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凸點螺紋PLUS!
一旦有未完的事在心裡種下了種子,參天森林拔地而起是早晚的事。
兩人心裡不約而同惦念著早就被墨玄藏在家裡的“裝備”,連步行的速度都快了許多。
等不及家門開啟,無人的電梯間就最適合偷一個吻。
一個眼神勾兌,兩人順理成章親在一起。
鬱北鳴突然想起回家路上隊友群裡收到的幾條資訊。不知道賽後他們又約在一起去做甚麼事,突然就在群裡聊起甚麼牌子的套子好用這種私密話題來。
有人說D牌,有人說G牌,具體到味道款式,一字一句全是鬱北鳴的知識盲區。
當時還處於兩人各自埋頭疾走的時段,講話不知怎麼開口,不講話又嫌氣氛尷尬,鬱北鳴索性把莫玄丟在一邊,認真參與群裡的話題:「凸點螺紋是甚麼款啊?」
熱火朝天的對話戛然而止,大家一致靜默半分鐘。
直到鬱北鳴發了個「?」,才終於有人接他的話:「小孩子不要亂問。」?
鬱北鳴不服氣,回覆之:「我今晚就要用到了。」
又是半分鐘的沉默,繼而是鋪天蓋地的恭喜道賀詞,祝他開張順利。
有人給他支招:「就買凸點螺紋款的,記住啊,不是凸點也不是螺紋,是凸點螺紋。第一次至關重要,保證一次就讓她永世難忘。」
那要是別人用在自己身上呢。
不用等事後,現在已經要永世難忘了。
鬱北鳴被親到呼吸困難,換氣的間隙,問莫玄:“你之前買的...那甚麼,是甚麼款式啊。”
墨玄一頭霧水:“哪甚麼?”
鬱北鳴嘴裡黏糊擠出幾個字。
墨玄一下嚴肅起來:“好好說話。”
“安全套。”
“這東西還有款式?”墨玄撓頭,寶典當時是不是遺漏了甚麼,只說必備安全套,沒交代其他啊。
他再次不恥下問:“應該買甚麼款式?”
“當然有了,”剛剛說到潤滑是他外行,現在總算讓他也抓到個揚眉吐氣的機會。鬱北鳴頭一揚,把室友的原話悉數照搬,“凸點螺紋款,體驗最好。你懂不懂?”
墨玄如實搖頭:“不懂。”
但知識已然入庫,他記下來了。只要好學,哪裡都是廣闊天地。這次不懂,下次一定。有一有二無再三,貓王的學習能力就是這麼令人髮指。
鬱北鳴一琢磨,看他:“你不會連型號都買錯了吧?”
墨玄還是搖頭:“我不知道,我就去便利店隨手拿的——”
“那肯定錯了啊!”鬱北鳴斷然道,“那擺在外面的肯定是大多數人的平均尺寸,你那跟——那甚麼似的,肯定不是一般型號啊!”
墨玄覺得他說的有理,但眼看電梯馬上就要抵達公寓所在樓層,又心存僥倖:“先回去看看,要是真錯了再下樓吧。”
鬱北鳴也是這麼想的。
親吻這件事要看發生在甚麼時候。兩人都心懷齷齪心思的時刻,一吻就天荒,一吻就地老,一吻就海枯,一吻就石爛——
總之是分秒必爭,不撞南牆不死心,不見棺材不落淚,不確認確確實實是買錯了不能用的尺寸,是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扭頭下樓的。
兩人達成一致,又如入無人之境吻在一起。
火從電梯門開之前點起來,兩人相挾著走到門前,從褲兜中摸出鑰匙,插入鎖孔之前,就已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無人講話,一切都是渾然的默契。樓道的聲控燈也識相,不曾亮起。
鬱北鳴偷來一秒的間隙,轉頭,摸索到鎖孔,插入鑰匙,手腕轉動之前,又被人掐著下巴轉回去,繼續前一個未曾結束的深吻。
這門好難開。
這門好難開。
這門好難開啊!
幾經嘗試,鬱北鳴耐心即將告罄之際,終於聽到鎖舌彈開的聲音,令人欣慰。
乾柴烈火,只差臨門一腳。
上次買回來的潤滑和安全套被他藏在哪裡了來著——
“靈尊。”
墨玄還沒想出個頭緒來,一個不速之客的聲音響起,有如一盆水澆下來,柴溼了,火滅了,還燃出縷縷青煙。
略顯蒼老的音色,陌生又熟悉。但聲音還不夠大,樓道的燈依舊沒有亮起來。
“誰啊!!”在自家門口,還是兩人接吻時聽到第三人的聲音,別說興致嚇沒了一半,鬱北鳴都擔心自己還能不能in得起來。
他的嗓門夠大,分貝達標,聲控燈終於亮起,照亮三人的臉。
眼前一個上了年紀的陌生人,看行頭又不太像一般的老年人。
當代老年人頂多戴個漁夫帽、棒球帽,他戴個連斗篷的兜帽;別的老頭拄拐,他這根比人還高一頭,手杖頂端還鑲著一顆巨大的貓頭。
這是甚麼行為藝術?
鬱北鳴有點懷疑下一秒會不會從他嘴裡蹦出一句:阿瓦達啃大瓜得不得哇。
他眼神上上下下打量幾圈,試探問出口:“...cosplay啊?”
問完又忐忑,剛剛自己和莫玄接吻怕不是被他盡收眼底吧,這麼大歲數了,能接受這畫面嗎,現在看起來還如常的面色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嗎,思想能與時俱進接受兩個男孩子打啵親嘴嗎。
大爺,我們是自由戀愛,不影響風序良俗的。
那老頭只用眼尾瞥他一眼,又收回視線,不接他的話,頗有一股傲氣地開口,說:“我是來找靈尊的。你是哪位?”
“找誰?”
墨玄咳了一聲,示意來人先不要講話。而後不無尷尬地答鬱北鳴的疑問:“我。”
“你老家的親戚啊?為甚麼叫你‘零zun’?你小名?哪個zun啊?”鬱北鳴搖身變成好奇寶寶,“你小名為甚麼叫這個?”
墨玄只能把人先推進屋。賢者非常規矩,墨玄先進去了,他才跟在身後跟進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進了屋,三人站位排列跟在門外時如出一轍,換了個地方面面相覷。
鬱北鳴在兩人注視下,移動到某個儲物櫃前,拉開櫃門,往裡望了一眼。
果然買錯了型號,款式也沒有任何設計,平平無奇普通款。
無趣。
那些隊友身經百戰,聽他們的推薦準是沒錯的。
但用甚麼理由下樓啊?這一個老爺子在面前盯著,他總不能實話實說,大爺,麻煩您讓路,我下樓買個套。
這話說出口,影響風序良俗的罪名怕是要板上釘釘,而他一定也難逃被大爺的亂棍打死。
鬱北鳴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從開門那一刻他就知道墨水並不在家,有墨水的房間不會這麼安靜。
於是他公然將墨水當幌子,裝模作樣在室內找起貓來:“墨水?墨水啊——墨水?你是不是又跑出去玩啦墨水?”
叫了幾聲,當然無貓應答。他順理成章又從兩人中間穿過,再次開啟了房門,有眼色道:“貓丟了,我出去找找,你們聊、你們聊。”
擦肩而過時,莫玄與他交換暗號:“凸點螺紋?”
鬱北鳴一驚,用餘光去瞄一邊的大爺,大爺臉上莊重神情依舊,不動如鍾。
OK,看來是沒聽懂年輕人的時髦詞彙。
鬱北鳴大著膽子比了一個“OK”的手勢:“明白,PLUS。”
差生文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