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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哥哥妹妹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69章 第 69 章 哥哥妹妹

蘇汀湄眨了眨眼, 很快地回道:“我只是覺得奇怪,永熙帝登基以來,好像很少有人提起過他。我只聽說他因為身體抱恙無法上朝, 甚至極少在人前露面。”

她記得昨日在織坊鋪看到永熙帝時,他雖然體虛羸弱, 但雙目有神, 並不像連上朝撐不住的重病模樣。

趙崇在她身旁坐下,問道:“你以前從不問這些事的?是有人同你說了甚麼嗎?”

蘇汀湄抬起下巴道:“我是關心你, 不然我才懶得打聽這些呢。”

趙崇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 湊近她問道:“你真是在關心我?”

蘇汀湄撇嘴道:“不然難道我是在關心素未謀面的小皇帝嗎?”

趙崇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下道:“不必擔心我,無論皇帝如何,朝中之事脫離不了我的掌控。你好好養著身子,等著嫁我就是。”

蘇汀湄眯起眼, 未再繼續說甚麼, 任由他抱著自己親暱了會兒, 道:“時候不早了,你不是要去宮裡嗎,還不快些動身。”

趙崇不捨地讓她躺了回去,道:“對了, 安陽公主想見你,等你好些了,我帶你去趟公主府, 畢竟你現在名義上還是她的義女,總不能連面都未同她見過。”

蘇汀湄也覺得應該同安陽公主見一面,畢竟城中已經傳的沸沸揚揚,說公主曾有過有一個夭折的孩子,恰好轉世成了蘇家的女兒。所以那日在安業寺外, 兩人才會一見如故,公主受到冥冥中的感念,才將她認做了義女。

不用說這又是趙崇編出的故事,為了讓她縣主的身份更理所當然一些,但她佔了公主這麼大個便宜,是該去當面對她道謝。

於是兩日後,她和趙崇坐著馬車停在了氣派的公主府門外。

安陽長公主為肅王的姑姑,也是元啟朝太子的嫡親妹妹,她與太子t關係最為親厚,所以當初肅王被幾位皇叔一同發難時,唯有安陽公主堅定地護著他。

而在肅王重掌大權後,安陽公主也得到了至高的待遇,再加上駙馬秦遠是大昭赫赫有名的鎮國大將軍,與夷族對戰時戰死殉國,百姓們都對她頗為敬重,在文武百官中也頗有地位。

蘇汀湄早聽聞安陽長公主的大名,此時心中懷著好奇踏進公主府,剛走過影壁,就聽見一聲似嗔似嬌的呼喊聲:“阿崇哥哥!”

蘇汀湄聽得身上抖了抖,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叫誰,嫌棄地看了眼身旁的趙崇,道:“有個妹妹在叫你。”

趙崇面色冷硬,似根本未聽到這聲喊,繼續帶著她往前走。

這時,從花叢裡閃出個人影,大約十六七歲的模樣,杏色襦裙、雲鬢香腮,腰間繫著的琳琅玉飾在空中劃出殘影,極快極準地朝他懷中撲過來。

所幸趙崇身姿矯捷,亦或是對這場景十分熟練,腰身一擰便躲了過去。

那貌美的小娘子撲了個空,眼眶一紅淚珠就滾落下來 ,這時突然看到他身旁的蘇汀湄,含淚的眼立即兇狠地瞪起來,彷彿想用眼神剜去她的肉一樣。

蘇汀湄“嘖”了聲,想:若自己不在身邊,可能就真抱上了吧!

這念頭讓她心裡莫名不痛快,連帶著看這人也百般不爽,也懶得多看一眼正在垂淚的哀怨小娘子,冷著臉快步就往前走。

趙崇連忙跟上去,道:“你月事還未結束,走這麼快小心肚子又痛。”

蘇汀湄斜眼瞥著他:“我不走快些,你那妹妹如何有機會同你傾述衷腸。”

趙崇急了,握住她的手道:“她不是我妹妹,我同她也沒甚麼話好說。”

他想了想,又道:“她是安陽公主的獨女,青河縣主秦悅。”

蘇汀湄道:“她是公主的女兒,不是你妹妹又是甚麼”

趙崇被她繞得皺起眉,努力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種妹妹。”

蘇汀湄餘光瞥見青河縣主就跟在後面,目光痴痴地看向趙崇,心裡火更旺了些,將他的手甩開道:“哪種妹妹同我有甚麼關係!王爺風流俊俏,就算有十七八個妹妹也輪不到我來管。”

趙崇後知後覺,她似乎是在拈酸吃醋,心頭一陣雀躍,將她攬在懷中哄著道:“妹妹也好,妻子也好,都只有你一個。”

青河縣主看見氣壞了,衝上來道:“這可是公主府,在院子裡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又瞪著蘇汀湄道:“果然是毫無規矩的商戶女,大白日就如此輕浮!”

蘇汀湄最討厭有人以出身論高低,朝她笑了下道:“你看清楚了,是你的阿崇哥哥非要抱我,要說沒規矩也是他沒規矩。”

她故意在阿崇哥哥上拖長了音,未注意趙崇聽得耳根都紅了一瞬,然後他上前一步冷聲道:“湄娘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你任性也要有個限度,她如今也是縣主,做甚麼也由不得你來指摘。”

青河未想到他這般維護這個商戶女,嘴一扁氣得直接哭出來。

趙崇露出厭煩的神態,拖著蘇汀湄就往裡走,兩人一路走到玉翠堂讓僕從進去通傳,安陽公主已經等在裡面。

公主如今也不過四十出頭,穿著石青色鸞鳥紋褙子,滿頭珠翠,襯得她膚色瑩白,十分得雍容華貴。

她見兩人進來,便笑著招呼他們坐下。

安陽公主實在對蘇汀湄好奇,先朝她上下打量一番,在心中嘖嘖想著,她見過那麼多上京貴女,都忍不住為她的美貌而驚豔了一瞬。

難怪一向沒把女人放在眼裡的肅王侄兒,特地來找自己求情,請她出面幫忙認這位蘇娘子為義女,給她一個縣主的身份,讓她能名正言順成為肅王妃。

於是她將手腕上的翡翠玉鐲褪下,示意蘇汀湄過來,將玉鐲戴在她手上道:“如今整個上京都知道,本宮與你一見如故,收了你做養女。那我這個做母親的,也該送你樣見面禮。”

蘇汀湄望著手腕上青翠欲滴的鐲子,心頭湧上暖意,她已經許久沒有溫和寬厚的長輩了。

不由又有些後悔,因來得匆忙,她只隨意選了件禮帶來,等今日回去,一定要蒐羅城中貴重珠寶,全送到公主府來!

可惜溫馨的氣氛沒維持多久,青河便哭哭啼啼走了進來,拉著公主的衣袖道:“阿母,這商戶女剛才欺負我了!”

公主年輕時就喪夫,所以最寵這個獨女。但她知道女兒的秉性,平時只是驕縱了些,偏偏對肅王無比痴迷,碰到他的事,就會變得格外刁鑽難以理喻。

於是她板起臉道:“莫要胡說,蘇娘子這般溫婉,怎會無端端欺負你。”

青河沒想到母親也不幫自己,新仇舊怨一起湧上來,憤憤道:“若不是阿母認她做義女,她一個商戶女怎麼會有資格同我們坐在一起,更不配嫁給阿崇哥哥!可她竟還不知感恩、毫無尊卑,阿母你不該教訓她嗎!”

趙崇實在聽不下去,也顧不得安陽公主的面子,冷臉喝斥道:“誰許你一口一個商戶女的!你身為縣主,就只有如此教養嗎?”

他發怒時,不自覺顯露出上位者的雷霆氣勢,嚇得青河眼淚都止住了,打了個淚嗝不敢開口。

但安陽公主卻有些不高興了,無論如何青河是她最寵愛的獨女,她願意對蘇娘子友善相待,也是看在肅王的面子上。可他竟這樣當面斥責自己的獨女,半點不給自己留情面。

蘇汀湄見安陽公主的臉冷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僵,開口道:“商戶女又如何?縣主願意這麼叫就讓她叫吧。”

安陽公主朝她瞥去一眼,心說:還算有眼色懂得服軟。

誰知蘇汀湄又繼續道:“就算是商戶女,為何沒資格同公主坐在一處?又如何配不得肅王殿下呢?”

青河抽了口氣道:“你說得甚麼話!你出身商戶,莫說同天之驕子的皇族相比,就算是比普通士族都低上幾級,竟還敢大言不慚說自己能配得上王爺!”

蘇汀湄卻看著她道:“商戶女為何就低人一等?縣主現在所穿所用,哪樣不是從商人手上買來,縣主自詡高貴,可知道你身上的雲錦襦裙,如何選絲才最為輕薄耐用,需要多少根絲才能光滑平整,花鳥紋如何能織出不同色彩?”

青河聽得一愣一愣,這看起來嬌氣妖豔的女子,竟懂得這麼多嗎?

蘇汀湄又對公主道:“湄娘很感激公主殿下認我為義女,今日特地前來拜見,就是想好好向殿下道謝。但湄娘從不覺得自己出身低微,也不覺得商戶的女兒就該低人一等,我阿爹在數十年間經營出江南最富盛名的織坊,養活了上百繡娘和匠人,淮南道的稅收一半出自蘇家織坊。我很敬仰我的父母,自小就以做他們的女兒為榮,從未覺得沒有出身士族就不高貴,就配不上任何人。”

她這番話不卑不亢,讓安陽公主聽得有些驚歎,她從未聽過這樣的理論,也未想到一個出身底層商戶的女兒,能在自己面前毫無膽怯地說,她能配得上任何人。

於是公主笑了起來道:“難怪崇兒對你傾心,確是個難得有趣的小娘子。”

又對青河道:“王爺即將娶妻,你往後也莫要再胡鬧,明白了嗎?”

青河一聽萬念俱灰,顧不得其他又哭了起來,公主怎麼勸都勸不好。

趙崇被哭得頭疼,趕緊同公主道別,然後帶著蘇汀湄走了出去。

兩人坐回馬車上,趙崇將她攬進懷中道:“公主看起來很喜歡你。”

蘇汀湄撇嘴道:“公主對我好,是因為你的關係。你為何不乾脆娶了她的女兒,看起來青河縣主對你頗為痴情,若她做了你的王妃,無論是民間聲譽,還是秦遠將軍的勢力,都會對你助力不少。”

趙崇將臉蹭著她的頸窩,道:“我說了,我想娶的人從來只有一個。至於朝堂之事,我還不至於那般無用,要靠娶妻來拉攏誰。”

蘇汀湄被他蹭得發癢,不停往後躲,偏偏此人手還不老實,掐著她腰肢往下,問:“你剛才喊了我甚麼?”

蘇汀湄一愣,隨即道:“那可不是我要喊的,我才不會這麼肉麻喊甚麼阿崇哥哥。”

她剛說完這聲“阿崇哥哥”,就感覺腿上觸感陡然明顯,驚得她差點跳起道:“你怎麼……”

可趙崇將她按在自己腿上,道:“再喊t一次,喊阿淵哥哥。”

他對她的身體十分熟悉,手下擰了擰,就讓她酥軟無力、隨他大掌遊移而戰慄。

蘇汀湄被他臊得滿臉通紅,憤憤道:“這裡還是馬車上呢!”

趙崇卻很固執地道:“你乖乖喊我,我就饒了你。”

蘇汀湄實在沒法子,只能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軟聲喊道:“阿淵哥哥。”

然後她瞪起眼,能感覺巨物似乎又擴大了幾分,趙崇看她的目光多了幾分兇狠,似乎要將她拆解入腹似的,然後將她壓在軟榻上,含住她的唇,道:“繼續喊!”

馬車一路顛簸,街道上熱鬧的市井喧囂,掩住了車廂內的旖旎聲響,夾雜著求饒似的,一聲聲小聲喚著的哥哥。

待到馬車開回了安元衚衕,蘇汀湄被他直接抱下馬車,感嘆幸好自己還在月信期,不然真要在車上被他吃幹抹淨。

兩人進了房後,趙崇問道:“聽駱溫俞說,你過兩日要去寶針坊選布料做嫁衣,要我陪你一起嗎?”

蘇汀湄腦中倏地清醒,立即想到閣樓裡與她做了約定的小皇帝,他為何能知道自己要去寶針坊選衣料,還能讓掌櫃冒險為他掩飾?

他費盡心思來見自己,究竟為了甚麼目的?

她望向自燈前看向自己的趙崇,他側身時一半寬肩便擋住燈火,明暗皆在他臉上交匯。

過了許久,蘇汀湄終於收回目光,回道:“不必了,這次只是選料和商議,我帶著眠桃她們去就可以。等到嫁衣做好了,你再去看吧。”

作者有話說:叫哥哥是狗崇的xp來著,但是他沒想到,哥哥也不止他一個[讓我康康]

私心多甜了一章,下午還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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