣服,進屋好好談,女孩膽子小,千萬別發脾氣,軍人在戰場上對敵人要兇狠無情,但是對媳婦一定要好。”
劉玄德不放心的囑咐。
“知道了,您回去吧。”
顧北辰走進院子,一腔鬱悶都集中在溫雅寧身上。
她怎麼不打招呼就來了呢?
部隊是菜市場嗎?
顧北辰抬手剛要敲門,猶豫一下,拽了一下把手。
門開了。
她沒劃門?
顧北辰眼神冷颼颼的,這麼沒有安全意識?
他推門而入,藉著客廳的窗戶找到臥室。
但是。
顧北辰一隻腳剛踏進臥室門檻。
突然。
“嗖!”
迎面飛來一個白色不明飛行物,又快又急。
顧北辰快速一閃。
嗖!
不明飛行物貼著耳朵飛過去,又聽“啪嚓!”一聲,掉到身後地面上。
同時,房間裡響起一聲女人顫抖的大喊,“你!你別過來!”
顧北辰犀利的眼神很快適應黑暗,循聲看去。
發現房間是空的。
只有床角處蜷縮著一團小小的黑影。
細看才知道。
溫雅寧緊緊圍著被子,只露出凌亂的長髮和一雙頻頻閃爍的眼睛。
顧北辰鎖眉。
怎麼回事?
她這麼害怕呢?
顧北辰走進臥室,這一步步持續逼近的昂藏身影讓溫雅寧產生一種無形的壓力。
她使勁瞪眼睛也看不清男人的臉。
逆光。
他是誰?
怎麼闖進她的房間?
溫雅寧抓著被子的手心冒出冷汗,退無可退。
“離、離我遠點!這裡是部隊,你也敢……”
這一刻,她想到黑暗的地窖,渾身顫抖、眼神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