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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小罐茶大師造

第86章 第 86 章 小罐茶大師造

在山上等著上京來人的朱敏然大小姐, 終於等到了她忠誠的助理。

丁柔是一天都沒敢耽誤,上午還在上京談生意, 下午就飛到了t大山溝溝裡,帶上了朱家備下的厚禮。

朱敏然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從後備箱提出來一個紫檀木匣,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套筆墨紙硯。

朱敏然大驚:“搞這麼雅?”

感覺那位天師不是愛舞文弄墨這套的性情中人啊!

丁柔納悶:“老爺說怕送俗物不好收,那大師喜歡甚麼?”

朱敏然沒好意思說喜歡聽打耳光短劇。

丁柔在旁邊介紹:“筆和硯都是古董,不是潘家園的,是拍賣行拿下的,墨是奚氏墨,紙是澄心堂紙,主要是格調,又要實用又要夠貴。”

古董底下都壓著證書, 又有面子又有錢,無論是留著自己當擺設還是轉手當出去都方便,

還有一箱酒, 一箱茶,茶是武夷山的巖茶,就是那頗有名氣的大紅袍,這分量與意涵給得足足的,大紅袍當初作為外交國禮, 生長於丹山碧水之間, 吸納巖骨花香,暗合道家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道理。

朱敏然滿滿的兩手提著這堆東西, 感覺自己像頭次去丈人家上門的新姑爺。

丁柔自己也拿不準,她沒和別的家族供奉的大師打過交道,只知道這些大師性格各異, 有的言容和藹,有的落拓不羈,每個門派那套還不一樣,打工人只能緊著最不出錯的那套來。

這個不出錯嘛......

羽霄扶了下自己的墨鏡,伸手摸了摸。

“筆?墨?紙?硯?”

每個字都帶著狐疑,最後羽霄滿頭霧水地撓了撓頭。

丁柔的小心臟被拿捏得一緊一緊的,硬著頭皮呵呵笑:“古人說黃金易得,李墨難求,今日轉贈真人,聊表寸心。”

“謝了。”

羽霄取下自己的墨鏡,一雙眼睛顯露出來。

那雙眼眸很漂亮,瞳仁是清透的淺褐色,但毫無焦距地望向丁柔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只是沒想到還有人給我這個瞎子送文房四寶。”

啊啊啊啊——丁柔當時腿一軟就跪下了。

羽霄還在幽幽感嘆:“好生令人懷念還能看得見光的日子......雖然在下有些特異功能,但是貧道本質上還是個盲人。”

你給我配一個高配鍵盤和視聽軟體才是正事,我忙著上網呢。

她的綠果短劇正好播到了“啪!那就讓你的骨髓換我女兒的命!”

這話一出朱敏然也跟著跪了,生怕羽霄下一句話都是要拿她們的眼睛來換,差點嚇得尿了兩滴。

“你們怎麼矮了一截。”

淡淡的一句疑惑讓丁柔頭皮發麻,她手足無措,恨不得把那套文房四寶生吃下去,眼神慌亂地掃過四周,視線落到自己帶來那套紫砂茶具上,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對對還有茶!武夷山上的大紅袍!

就算看不見但嘴裡喝得出來!大師你信我啊這真的是好東西!

丁柔手忙腳亂地將茶具拆開,用木勺舀出茶葉,匆匆忙忙將茶葉弄進壺裡,又衝去那個小飲水機面前接了熱水,十分極限地衝泡出一壺紅茶。

這國寶級的茶葉便是在山上喝風的時候怕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如此糟蹋。

“大、大師,您喝茶,喝茶……”

盛情難卻,羽霄端起杯子呷了一口。

......

燙得要死。

又是這種沒滋沒味的草葉子,在天庭喝喝喝喝喝喝了幾百來年,她真是受夠了沒有奶蓋波波芋泥青稞爆珠球的日子。

又想喝點點的雙倍奶蓋加冰激凌球的藏青鹽奶綠了。

出差的意義不就在體驗當地特色餐食嗎,一天天淨拿草葉子糊弄我。

羽霄神色鬱鬱寡歡,長長地嘆了口氣。

但還要考慮遊客的心理健康,不相用神識探便知道眼前兩人惶恐成甚麼樣。

羽霄心善,放下茶杯,指了條明路。

“實在不行你給我轉點錢吧。”

她指的是桌上哈蟆谷景區的收款碼。

“隨便給點就行,道不輕傳,法不空施,走個流程。”

算命涉及因果,如果求測者不付出代價就得知了天機,憑空得利會打破其自身命運的平衡,所以道家是提倡收錢的,無論是免去洩露天機者的業力,還是在求算者的命運平衡上。

不過羽霄也不太在意這些,收錢對她來說最大的意義在兩不相欠,避免和求測者之後的運勢糾葛,斬斷人情。

畢竟沈九和她這門路的,一個是數不清的強運,一個是數不清的因果,都麻煩得很。

得了打錢機會,丁柔感激涕零,但向榆那兩個碼一天最高只能掃二十萬進去,又把她急得抓耳撓腮的,問大師能不能給個銀行電匯,但羽霄已經擺擺手示意她離開了。

“不用再來了,東西拿走。”

兩人不敢耽擱,提著離開的時候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痛苦神色——

壞了。

朱敏然沒想到羽霄直接要錢,三觀都有些崩塌了:“我還以為要推辭一番......”

“這是真貨。”丁柔頗有些痛苦地捂住臉,她也想起來了。

“在一些門派裡,算命錢叫'壓金'或者‘封口費’,幫人避過一劫,原本劫難所帶來的厄運因果需要有所寄託,破財就相當於把一部分不好的氣和業壓住了。”

“看著給的意思不是報酬,是我們朱家老夫人的命,我們看著值多少就要給多少,不然氣業壓不住,但是她已經不要我們再去了......”

剛才一個支付寶一個wx,兩個加起來掃了三十萬。

兩人對視一眼,感覺現在的情況就是就是大本鐘下寄快遞,上面擺下面寄。

就這麼說吧,朱家的狗的命都不止這麼多。

朱敏然先開口了:“這個,這些東西放車裡,不要給我爸說沒送出去。”

丁柔悔不當初:“對不起大小姐,都是我疏忽。”

搞甚麼文的雅的舞文弄墨,全在人雷點蹦迪,早知道就該準備金條。

“也沒有辦法,高人性格古怪,碰壁是常事,態度好的是水貨。”

朱敏然深吸一口氣,在這一刻展現了精英教育下的優良素質,冷靜道,“奶奶這個因果肯定是要還的,並且沒有還夠,我想想,我想想......”

她突然福至心靈:“你剛才掃碼最高匯款是20萬?”

丁柔一拍大腿,不由佩服起大小姐的洞若觀火:“對!個人支付上限是大師給的是景區收費商家碼!”

“希望小學——對,就是希望小學,大師隸屬於哈蟆谷景區,她的錢是給景區收的,搞得如火如荼的就是幫小學修圖書館,動靜慢得要死,一個月了還沒攢出地基。”

“我們投錢修,搞個基金會。”

說著說著朱敏然又犯起難,“哎,這個村裡地不值錢,修完了也沒幾個錢,這樣,你去鎮上問需不需要追加投資,修路、修橋,這事是我辦砸了,我來擺平。”

“我之前訂的幾輛車退了吧,你幫我瞞著我爹,說我最近不回去了......你也先別走,這事到我這裡為止,大師這個脾氣大家誰都沒想到。”

看著眼前運籌帷幄的大小姐,丁柔簡直眼含熱淚肝腦塗地。

助理沒準備好,但搞了簍子沒有追責打工人,而是和她站在同一戰線解決問題實在太英明瞭。

朱敏然沉聲道:“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去送大師一個盲用智慧聽書機。”

之後的流程,比如去織女那裡買蘇繡就順利很多。

那個女子性情柔婉很多,看見他們回頭買刺繡喜出望外,主動蹭上來和朱敏然貼貼,給她試新做好的衣服。

丁柔則在旁邊細細打量大小姐看上的刺繡,越看越心驚。

本以為是尋常的花鳥蟲魚,但這幅刺繡的絲線宛如活了,將一根髮絲劈成了幾十分之一,相互穿插、彼此壓疊,一針一針虛實結合,絹布上的貓兒彷彿活了過來,毛絨絨地蹲在布料上呼吸。

感覺之前在拍賣行看的大師三百多萬的珍品也不過如此啊,簡直是進博物館的程度......國博哪些價值連城的皇家繡品也不過如此吧?

難怪大小姐一眼就相中了,就算是純外行也看得出這繡價值不菲。

來之前還想著“初出茅廬沒甚麼名氣的的新銳繡娘”可以殺一殺價,看見實物圖甚麼都沒話說了。

方才還在羽霄那裡折戟沉沙,朱敏然和丁柔哪敢再在景區造次,說三百個就三百個,畢恭畢敬地問織女收款方式。

織女早有準備,萌萌地給了向榆銀行卡號。

並且很負責地說讓她裝裱一下在交貨,如果諸位不急著走可以等她再完善一下~

錢唰地就刷出去了。

走出紡織鋪的時候,兩人心情終於輕鬆了一些。

朱敏然不怕花錢,就怕花不掉錢,還挺開朗的。

“其實這趟來西t海,收穫還是挺多。”

“最重要的是奶奶病情沒有耽擱,再是在這裡修生養性,我和苗言心症狀都好了不少,小柔,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傳說裡全是隱士高人的地方?我看那繡娘也不簡單啊。”

“看著紡織鋪姑娘心性單純,不像歷經人世浮沉。”

“說得也是......”

兩人聊著,搞砸了任務的丁柔也苦哈哈開了個房住下來,聽朱敏然的在景區裡多逛逛,享受一下溫泉,等把這邊基金辦起來再走。

忘憂鎮在不開副本的時候,是一個非常溫柔質樸,又帶著奇幻色彩的小鎮。

這裡的建築風格如夢似幻,硃紅樓閣飛簷招搖,青藍色的瓦片反射著日光,簷角懸掛的銅鈴在風中不斷地發出著空靈的輕響,廊橋欄杆雕著纏繞的靈芝與祥雲,橋下溪流漂浮著點點蓮燈,溪流竟是溫熱的,水面微微冒著蒸汽,偶爾有半透明的銀魚躍出。

到處都掛滿了游魚燈籠和水母宮燈,還有會動的憨態可掬的皮影人,空氣中瀰漫著花椒的麻、桂皮的香、米酒的微醺與茶葉的香味。

街上游人如織,遊客們拿著自己的銅錢,在豆腐攤面前吃豆腐,在龍鬚糖畫攤面前捏糖人,還有在包子鋪邊閒適坐下用醋淹死皮薄餡大的小籠包,一副暖風燻得遊人醉的太平景象。

不少遊客都穿著古代人的廣袖羅裳,講起話來知乎之也,路邊到處都是形態各異的貓,房簷上、窗臺下、橋墩子邊全是懶洋洋的流浪貓,朱敏然說這是小鎮綠化植物是貓薄荷的作用,無論是人還是貓,走在鎮上都是醉醺醺的。

忘憂鎮的茶和酒都是上上成,但很多不給賣,所以能常住的遊客會幫著蒸包子、染衣服、炒茶這樣用勞動進行生產從而換取自己想要的產品。

她兩在茶鋪想歇歇腳,看見門口的招牌。

天庭名茶:小罐茶大師造。

丁柔忍不住笑起來:“甚麼奇怪名字,這茶能有我們大紅袍好?”

作者有話說:今天被拉去鄉下農家樂團建,好遠好遠坐車坐得屁股好痛,吃的是長蟲的菜葉和現殺的土雞,想著還沒有寫完的文,真是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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