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很多男同喜歡玩弄直男的
鬱北鳴說甚麼墨玄其實沒有聽,視覺總是比聽覺更能直觀傳達人的心緒,這話人類可真是誠不我欺。
他看到鬱北鳴嫣紅的唇、泛光的眼、起伏的胸口,聽覺系統就好似自動關閉了。
鬱北鳴還在兀自輸出著:“你怎麼親得人這麼痛啊!跟我家那隻——”
黑貓一樣。
話沒說完,戛然而止了。
顯然鬱北鳴也意識到了話這樣說不對勁。
他怎麼會把莫玄和墨水作比呢?
一人一貓,明明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啊。
可冥冥中又有很多仿似熟悉的時刻,那一雙顏色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霸道又潑辣的行事風格、目中無人的高傲姿態...
如出一轍。
天呢。
墨玄一回神,難得溫柔,問道:“你說甚麼?”
卻沒想鬱北鳴一怔,剛剛還有千言萬語,此時卻被禁言了一般,甚麼都不肯說了。
他用胳膊在嘴邊一蹭,瞪了莫玄一眼:“沒甚麼!我走了!”
墨玄沒攔。他覺得鬱北鳴此時的表現完全契合人類的一個成語——
惱羞成怒。
他惱甚麼羞甚麼怒甚麼呢。剛剛明明完美復刻了小電影裡的接吻橋段,鬱北鳴甚至也沉溺其中,十分享受。
這還得算是他紆尊伺候了鬱北鳴一回。還有甚麼不滿意?
墨玄決定下一次好好問問清楚。
鬱北鳴沒有墨玄那樣沉得住氣,他立刻就要問清楚。
當然不是問莫玄本人。
到了晚上,他縮排被窩,一通電話打給鬱南音。
鬱南音似乎沒在宿舍,背景音十分嘈雜。她應該是喝了點,有點上頭,和鬱北鳴對著電話,扯著嗓子互相“喂”了半天。
墨玄在一旁看著,所以暫時將他耳朵閉了起來。
餵了會兒,鬱北鳴先累了:“你在外面跟人喝酒呢是吧?你喝吧,回頭再給你打。”
“別呀,出來了出來了。”鬱南音那邊很快安靜下來,說,“難得你主動給我打電話呢,啥事?找我算牌?”
鬱北鳴“嘁”一聲:“找你算牌不收我錢?”
“那不是一碼事,”鬱南音說,“親姐弟明算賬,可以給你打個親情折扣。”
“算了吧,”鬱北鳴婉拒,“算來算去都是我有桃花,甚麼時候能算出我要發財我再算。”
“我實事求是好不好。”鬱南音糾正,“那你不如找那街頭算命的呢,多給多說,全是你愛聽的。”
“我不是找你算牌的!”鬱北鳴終於想起他打電話的本意,又壓低了聲音,做賊似的,問,“鬱南音,你談過戀愛,是吧?”
這事他不敢跟陶青鸞和鬱青山說,怕被“逼”戀。其他人沒得找,畢竟倆男的親嘴這事,說出去接受度還是太低了。
唯一一個看起來能接受的,邢斐,前不久才趁亂跟他表了白,此時估計還上著頭,一地雞毛,也不好找,免得再節外生枝。
思來想去也只有鬱南音。
鬱南音那邊人少了,思路也跟著清晰起來:“幹嘛,真撞上桃花運了,想找你姐取經呢是吧?”
撞上另一個男人的嘴...算桃花嗎。
姑且算吧。鬱北鳴不情不願地回了一個“嗯”。
鬱南音“哈”了一聲,頗為大方地說:“行,有甚麼問題問吧。”
鬱北鳴有些囁嚅:“我一不小心...跟人親了。”
墨玄舔爪子。
......
電話那頭突地陷入了沉默。
鬱北鳴試探地問道:“怎麼沒聲了,醉倒了?鬱南音?姐?”
鬱南音一字一頓地說:“你剛剛說了啥,再說一遍,像我這樣的語速。”
鬱北鳴就重複:“我、跟、人、一...不小心,親了。”
出乎鬱南音的意料。他原以為平時五指不沾人間情的親弟弟突然如此不恥下問,頂多是開了竅遇見心儀物件來問問怎麼追人家姑娘。
怎麼八字沒聽說有一撇,這就親上了?
不愧是鬱北鳴,平地一聲雷。
果然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啊。
“怎麼個一不小心法呢。”她問,“你沒給人一不小心拐酒店去吧?”
“哪能呢,”鬱北鳴顧不得丟人了,實話交代道,“我跑了。”
他哪有那個膽子。張口閉口就是“交配”的人,還指不定誰拐誰呢。
好險,差點釀成法律事故。鬱南音定了定神,評價道:“親就親了唄,多大點事啊,你跑甚麼?”
鬱北鳴提醒道:“...我初吻。”
墨玄動作一頓,眼睛亮了亮。
“你都二十了,初吻早該沒了。多大點事啊,別放在心上。”鬱南音安慰道,“有一就有二,多幾次你就熟練了。”
這就是談過戀愛的底氣和嫻熟麼?鬱北鳴聽著鬱南音不以為意的語氣,心裡打鼓。
二十歲,談戀愛接吻,確實算不上一件大事。但對方如果是個男的呢?是個帥得鬼神共泣的男的呢?
他還在醞釀措辭,猶豫怎麼開口,鬱南音先問道:“那你怎麼親一下就跑了?丟不丟人。”
鬱北鳴囁嚅道:“他...有點兇。”
墨玄短暫地自我反思了兩秒,決心下次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親個嘴用“兇”來形容,鬱南音實在想象力有限,“甚麼背景啊,能有多兇。”
“大我兩屆,服表的。”
如果學校是一個巨大的盲盒,那服表系一定是帥哥美女爆率前幾名的地方。
大鬱北鳴兩屆,就是自己同屆。鬱南音平時也是社交一枝花,好看的人都愛和好看的人一起玩,服表系她還算熟。
“姐弟戀?深藏不露啊你鬱北鳴。甚麼服表系的大美女我不認識,你說名字我聽聽?”
鬱北鳴握手機的手輕輕一抖。名字告訴你不甚麼都全完了。
他開始信口胡說:“我、我忘了。”
“?”鬱南音鬱結,扶額道,“鬱北鳴你吃毒蘑菇產生幻覺了?現在正處於夢到哪句說哪句的狀態是吧?名字忘了?你怎麼不說你大街上隨便撈了一個親上去了呢?”
聽聽這話,他自己也覺得不靠譜。他深吸口氣,做足心理建設:“不是女的,是個男的。”
鬱南音又靜默半秒:“男同啊?”
墨玄驀地抬了頭。
鬱北鳴點了點頭,意識到鬱南音看不見,才動了動喉結:“嗯。”
“不是你的錯覺吧鬱北鳴,”鬱南音企圖將他叫醒,“你確實有幾分姿色,但人家男同也不是是個男的就愛的。”
鬱北鳴急了:“怎麼會呢!是他親的我!我是那種自戀的人嗎!我有自知之明的好不好!”
沒有也不要緊,墨玄在一邊寬以待人,他選中的人,自戀一點也不要緊。況且鬱北鳴確實有那樣的資本。
他看人很準的,鬱北鳴雖然遲鈍了一點、笨了一點,但總體來說還沒讓他失望過。
墨玄十分滿意,跳入鬱北鳴的懷裡,窩成一團。
這猝不及防一跳把鬱北鳴嚇了一跳。他不禁出聲指責:“墨水!”
“哦喲,好凶。訓斥誰呢,小泉訓斥郎?”
“神經病啊,我還大田辱罵君呢。”鬱北鳴接道,對仗工整,前後呼應。
“反應還挺快。”鬱南音“哈哈”了幾聲,一琢磨,有些不對,“你剛剛是不是說墨水?甚麼墨水?”
“墨水兒,畫符用的墨水兒,媽上次影片不是提了一句嗎,你是不是走神了?”鬱北鳴瞪著懷裡的黑貓,面不改色地扯謊,“不是X市的特產嗎?我剛好有同學家是那的,我讓他幫我捎兩瓶,剛給我發訊息呢。”
“哦。”鬱南音很容易就被哄騙過去,她的注意力還被之前的問題牽動著,“你剛剛的意思是你被一個男同強吻了?光天化日?”
場面描述起來有點怪,還不知道在鬱南音腦子裡會變成甚麼樣。
但四捨五入也不能算說錯。
鬱北鳴“嗯”了一聲。
沒想到鬱南音消化了兩秒,收起了開玩笑的語氣,頗有些嚴肅地說:“我聽說很多男同就喜歡玩直男的。你不會是...”
墨水在懷裡動了一下,又叫了一聲。那聲音聽起來有點不滿,似乎帶了情緒,在抗議。
鬱北鳴被這句話講得一身雞皮。他一邊安撫墨水,一邊反駁鬱南音:“學長不是這種人。”
“哦,關係不錯啊,學長都叫上了。”鬱南音畫完重點,又問,“那你看這位學長是1還是0?”
鬱北鳴一頭霧水:“甚麼10。”
鬱南音驚呼:“連這都不知道,你怎麼不去了解一下男同的呀。”
“我瞭解那幹甚麼。”要不是被莫玄親了一口還莫名其妙地“追求”,他壓根都不會接觸到男同這個群體。
“那他說他是男同你就信了?”
“他騙我這個幹甚麼。”況且聽說過男同裝直的,學長要是不喜歡男的何必親他還自爆身份。
鬱南音絕不記得服表繫有誰符合鬱北鳴的形容。她說:“你說的這個人真的是服表系的嗎,他接近你不會有甚麼目的吧。”
墨水突地一抖,在他懷裡望上來,莫名有點心虛。
本集友情嘉賓:鬱南音,又名男同大百科。
鬱北鳴、墨玄:大家好我們今日組合出道了,請多多支援。
鬱北鳴:我的藝名叫小泉訓斥郎。
墨玄(無語配合):大田辱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