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貓落平陽被犬欺![修]
鬱北鳴腦子一時轉不過彎兒:“邢斐?你、你怎麼一身女裝...”
他邢斐的課程表交叉不多,算起來也有一陣沒見了。邢斐解釋道:“這是cosplay啦,今天有活動,這個角色比較冷門,我被臨時拉來救場的。”
哦,cosplay,這鬱北鳴聽說過,一群人打扮成漫畫裡的樣子拍照,每次一到了甚麼漫展,社媒上一搜,大把影片裡好多人長槍大炮地圍著幾個人拍。
長得好看的優先,穿得少的優先。
該說不說,邢斐這張臉...還真挺適合,完全沒有違和感。
“哎,”鬱北鳴洗完手,本來要走了,想起甚麼又轉身,“宿舍群裡斯熠艾特你呢,還以為你訓練呢顧不上看,你怎麼不理他啊?”
邢斐愣了一下,佯作去摸手機:“嗯?是嗎?剛才太熱鬧了,可能沒聽到吧。我現在看。”
“成。”鬱北鳴又趁機看了看邢斐的一身裝束,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說,“斐啊,你這一身,真是...這個。”
酒過三巡,饒是鬱北鳴自詡海量,也有些撐不住了。酒精加持下,霸麥的也開始漸漸走調,包間內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搖骰子、划拳、玩UNO、打撲克,人太多,做甚麼都能攢成局,一時間更熱鬧,吵得鬱北鳴太陽xue直突。
一折騰到後半夜才結束。一群人你攙著我我攙著你,三個人指了四個方向,這個說這是東,那個說那是東,最後一拍即合,一眾人決定往西走。
剛走出KTV門口,牆邊靠著個人,點著煙,微弱的火星在夜色裡閃,吸菸那人銀髮白衣,格外顯眼。
“邢...斐?”
邢斐轉過頭來,看清是他,菸頭丟到地上,碾滅了,說:“哎,你也這麼晚啊。”
“沒辦法,”鬱北鳴眼前都重影了,被人架著,還要擺擺手,說,“太海量了,都找我喝。你一圈,我一圈,他一圈,我一圈...”
在KTV...論圈喝啊?
邢斐還沒開口,蔣薇湊過來,看到他與鬱北鳴搭話,如獲救星:“你是...”
他只是散場之後不想回宿舍,所以躲在門口吹吹風,醒醒酒。他心裡亂得很,想到應付醉漢就更頭大了。
但這醉醺醺一群人,就剩三兩個女孩子還算清醒了。他要是不搭把手,還真不知道要怎麼把所有人安置好。
“我是鬱北鳴舍友。”他知道對方主動發問的目的,也不想讓女孩太為難,所以主動攬下話來,“正好我送他回去吧,辛苦了。”
儘管蔣薇此時很需要幫助,還是小心求證了一番:“他不是打籃球的嗎,你也...”
“我也是練體育的,不是一個專案。”邢斐從包裡摸出學生證,遞到蔣薇面前,“我長跑,不一個專案。”
蔣薇終於鬆了口,放人離開。
邢斐在路邊攔了輛等活兒的計程車,費勁兒把死豬一樣的人丟在後排。
到了公寓樓下,車停穩,司機遞來收款碼。不多會,響起收款提示音。
邢斐望著掃碼後一直轉圈的螢幕,愣住了。鬱北鳴已經開門下了車,晃晃手機,付款成功的介面是他無上的驕傲:“垃圾移動,我聯通。”
邢斐把忙說是是是對對對好好好,架起鬱北鳴一條胳膊,把死沉的醉漢往樓道里拖。
他到底為甚麼想不開要給自己攬這麼個活?
造孽。
最近靈契的影響又加深了。墨玄甚至不需要主動呼叫靈力,就可以輕易感受到幾公里之外的鬱北鳴的氣息。
當然,也只能感受到鬱北鳴一人。他是在看到停在樓底的出租時才知道鬱北鳴是在另一人的陪同下回來的。
他蹲在窗邊的貓爬架上,順著窗簾掀開的縫隙望下去。銀髮白裙,是個女生。
他自認為這髮型有侵權的嫌疑,但一時半會拿不出證據。
銀髮女孩甩上車門,目送出租揚長而去,似乎非但沒打算離開,還要送鬱北鳴上樓。
先前倒是沒看出來他這個奴僕在人界如此受歡迎。
墨玄的爪間聚起靈力,泛出幽幽熒光。只要他一彈指,就可以讓貼近鬱北鳴的那個人自行離開,不費吹灰之力。
但此時的街道四下無人,放一個女孩子獨自走夜路,終歸不是一個靈界之主該做的事。
墨玄收了爪,姑且允許她在鬱北鳴的公寓留宿到天亮——僅限於樓下的沙發。
直到大門開啟的那一瞬,墨玄看清銀色長髮下掩映的臉,十分意外。
如果他沒記錯,這依稀彷彿是鬱北鳴那幾個室友之一吧,相對來說最正常的那一個。
裝束十分不一般,人也有點心不在焉,不僅忽視了他的存在,還在架著鬱北鳴踉踉蹌蹌上樓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貓砂盆。
“yue——”
好不容易到了二樓,還沒等邢斐把人從肩上放下來,潔白的cos服就已經...
命喪鬱北鳴之口。
罪案現場已無法用言語形容,總之慘烈非常。
始作俑者無法獨善其身,衣物上也不可倖免地沾上了他本人制造的髒汙。
邢斐愣了片刻,一張漂亮的臉近乎扭曲,暴走在崩潰邊緣:“這件衣服還要還的呀!”
墨玄反應足夠快,幾乎在鬱北鳴胸腹湧動的瞬間就及時跳開,躲過了這一場無妄之災。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吸氣呼氣。
吸。
呼。
邢斐拳頭握了又放,終於認命似的嘆了口氣,而後開始一件件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先是設計繁複的cos服,再摘下了銀色假髮,最後是髮網。
這之後,他又靠近已經近乎睡死在床上的鬱北鳴,脫掉鬱北鳴的外套,然後是T恤,再是襪子,再是長褲...
直到只剩一條內褲。
他望著地板上的一對髒衣服,再三掙扎後,轉身下樓。
室友一場,我只能幫你到這了,洗衣服是另外的價錢,還是算了。
他最後決定借用一下鬱北鳴的浴室。
就算夜深人靜,無人注意,但這一身也太埋汰了。
此情此景,有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墨玄目睹了邢斐給鬱北鳴脫完衣服又脫了自己的衣服,最終走入浴室,而後響起淅瀝水聲的全程。
他感覺哪裡不對。
酒後。洗澡。脫衣服。?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親自出手護住奴僕的貞操清白時,邢斐放在床頭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墨玄的靈力如今已經可以順利入侵電子產品。
靈界之主當以與時俱進、博採眾長為己任,這一套破解之法待他回去一定要編纂出版,人手一本。
他眼睛一眨,邢斐的手機無痛解了鎖。
有人發來微信訊息。備註的大名,墨玄看了有幾分眼熟,好像是鬱北鳴另兩個室友之一,對他不過敏的那個。
訊息問他在哪,還沒結束嗎,自己就在KTV附近,隨時可以去接他。
這又是哪一齣。
他用意念又往上翻了翻,邢斐給對面傳送了自己化完妝換好衣服的cos照片,另附一句:「去找我媽告狀去吧,馬屁精!」
對方對“告狀”一事並未發表看法,對“馬屁精”的稱呼也未作出異議,只回了四個字:「挺好看的」。
邢斐最後回覆了幾個句號,再往下就是對方問他在哪裡的訊息了。
邢斐回:「我遇到鬱北鳴了,他喝得有點多,我送他回家。」
對方又回:「你地址發我,我和你一起送他,順便接你。」
這之後邢斐就沒再回訊息了。
來時的衣服不能穿了,好在在浴室的櫃子裡翻出了新浴巾,可以解燃眉之急。
邢斐圍著浴巾走出浴室的時候,門鈴聲恰好響起來。他順著貓眼往外一望,居然是斯熠。
他倒吸一口氣,背靠在大門上喘氣。
斯熠還在持續不斷地按門鈴。
邢斐受不了了,壓低聲音對著門縫說:“你別按了!”
斯熠的聲音也低,做賊似的,回道:“那你給我開門。”
邢斐脫口而出:“這是鬱北鳴家的門,我做不了主!”
“你人都在裡頭了說這話?”
邢斐不和他扯皮:“反正我不開。”
墨玄無聲跳上料理臺,眼睛狹成一道縫,眯了眯。
兩軍人馬,戰至酣時,但目前局勢尚且不明,他要不要出手相助呢。
讓這兩人僵持在這,放鬱北鳴一個人在樓上,畢竟不是個事。
他決定拋硬幣速戰速決。
正面開門,背面不開。
五局三勝,他連拋三次,三次正面。
天意。
於是片刻後,防盜門自行開了道縫。
邢斐鐵了心不開門,手根本就沒碰到門把手。此時門一開,他順著身體慣性,徑直向後倒過去。
“我靠——”
視角變換,再回神時,他栽到在斯熠的懷裡。
邢斐剛洗完澡不久,面板沾著水汽,溫度都還是偏熱的。
“鬱北鳴這房子是不是鬧鬼啊!這門怎麼會自己開的!”
下一章,我們墨玄大人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