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可以摸摸尾巴嗎[修]
墨玄對一切都滿意極了,尤其是和這具人類軀體久別重逢,他有別樣的激動。
唯一美中不足是衣不蔽體。聽到鬱北鳴還在浴室裡小聲哼哼,他在鬱北鳴的衣櫃裡隨手撈了一件最大碼的短褲,一口氣提到屁股,犯了難。
尾椎處的原生尾巴卡住了褲腰,導致沒法再往上提。這讓墨玄覺得十分為難,因為肚子也露在了外面。
護住肚子是一隻貓一生的執念。墨玄企圖把褲子反過來穿,這樣就可以把尾巴從襠部開的洞裡掏出來。
他這樣做了,但畢竟前後構造不一樣,原本在身前的那塊布料彈性不足,緊貼在貓人緊俏的臀部曲線上,怎麼動都不太對勁。
墨玄不得已,把褲子前後又調換回來。
他在屁股上直接又開了條縫隙,把尾巴掏出來。
前後都舒坦了,他終於想起還在浴室自言自語的鬱北鳴,下了樓。
鬱北鳴剛剛在浴室摔倒,就沒再起身。此時正坐在地上,抱著馬桶又快睡熟。嘴裡還時不時吧嗒一下,也不知道是想到了美食還是美人。
墨玄嘆口氣,還是不得不料理地上這攤爛泥似的醉漢,給鬱北鳴兜底。
矮下身前,他還對鏡自我欣賞了片刻。銀髮,黑耳,看起來簡直賞心悅目。只不過這貓耳和人耳不可得兼,此時一雙毛茸茸的耳朵在頭上豎著,人臉兩邊就光禿禿的。
像帶了貓耳道具的伏地魔。有那麼點怪。
洗手檯上放著一根髮圈。這不可能是鬱北鳴這樣的直男該有的東西,或許是剛剛邢斐落下的。
墨玄順手把頭髮束起來。
鬱北鳴沾了一身的零碎貓砂。胸前、背後,哪裡都是。他把人撈起來,丟到淋浴間,又對著蓮蓬頭髮起了愁。
那洗手池的開關怎麼操作他是知道的,畢竟每天看鬱北鳴洗臉刷牙做飯,耳濡目染。
但他自詡正人君子,從不偷看人洗澡,怎麼會知道這懸掛在頭頂、滿身是孔的東西怎麼用?
靈界盛行泡澡,都是一方清池,泉水浸身,沒人用這種大傢伙。
墨玄伸手,像鬱北鳴平時操控水龍頭的開關一樣,試著撥弄了一下那個長得極為相似的機關。
一股冷水從上方兜頭而下。
墨玄的體溫比鬱北鳴高些,此時只覺得一陣刺骨的冷。但他聽聞醉酒的人尤其不可以衝冷水澡,會生病。所以還是下意識地撲過去擋在鬱北鳴身上。
不打緊,反正自己不會生病。
這麼生生淋了會兒,墨玄的銀髮溼透了更像透明的,黏在背上。他還不是十分明白明明每晚鬱北鳴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時候都是暖乎乎的,為甚麼今天這個洗澡水無論如何就是熱不起來。
一定是剛剛邢斐借用那一會把熱水都用光了。
沒有其他辦法,他只能對準了蓮蓬頭,動用靈力為其加熱。
流出來的水終於有了溫度。
他為鬱北鳴清洗著身上的汙漬,又為他塗上沐浴露,再衝洗乾淨。整個過程進行得很快,他剛化成人形,不知道還剩下多少靈力可用,只能速戰速決。
鬱北鳴長這麼大,鮮少被人伺候著洗澡。此時舒服了,眼睛眯成一條縫隙,在熱水的霧氣中看墨玄模模糊糊。
他伸手,摸墨玄頭頂的耳朵:“嘿嘿、嘿嘿...我做夢了,看見貓人了...”
甚麼貓人,只有賣保暖內衣的才會起這個名字。
至少也是個貓王吧?
他一手釋放著靈力供熱,一手託著癱倒在地上的鬱北鳴,只能一偏頭躲開向他伸來的手:“別鬧。”
鬱北鳴的手頓了一頓,而後恍然大悟似的:“哇,這貓人的聲音也好聽。”
墨玄終於忍不住了:“我不叫貓人。”
鬱北鳴神志不清楚,倒是認真問上了:“那你叫甚麼?”
“墨玄。”告訴他大名也無所謂吧,他又不知道自己是誰。
“墨玄...”鬱北鳴低聲重複一遍,突然眼睛亮了,說,“好巧,我的貓叫墨水,和你一個輩兒的。”
好訊息,他的奴僕對他絕對忠誠,醉成這樣了還張口閉口喊自己的名字;
壞訊息,他好像對自己起的這個名字挺滿意的。
鬱北鳴此時赤條條地在地上癱著,順從地任憑墨玄擺弄,抬起胳膊去摸他的耳朵:“貓女郎,嗯...你的耳朵顏色和我的貓好像...可你為甚麼有一頭銀色的頭髮呢?”
好,這下連貓人都不是了,成貓女郎了。
貓女郎就貓女郎吧。墨玄不知道噴水的蓮蓬頭是可以拿下來的,等把鬱北鳴收拾乾淨了,自己也從頭到尾溼了個透。
他拿來毛巾,給鬱北鳴擦身。對方卻恩將仇報,在他的後脊攀上一隻手,一邊佯作禮貌詢問“可以一起摸摸你的尾巴嗎”,一邊不等得到回應就動起手來。
好不拿自己當外人。
緬因的尾巴粗大,此時等比長在人形尾椎處,蓬鬆、柔軟,有鬱北鳴半條腿那樣長。
他好奇也不奇怪。
但尾巴不是可以給人隨便摸的位置,能互相摸尾巴的人,應該是絕對親密的關係。而鬱北鳴此時還只是他的奴僕而已。
墨玄決定在交配那晚允許鬱北鳴摸一摸自己的尾巴,當作他幫助自己解契得以重返靈界的感謝。
於是他撲開鬱北鳴的手:“別動。”
和醉鬼講別動,意思就是“你隨便動”。鬱北鳴得寸進尺,眼看手已經移動到了他的尾巴骨。
墨玄手伸向後,一把握住鬱北鳴蠢蠢欲動的手腕,拉到面前來:“鬱北鳴。”
鬱北鳴眼睛眯成一道線,騰起的一層水霧裡滿是醉意。他轉轉手腕,顯然偷襲不成,換了策略:“讓我摸一下嘛...”
墨玄把他的手拿到自己手邊來:“你不怕疼了是不是。”
鬱北鳴應該是沒聽到他的威脅,還在堅持不懈地企圖抽出手來。
墨玄絕不警告第二次,伸出舌頭,在鬱北鳴的掌心重重一舔。
“哎呀!”鬱北鳴果然不滿,“你怎麼和墨水一樣舔人啊!”?怎麼不說疼了?
鬱北鳴頭腦昏著,抓起他的手腕,不由分說也是一舔。墨玄條件反射向後一縮,還遭到了他的指責:“你看,你就不癢嗎?要學會換位思考的呀。”
墨玄:懷疑他又在勾引我,但證據不夠確鑿。這懷疑非常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