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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流火過境的倖存者[修]

2026-04-08作者:落九盞

第24章 24. 流火過境的倖存者[修]

墨玄一邊深感解契一事刻不容緩,一邊又裝作不知情地放任這種從未有過的新鮮感氾濫。

他也說不清自己是怎麼想的。

時間不足夠他出神,鬱北鳴將他抱起來,叮囑道:“你可不許在我床上亂尿啊。要不等你這次發Q期結束,我找個週末帶你去寵物醫院把絕育手術做了吧,一勞永逸。”

墨玄被迫從尚算美好的幻想中抽身。虧他還覺得鬱北鳴是個好人。

靈界需要的是貓王,不是貓公。要是在人界被噶了,且先不說一副殘缺的身體無法完成交配,還能否順利回到靈界...就這件事如若傳出去,怕是都要貽笑萬年。

他“喵”了一聲以示抗議,這下沒再收著,重重在鬱北鳴的手心舔了一下。

鬱北鳴“嘶”了聲,難得沒和他計較,只是面色有些異常地放開了他,觸電一般彈開。

他之前還擔心鬱北鳴會不會從他成功變身的那晚之後生出甚麼疑心,但也只是把他不小心掉落在衛生間的一根銀髮收了起來,疑惑為甚麼貓砂盆會莫名其妙被清空後重新填滿,再無其他。

此時墨玄是真的相信鬱北鳴絕沒多想,不然到底多大心才能對一個疑似人類的貓說出帶你絕育這樣無情的話。

鬱北鳴呆了會,起身去樓下洗澡:“你...你晚上不許上床,地上睡。”

他洗完澡,圍著條浴巾上了樓,墨水無精打采,病懨懨地趴在樓梯口,看起來有點委屈。

他裝作沒看見,鑽進被子,掏出浴巾丟下一樓。再看墨水,平時對他丟個甚麼東西一向反應很大,恨不得馬上追下樓去,此時卻依舊趴在地面,不停用腦袋蹭著樓梯的扶手,細聽還有隱忍的哼唧聲。

鬱北鳴有些於心不忍。這是他帶著墨水從宿舍搬出來之後第一次不允許墨水上床睡覺。

“墨水。”他叫了一聲,裹著被子往裡側挪了挪,而後拍拍身邊的位置。

沒等他開下一句口,墨水就如一支離弦的箭,火速竄了上來。剛才那委屈的樣子倒像是裝出來討他心軟的。

鬱北鳴死死按住被子:“你就在這睡,不許鑽進來!”

人貓有別,平時也就算了,但讓一隻發Q期的公貓鑽到被子裡,想想還是有點怪怪的。

墨水很好講話的樣子,面對著他臥了下來。

鬱北鳴熄燈,睡覺。

才閉上眼,他察覺到有甚麼東西攀上了他的胳膊。伸手一摸,一片毛茸茸的觸感。再一探、一握,形狀勾勒出來,粗粗大大的一根,是墨水的尾巴!

“墨水!”鬱北鳴正要發作,還沒能起身再把床頭燈開啟,只是胳膊一動,愣住了。

尾巴緊緊纏繞在手臂上,尾巴尖一下一下輕搔他的面板。

鬱北鳴頭皮一緊,汗毛都要豎起來。

此時此地此情此景,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好意思開啟燈了。

一人一貓,是他先鬧了個大紅臉:“你這變態貓!怎麼隨地大小發啊啊啊啊啊!我他媽的是個男的啊,你也是公貓你能不能有點男——公德啊!”

墨水沒再蹭他的胳膊了,只是輕輕“喵”了一聲。

不甚誠懇的語氣,聽起來倒像是在挑釁。

貓的那東西倒和人一樣,身體控制著不動了,卻還會自己跳。此時就很應景地,“咚”地重重一下,正巧撞在鬱北鳴的小臂上。

“你別蹭了!”

墨玄正難受著,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何況他忍了那麼多天,早快到了臨界點,再不做些甚麼怕是要出大事。

橫豎他仗著鬱北鳴甚麼也看不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大業進行到底。

他已經很禮貌了,只借用了鬱北鳴的一條胳膊。天知道他恨不能此時就化成人形,撲倒鬱北鳴,一解發Q之恨。

身為靈界之主,他在人界的臉算是丟盡了。但此事天知地知,鬱北鳴知,他知,絕不會有除他們之外的第三個生物知道。

一不小心,他還聽到了鬱北鳴心裡的聲音:母胎單身坦坦蕩蕩這麼多年,如今竟被一隻貓搞得臉紅又心跳。

那一瞬間默契又像接通了的電流,從一隻貓的大腦流入一個人的大腦。墨玄和鬱北鳴同時噤了聲,整間公寓安靜如斯。

是那種奇妙的感覺,兩顆心又走近了。

隔天,鬱北鳴跑去樓下貓咖,向蔣薇諮詢貓咪絕育的相關事宜。

蔣薇十分驚訝:“啊?墨水品相這麼好的貓咪,真的不給他留個後代就絕育嗎?”

鬱北鳴被問怔了一下。他突地又開始在意墨水那一個不確定是否存在的主人來。

墨水不是他的墨水,這樣的認知總是時不時就要跳入他的腦袋,提醒他,他與墨水之間,並非擁有和被擁有的關係,他也沒有心安理得的底氣。

他點了點頭,放棄了要為墨水絕育的念頭,卻也清楚知道做這個決定的動機並非為墨水留一個後。

“但是他發Q期,我能做點甚麼...”鬱北鳴頗有些為難地講,“他叼我的衣服出來,圍成一圈,當他的窩...”

“正常的,如果沒有合適的交配物件,貓咪就會把周圍的一切都儘可能沾染上自己的氣味,這樣會讓他們更有安全感一些。”蔣薇笑著說完,又指了指他,“當然,也包括你——他只是用你的衣服築巢而已嗎?”

“而已”這兩個字,讓鬱北鳴頓時有了種被看穿的窘迫。

當然不是僅此而已,但他的臉皮還沒有厚到可以對著一個女孩子說出“這貓在我的胳膊上蹭jj”這種難以啟齒的話來。

蔣薇一目瞭然的樣子,說:“如果你實在覺得困擾,我可以幫他找一隻同樣賽級的緬因配種,血統你可以放心。”

鬱北鳴含含糊糊地應付了,沒答應。絕育都尚且是一件值得深思熟慮的事情,更遑論是給墨水配種。

他做好家裡多出一隻小貓的準備了嗎?

沒有。他相信墨水一樣還沒有做好成為一個爸爸的準備。

其實不只是這些。這段日子以來,他總覺得哪裡和以前變得不太一樣了,但又講不具體。

他愈發覺得墨水不像只貓,反而像個人。尤其是那一雙綠得深沉的眼,好像會說話。

他的喜怒哀樂,每一個大的小的心思,都似乎在日復一日的同居生活中被一隻貓看在眼裡,然後消化、吸收,不再區分人或是貓的,而是他們的。

墨水不是一隻普通的貓,而是一隻有靈性的貓。這世間貓常有,而靈貓不常有。

這也是墨水不可以輕易交配生子的原因。

鬱北鳴終於完成了完美的邏輯閉環,說服了自己。

蔣薇看出他的猶豫和不情願來,改了口:“上次酒局散了,你回家還好嗎?那天你好像喝了不少。”

說起來,那晚他完全斷了片,發生過甚麼如今已經完完全全記不得了。只記得次日清晨醒來,髒衣服脫掉了,被丟在髒衣簍裡;身上一絲酒氣也沒有,顯然是衝過澡的。

床邊遺落了一頂銀色假髮,確認是邢斐丟下的,鬱北鳴收入了衣櫃裡,但邢斐一直也沒時間再來取。

最蹊蹺的其實該是貓砂盆。他清楚記得前一天出發前才換了貓砂,厚厚鋪了一層。但一覺醒來,只剩薄薄一個底,四分之三不翼而飛。一起消失不見的還有所有固體物,像被刻意清理過,乾淨如新。

總不能是有人偷了貓砂。

這成了一個不解之謎,鬱北鳴始終想不明白。

不止這些。

他洗漱的時候在洗手池邊發現一根銀絲,柔軟、順滑,似乎並不太同於邢斐那頂假髮的質感。本該一扔了之的,他鬼使神差地居然儲存了下來,存放在鏡子後面的儲物櫃裡。

淋浴間的水龍頭是停留在冷水那個方向的。出水管有些焦黑色,像被火烤過一樣的痕跡。

懸掛著的浴巾也很奇怪,一般晚上洗完澡用過,浴室不通風,到第二天早上是無法完全自然風乾的。但那天早上浴巾幹得離譜,最底部居然還破了個洞,仔細一看,一圈焦黑的痕跡,也像是被灼燒過的樣子。

他好像成了那個流火過境的倖存者。

鬱北鳴:其實時間久了,家裡這麼多靈異現象我也是見怪不怪了。(一邊嘆氣,一邊拿起手機開啟淘寶,下單了幾條預備役毛巾)。

下一章見面吧!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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