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約×與×誓約
晚上睡覺前,酷拉皮卡特地又提醒了蒂菈:“晚上不要熬夜了,好好休息。”
蒂菈胡亂點頭:“嗯嗯,我知道了。”
蒂菈也想早點睡呀,早睡早起長得高嘛,但是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她就再也不熬夜了!
在學[發]之前的日子,每天都過得飛快。
蒂菈感覺像是回到了以前學武術的時光,早上一睜眼就是練,晚上一閉眼就睡。
伊澤納比平時看起來像個不著調的大叔,沒想到認真起來非常唬人。
就說他監督蒂菈和酷拉皮卡訓練時,站在旁邊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坐著喝茶看報紙了,每次他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總能說出一句極其犀利的話激得他們硬是咬牙堅持了下去。
“原來你們的決心也不過如此。”
這句話最討厭了!
一聽見這句話,甚麼負面的情緒都湧了上來,忽然全身又充滿了力量,就算知道這是伊澤納比的激將法,但偏偏蒂菈和酷拉皮卡在這方面一激一個準。
在這段時間裡,他們將[纏]、[絕]、[練]更多的運用方法[周]、[隱]、[凝]、[堅]、[流]、[硬]、[圓]都學了。
當然,這些僅僅是學了,並不是熟練的掌握了。
念能力的修習本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再有天賦的人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花了多少時間便得到多少的能力,很公平。
但時間不等人,就算伊澤納比有時間一直訓練他們,他們也沒有時間一直停留在一個階段反覆練習,只能先練得一點成效,再要精進需要他們自己勤勉。
因此在一個多月後,四月一日那天,伊澤納比決定教給他們念能力的核心——[發]。
這天,他們一齊坐在樹林的石桌前,伊澤納比帶來一個玻璃杯,裡面裝了大半杯水,上面漂浮著一片綠葉。
“現在來看看你們是甚麼性質的念能力吧。
酷拉皮卡,你先來。”
“嗯。”酷拉皮卡與蒂菈對視一眼,然後將兩手放於水杯兩杯,施展[練]。
很快,水杯裡出現了其他物質,這代表酷拉皮卡是具現化系。
他有些失望:“還希望是強化系呢……”
伊澤納比:“這是每個人天生能力,強求不了,而且也不是不能練成強化系的能力。”
說著,伊澤納希再次掏出紙筆,跟酷拉皮卡講解他能練得每個系能力的最大程度,接著又說了具現化系的優點和缺點,在他話還沒說完時,酷拉皮卡突然堅定地說道:“我要用鎖鏈。”*
“鎖鏈?為甚麼?”*
酷拉皮卡冷冽地看著水杯:“因為他們就在這個世界上為所欲為,無人能治的惡鬼,需要用鎖鏈將他們綁到冥府去。”*
伊澤納比不想讓酷拉皮卡因為仇恨而輕易決定自己的能力:“可我覺得你太侷限自己了。”*
酷拉皮卡猛地站起身:“你不懂!”*
蒂菈悲傷地看著酷拉皮卡緊緊捏住的拳頭,像是看見他被鎖鏈束縛的命運。
她抬手拉住酷拉皮卡的手腕,用安撫的眼神看向他。
酷拉皮卡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甚麼,低頭看向蒂菈,撞進她哀傷的眼神,身體一僵,他怕蒂菈會哭,趕緊反握住蒂菈的手,裝作他剛剛甚麼也沒說的樣子又坐了下來。
“哎呀呀,要不是你,他怕是轉身就走了。真是的,我也算是他師傅吧,真是愛鬧彆扭。”伊澤納比無奈,酷拉皮卡真是完美的體現了“不能以貌取人”這句話,一點也不像外表這樣穩重。
“剛剛我也說了,不可能具現化出不會斷的鎖鏈,所以你就算具現出了也沒有意義。
但是……有一種方法可以做到近似的程度。”*
“是甚麼?!”
“制約與誓約。
想好制約的條件,然後在心裡立下誓約,制約越嚴格,就能發揮出越強的力量。
在你能遵守的範圍內,給鎖鏈訂立制約吧,但是記住了,如果破壞誓約,念能力就會因為反作用力而毀滅。”*
“我想要的是找回族人的火紅眼,抓到旅團,旅團是我唯一的目標。”*
“你的條件是隻能在目標身上使用嗎?還不夠嚴格。”*
“這只是前提條件。”
“那你要訂立怎樣的制約?”*
“用我的命。”
熾烈的火紅眼出現在酷拉皮卡的眼眶,他周身的[氣]突然變得更多了!
伊澤納比自然感受到了:“酷拉皮卡!保持這個狀態再做一次水見式,你還可以更強!”*
突然轉變的話題,讓酷拉皮卡一頓,他憶起以前的一件事,當時那些人說“傳聞窟盧塔族人在眼睛變紅時,會發揮出強大的力量。”
原來火紅眼真有特殊的力量嗎?
酷拉皮卡在火紅眼狀態下再次做了水見式,這次水裡不僅出現了雜質,甚至增加了水量,變了顏色,樹葉也在移動!
伊澤納比震驚,他伸出一隻手指蘸取一點水杯裡的水含入嘴裡,水的味道變鹹了。
“這是甚麼?難道我在火紅眼狀態下會改變能力?”
“確實如此,火紅眼時,代表六種性質的變化都出現了,看來在這種情況下你是特質系,並且特質系的特點是——每種性質都能學習,甚至能發揮出百分之百。
但是這樣的能力太強大,肯定會有一些限制或是代價,這應該會在你自己練就能力時自會體現。”
酷拉皮卡內心不知是驚喜多一些,還是苦澀多一些:“不管怎樣的限制或代價,我都能承受。”
“不要輕易做決定,不要為了得到更強的力量承擔你承受不了的代價,你並不是一個人,為了復仇不在乎自己生命的行為不僅傷害你自己,還會傷害你身邊的人。”
酷拉皮卡沉默不語,此刻,連蒂菈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唯一能知道的是,酷拉皮卡絕不會改變他的決定。
伊澤納比言盡於此,他看向蒂菈:“我去換一杯水。”
蒂菈點頭。
沉默在兩人之間漫延,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唯一的目標就是復仇,在這件事沒有解決之前,任何事都排在後面。
就連蒂菈都只是在心裡存一個想活著的念頭而已,但如果復仇將要用生命來換的話,她也不會遲疑。
所以他們之間不需要多餘溝通,他們明白對方的決定,因為他們是這世上最能理解彼此的人。
很快,伊澤納比回來了,他將水杯放回原位,示意蒂菈:“跟他一樣,你也做兩次水見式吧。”
“嗯。”
蒂菈有些緊張,她對於念能力是兩眼一抹黑,不管是哪種性質的能力,她都還不知道要練成甚麼樣。
但是,這個綠葉枯萎的場面怎麼看都有些不祥啊。
“這……”
“這是特質系。”伊澤納比皺著眉,“你再試試火紅眼狀態下的變化。”
蒂菈照做,葉子又變回了原樣。
伊澤納比又鬆了眉:“不管是否是火紅眼,你都是特質系,但是你這個能力不像酷拉皮卡那樣一目瞭然,其實一般特質系的能力都是靠能力者自己去領悟的,你需要多去嘗試在不同條件下對不同的事物發動[練]看看會發生怎樣的變化,以此來確定你具體的能力。”
“好,我知道了。”
伊澤納比神情一轉,輕鬆道:“現在我要恭喜你們,正式透過了獵人測試。”
蒂菈也笑道:“謝謝前輩的教導,這下,我和酷拉皮卡去千耳會應該不會被趕出來了吧?”
“還早呢,等你們將[發]練成再說吧。”
——
從那天后,蒂菈與酷拉皮卡開始修煉[發],當然主要是酷拉皮卡在練,現在他已經和鎖鏈槓上了,抱著鎖鏈又摸又舔又聞的,畫面太美,蒂菈看的臉紅……
她現在跟酷拉皮卡待在一起,眼神總是忍不住往他那邊去,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她的念能力還沒搞清楚呢,不能這樣浪費時間了,因此她每天都與酷拉皮卡分開行動。
酷拉皮卡在家裡專心研究鎖鏈,蒂菈則上山找各種不同的東西研究她的特質系能力。
這兩三天,蒂菈經過各種各樣的測試,將她的能力簡單總結了下來:
在平常狀態下對有生命的生物發動[練],它們會瞬間失去生命氣息。(得出這個結論時,蒂菈感覺自己像是邪教教主),而沒有生命的物體則毫無變化,蒂菈稱此能力為「剝奪」,這個能力太恐怖,蒂菈一直都沒跟酷拉皮卡和伊澤納比說起過。
在火紅眼狀態下,對已經死的透透的生物發動[練]沒有任何變化,但是隻要還有一絲生命氣息的生物,在對它發動[練]後,它會重新恢復活力,蒂菈稱此能力為「治癒」。
而只有右手發動的[練]有以上的效果。
現在,蒂菈還存有許多疑惑:
「治癒」的能力是讓性命垂危的生物恢復活力,也能讓它們身上的傷勢痊癒,那麼「治癒」有沒有延長生命的作用呢?
「剝奪」和「治癒」都是用右手才能發動,那左手不可能沒有任何作用,但是左手的能力她還沒能探索出來。
「剝奪」和「治癒」的限制和代價也還不知道
蒂菈感覺頭都快炸了,每天不知道發動了多少次[練],下午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去,看見酷拉皮卡仍坐在她中午出門時他坐的地方,一臉凝重的畫鎖鏈,他現在除了玩鎖鏈以外,甚麼都不能做,這是伊澤納希告訴他的。
她進門時喊道:“我回來了。”
酷拉皮卡回覆:“歡迎回來。”
蒂菈去推車:“我現在要出去買菜,明天早上我要做麵條,你不要出去買早餐吃噢。”
酷拉皮卡有些疑惑:“怎麼突然要早起做早餐了?”
“因為明天是一個特別的日子。”
“特別的日子?”酷拉皮卡把所有節日都想了一遍都沒對上,“是甚麼特別的日子?”
“你明天就知道了!”說完,她推著車走了出去。
酷拉皮卡怎麼想都想不到,索性明天就知道了,也不再糾結,低頭繼續畫鎖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