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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愛心福利院

2026-04-08 作者:魚衡

愛心福利院

小女巫,原名劉佳儀,人形異端【0601】,劉懷同父異母的妹妹,是名近親繁殖的產物,智商超群,但天生眼盲,對於這丫頭白明玉總歸是有些別樣的情緒的,她同情弱者,自然也對被壞男人矇蔽的小女孩懷有更多的耐心,她努力放柔語氣,嘗試和病床上縮成一團的劉佳儀聊天:“你好呀,佳儀,不用慌,我不是壞人。”

她這經典的開場白聽的劉佳儀都差點沒維持住自己單純無辜的偽裝,她沒有焦距的灰白眼仁緩緩轉動了一下,伸出手,緩緩撫摸著白明玉的臉。

盲人的世界是一片虛無和空洞,觸控和傾聽是他們接觸這個世界的主要途徑,白明玉放輕呼吸,她沒有拒絕,任由那隻冰冷的小手在自己的臉上移動。

“姐姐,你哥哥和我哥哥在說甚麼?”

誒我,都是千年的妖精你和我演甚麼《聊齋》?白明玉臉上的笑假到不能再假了,可仗著劉佳儀看不見,她依舊輕聲細語的安撫她:“姐姐也不知道呢,大人之間的話題總是雲裡霧裡的,你聽故事嗎?姐姐我外號故事小百科,市面上所有的童話故事不管是長篇還是短篇我都倒背如流。”

不知道為甚麼,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劉佳儀卻輕而易舉的對這個奇怪的大姐姐放下了戒心,她預設了這個沒分寸的姐姐鑽進自己的被窩,在這個小小的“帳篷”裡聽著她講述一個又一個無聊的童話故事。

“姐姐,你哥哥,似乎對你不是很親近。”在劉佳儀的認知裡,除了她和劉懷以外,其他兄妹之間如果沒出現甚麼重大縫隙的話一般都很親密無間的,但這個姐姐和他哥哥不一樣,從頭到尾,那個叫“白柳”的傢伙用一種很公事公辦的語氣和叫“lulu”姐姐聊天,而她似乎並不在意這些,反而興致勃勃的和她搭話。

嗯……真的很奇怪。

兩位哥哥的爭吵並沒有影響到她們之間的聊天,相反,劉佳儀發現自己在和這個姐姐聊天的時候詭異的感到舒心,“lulu”從開始到現在基本上就沒讓話掉在地上過,不論是找話題還是講故事,她都竭盡所能的讓自己的語言變得豐富且有趣,要不是劉懷暴躁的要“白柳”趕緊走,她甚至覺得她會和“lulu”聊很久很久。

“姐姐……”“lulu”要走的時候,劉佳儀握住了她的手指,她努力裝成一個正常的八歲小孩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問到:“你的lu是哪個字啊?”

“佳佳……”劉懷其實很不情願讓自己的妹妹離白柳甚至是他身邊的人太近,但他也不想劉佳儀再這麼驚恐下去,只能沉默的看著那個漂亮的女孩用手指在妹妹手上一筆一劃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氵路,潞潞。”

“好的,潞潞姐姐,拜拜。”

“拜拜佳儀。”白明玉溫柔的和她道別,出了門後立刻變臉,當然,她多數的怨氣還是來自於劉懷的態度:“甚麼玩意,平常沒見多親,現在跟母雞護崽一樣,兩面三刀。”

“注意言辭。”作為資深社畜,白柳是很明白“禍從口出”這個觀點的,但凡哪句話被有心者故意在上司曲解,他工作早就黃了,白明玉聞言順從的閉上了嘴,還在自己嘴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OK白sir,我知嘞。”

白柳要查的東西不少,下一站就是那傢俬立福利院,但睡眠不足的白明玉是真的一步也不想動了,她藉口自己右腿疼留在了醫院複查,最後以自己得了根摺疊醫用不鏽鋼柺杖結束,有了這玩意的加持白明玉總算是能勉強“健步如飛”了,她玩的不亦樂乎,但常言道樂極生悲,醫院小花園前幾天明顯是剛澆過水,青石板小道又溼又滑,她洞洞鞋底不防滑,啪嘰一下,華麗麗的趴在了帶妹出來逛逛調節心情的劉懷和劉佳儀面前。

“哈哈,歐哈喲劉懷哥哥佳儀妹妹?你們想我了嗎?”她這中二的口吻和奇特的打招呼方式讓劉懷下意識認為這傢伙病得不輕,但出於人道主義,他還是搭了把手把白明玉從地上扶起來:“你沒跟白柳一起走?”

“腿太疼了,走不了遠路。”白明玉今天穿的是條闊腿牛仔褲,她揪住右腿的褲子布料往上提,把自己肌肉萎縮,明顯比左腿要短上一些的右腿暴露劉懷眼前,對方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看向她的眼神少了些警惕和仇視,反而多了些憐惜和心疼:“你這是……”

“兩年前遭了場車禍,這條腿從腳踝開始被人騎著摩托來回碾壓,我這還算好,我姐姐被他們撞飛後碾過腹部,自此失去了生育能力。”適當暴露自己的柔弱可以獲得他人的好脾氣,這點白明玉運用的恰當自如,她一瘸一拐的朝他們相反的方向走,背影灑脫:“不過我早就習慣了,謝謝你劉懷,你人還蠻不錯的。”

“等等!”

好,非常好,太好了,計劃得逞!

小餛飩鮮嫩可口,皮薄餡大用料足,就連湯都鮮到唇齒留香,白明玉幸福的眯起眼睛,舒適的嘆了口氣:“我早上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現在胃裡舒服多了。”

“對了,之前沒自我介紹,怪不禮貌的,我叫白明玉,小名……呃,潞潞。你可以叫我明玉,也可以叫我阿玉,叫潞潞……也行。”

她這八百年沒吃過飯的樣子讓劉懷有些愣神,他記得白柳在遊戲裡賺的積分完全夠眼前的妹妹過上不錯的日子,但看她身上廉價的衣服和吃頓飯都要精打細算的模樣……

她似乎過的不是很好。

“白柳他……”

“哦,你和佳儀可能有些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吃飽飯她的心情會前所未有的好,她雙手交叉託著下巴,笑眯眯的看著面前的劉家兄妹:“我呢,和白柳不是親兄妹,只是從前在同一所福利院裡長大的,那裡的福利待遇不是很好,他看我可憐,和陸驛站上大學之後就把我撈出來養了。”

“他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畜牲,如果他真是個大人渣,完全可以把我一個人放在那自生自滅。”為了防止餛飩的熱氣燻花眼鏡,她提前摘下掛在了胸前,而現在,她的眼裡閃爍著淚花,似乎是在為自己之前悲慘的生活而流淚:“我知道,因為一些事情你對我哥哥有些誤解,但是不論如何,你妹妹的事我們都會傾盡全力的幫助你的。”

“所以,劉懷,別在對我們抱有太大的敵意和偏見好嗎?”

她真的好會利用語言,劉佳儀想。

說話和會說話是兩種不同的概念,白明玉這傢伙思維邏輯條理清晰,如果不刻意留個心眼其實很容易被她繞進去牽著鼻子走,而且她的有些話術其實很奇特,更像是某種……

審訊話術技巧。

但問題來了,她一個高中生為甚麼會有這種說話風格呢?劉佳儀有些想不通,她只能靜靜的聽著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努力當一個普通的八歲小孩。

本以為是個善良的好姐姐,可惜了。

在進遊戲之前,白柳先給白明玉打了個電話。

說到底,他其實不是很願意讓身邊人摻和進這個每天都在死亡的恐怖遊戲,現在是她,保不齊哪天就會是陸驛站或者方點,他這人雖然看著沒甚麼人情味,但是,對朋友看的還是有些重。

也不能說是朋友,他們是……

家人。

“喂,潞潞,你現在還在醫院嗎?”

“昂,柳柳,你這會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咳咳,誒媽渴死我了我買瓶水。”

哦?比格不幹好事的形象深入人心,以至於白柳下意識認為她又搞了甚麼破事,那邊白明玉咕嘟嘟的喝完了水,噼裡啪啦跟打快板似的說了一大堆話:“小妹因禍得福,在劉懷面前摔了一跤不僅白嫖了一頓飯還憑藉我這三寸不爛之舌讓人家對你有所改觀,我可沒瞎說啊,遊戲裡碰見劉懷了你大可以問問我到底說了甚麼話,沒有抹黑全是讚美……”

“行,感謝宇宙無敵美少女潞潞為我美言,現在,進遊戲,登入口匯合。”

白明玉:……

靠白扒皮休息時間都不給嗎?

“柳柳?哥?白扒皮?”

前有小蝌蚪找媽,今有潞潞找柳,她漫無目的的在這塊打轉,頭腦放空,甚至想到了自家漂亮“羸弱”的柳柳被看他不順眼的傢伙拖進副本打一頓,哪成想一個沒注意就被人薅住了命運的後脖領,又被提溜了起來。

“潞潞,你臉盲嗎?我就在你旁邊站著你看不見我啊?我記得我長的也不大眾啊。”

白明玉垮著臉翻了個白眼,她不是臉盲,她只是單純近視+懶得抬頭看比自己高的傢伙,牧四誠見她這衰樣連忙把她轉了個個讓她看自己哥,企圖讓她樂呵樂呵:“喏,你哥。”

顯然,看到白柳這清純無害女高中生的模樣白明玉有點沒繃住,憋笑憋了好半天還是沒忍住捂住肚子笑得差點斷氣:“哥……誒呦不行了不行了活久見系列,早說你有這癖好啊我前幾任送的JK、Lolita我都不賣了給你穿。”

白柳:……

潞潞在膈應人這塊確實是有幾分講究。

女裝事件先告一段落,眼下要緊的是追殺令,白明玉看著牧四誠面板上大放厥詞的苗飛齒和苗高僵,偷偷摸摸的卡他倆視野,轉自己大號開始整活。

追殺令這玩意她熟啊,最狂的那年她一天能發二十個,要不是陸驛站和岑不明攔著,她早就一個一個挨個揍了。

【系統廣而告之:玩家〈鬼臉蛾〉向玩家苗飛齒,玩家苗高僵發出追殺令】

【追殺令內容:現實裡乾點啥屁事自己心裡清楚,是聯賽場上被行刑人虐菜還是藏著掖著點自己選,欺凌弱小算甚麼東西,呸,噁心不要臉!】

“日,咋哪都有他?”突如其來的“意外之喜”打了牧四誠一個措手不及,現在的情況比較麻爪,首先食腐殭屍這父子倆肯定會來,然後就是【鬼臉蛾】,這廝標準聯賽級玩家,但性格太難以捉摸了,你永遠猜不到他伸手是想打人還是想和你交朋友。

白柳也覺得奇怪,他很確定自己和【鬼臉蛾】無冤無仇,這傢伙的行為也詭異的很,先是圍堵他小電視但又替他說話……他有意無意的看向了仰頭望天頭腦放空的白明玉,視線下移,落在她鎖骨上窩的胎記上。

這【鬼臉蛾】的作風,有點像潞潞。

“潞潞,你跟我進副本。”

“我艹白柳你瘋了?那苗飛齒就愛吃小孩,潞潞這樣還不夠他塞牙縫呢!”牧四誠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勸說白柳讓小潞潞回家別摻和這事,但白扒皮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帶妹,最後還是白明玉小小聲的說了句“那倆人走路架勢好騷啊”打斷了他倆的“辯論賽”。

“潞潞,那不叫騷,那叫油膩。”白柳一針見血的點評到,牧四誠已經被他打發去帶新人了,現在問些事倒是沒了顧慮,他低頭注視著哪怕自己身高已經縮了十厘米卻還是比自己矮不少的白明玉,微微笑了下:“陸驛站當時,是不是說過你的胎記很像飛蛾?”

“昂,”不知怎的,白明玉被他看的頭皮發麻,有著比格發癲終於要被狼王咬斷脖頸的恐慌:“柳柳,你不會以為我和那個勞什子鬼啥蛾談了吧?我靠我可受不了這種騷包男,看著不直,gay裡gay氣的。”

白柳:……

疑慮暫時打消,畢竟應該沒人會埋汰自己物件(存疑)像gay,他和白明玉分頭行動,他先去遊戲登入口找木柯匯合,她直接進新副本《愛心福利院》。

靠,終於能上大號了,白明玉有些小興奮,她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貓好,從自己原來的系統倉庫裡拿出一枚鑲鑽的十字架耳釘戴在右耳上,下一秒,【鬼臉蛾】拉克西絲冕下堂堂登場,就連那根不鏽鋼柺杖在道具偽裝下也變成了一根鑲金帶鑽的手杖,她不慌不忙的用手杖撥開擁擠的人群,漫不經心的笑著來到了苗飛齒和苗高僵面前:“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二位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啊?”

聽她這矯揉造作的聲音聽的苗飛齒有些反胃,他忙不疊的後退兩步,臉上的厭惡毫不遮掩:“聽說你前幾天才剛表態了自己對白柳的不滿,現在又要護他,怎麼,看上他了?”

“差不多,畢竟我確實很喜歡這種型別,但是吧,我對他身邊的小妹妹更感興趣,要是兄妹兩人一塊笑納了也是美事一件。”她這不要臉至極的發言再次重新整理眾人三觀,苗飛齒感覺自己再和這人聊兩句自己真的會吐,他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轉身登入遊戲:“我希望你不會多管閒事。”

“看情況嘍,”白明玉戲謔的挑了下眉,食指按住手杖無聊的晃來晃去:“說不定你開餐了我順帶回蹭兩口。”

“畢竟,鬼臉天蛾幼蟲時期,也食腐屍,吃人的別反被蟲蝕。”

身為愛心福利院內測玩家,這傻逼地方白明玉閉著眼都知道該怎麼走,就連逃跑路線她都有九條,但是她低頭看著門口抱著石榴先生眨巴著大眼睛的縮小版自己,直呼完蛋。

她沒辦法一邊在那父子倆面前演【鬼臉蛾】一邊演白明玉啊喂!

算了,就當【鬼臉蛾】聽勸不摻和,但白明玉頭鐵想拔高訓練。

《所羅門的七日》還在播放,而她微微彎腰,伸長手臂小心翼翼的把小小玉抱了起來,很顯然,這個孩子不是【世界】裡調皮歡脫的“蘇玉”,而是實打實的,十年前自閉的自己。

小明玉的造型也是格外經典,白裙披肩發,腦袋上卡了倆酒紅色蝴蝶結髮夾,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丫頭腿沒瘸,逃跑還是能跑掉的。

【系統提示:檢查日即將結束,孩子和老師已經回來,請各位投資人帶著自己資助的兒童前往博愛樓一層的登記辦公室登記入駐】

“我記得樓梯在這邊,走,小小玉,姐帶你逃離恐怖福利院!”

窩在她懷裡的小明玉聞言抬頭看了眼她現在跟怪物一樣的臉,蠟黃的小臉跟醜柑似的皺成一團,她嫌棄的拍了兩下白明玉的臉,口齒不清的說:“你,現在,超醜。”

“不要抱,自己走。”

白明玉:……

媽的死妮子現在能不能別這麼顏控?光看臉很容易出事故的!還他媽自己走,苗飛齒那傻逼看見就把你當小零食啃了。

“那邊那個,對,就是你!站那!”

日,開門紅,聽清是吃播哥的聲音後白明玉拔腿就跑,她現在用的是【鬼臉蛾】面板,S級的體能和速度可不是蓋的,她三步並作兩步跳下臺階,最後慌不擇路,撐著欄杆從二樓翻到了一樓,左腳落地後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懷裡的小明玉也沒料到她這麼陰,驚魂未定的揪著她的衣服,眼裡掛著兩泡淚:“傻,傻逼啊,你!”

瞧瞧,自閉症都氣說話了,白明玉也意識到自己做的確實有點過分,剩下的路她老老實實的用腳走,沒蹦也沒跳。

還是愛惜點自己的腿吧,白明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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