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那豈不是要交配?![修]
鬱北鳴抱著貓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斯熠還沒回來。邢斐已經上床了,背對著過道,給他留了燈。
把貓先安頓在自己的桌子上,他點點黑貓鼻尖,放輕了語氣:“接下來是我的沐浴時間了。你小點聲,不要搞事情,影響別人休息。”
黑貓又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他佯怒道:“聽見了沒,墨水?”
墨玄非常敷衍應了一聲。
鬱北鳴果然笑開:“我就知道你挺喜歡這個名字的。”
喜歡你大爺。
這邊建議重修小學貓語第三冊呢,親親。
浴室不多會響起了水聲。墨玄慵懶地趴臥在鬱北鳴的書桌上,又去舔舐身上的傷口。
動用不了靈力,傷也恢復得極慢,人界的藥物根本不知道有沒有用。遭到暗算,和靈界的通訊也被惡意切斷,對方隨時有追來的風險,在訊號和傷勢恢復之前,最穩妥的辦法是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藏身才好。
他在書桌上打坐,無奈腹部傷得太重,無法坐直,只好維持一個半倚半躺的姿勢,用僅剩的一點微弱靈力,開啟了天眼。
這是他提前設定的安全兜底機制。就算靈力再虧空,也總會留下一點應對緊急情況。天眼一開,靈界的下屬也很快就會感應到他出了事,過不多久相信就可以尋來。
墨玄對著浴室的方向緩緩轉頭,看見一個周身蒸騰著熱氣的輪廓,一邊揉搓著頭髮,一邊哼著沒有調的小曲,身子還跟著一來一回地亂晃。
他實在沉浸,動作幅度大了些,身前有一塊礙眼睛的影,甩來——甩去,甩來——甩去,甩來——
墨玄把頭一擰,不忍直視。
有傷風化!怎麼會有這麼有傷風化的人!實在無法不痛心疾首,他覺得他的眼睛髒了。
這樣想著,卻又腦是心非地再次轉頭看去。仔細端詳一番之後,滿分十分,他謹慎為鬱北鳴打出了八分的高分。
單從人類的標準來看,屬實已經算是佼佼者了。但和化了人形的自己比起來,還是略遜了一籌。
一番雄競,墨玄自信拿下一城。他心情極佳,決定等自己恢復靈力後幻化人形,給鬱北鳴一點震撼。
收回視線,屬於他的獨特氣味在幕布中劃出一道無比明顯的蹤跡,和先前逃亡的路徑幾乎完全重合。
他正想著用甚麼法子可以減弱甚至消除這些如浮塵一般聚在一起的痕跡,卻驚訝地發現,那一道痕跡在五百米外的位置變得模糊起來,而後漸漸看不太清了。
真是如有神助。這樣看來,對方一時半會應該是難能找到他的精確定位了。
痕跡開始消弭的位置,大抵是校園某處的一個籃球場。那時他重傷路過,籃球場上寥寥幾人,只有一個身影不知道累似的,一遍又一遍地上籃、投籃。
當時傷重未發覺,現在想想,那個人是不是就是鬱北鳴?
也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刻,對方緊追不捨的腳步亂了,他才趁機找到一處灌木叢,暫時喘一口氣。
再然後...就是被這傢伙強制帶上了樓,分別遇到了夜宵室友一號、漂亮室友二號。
苦思冥想沒有結果之際,浴室門被開啟,鬱北鳴裸著上身,只穿一條寬鬆的居家短褲,毫不避諱,邊擦頭髮邊走出來。
應該是有一陣沒剪過頭髮了,劉海和髮尾都長了,遮住眼睛,蓋著後頸,眼看著髮梢的水汽越聚越多,順著鎖骨流下來,把胸腹肌的線條淌得更深。
他走到自己桌前,剛拿起吹風機,轉眼對上一雙綠色瞳孔。
墨玄眼皮動動,看著面前的裸男,眼裡流露出一絲不恥和鄙夷。
光天化日,袒胸露乳,成何體統。
難道人間的民風都如此...奔放?
吹風機的聲音響起,墨玄的思緒一回來,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他只好四處亂看看轉移注意力,但視線晃了一圈沒找到落點,終於還是回到鬱北鳴的身上。
鬱北鳴正一手插入髮間,把髮根挑至蓬鬆,然後一點、一點再捋到髮梢,抖動兩下,再重複之前的動作,手臂隨著他的動作隆起一層薄薄的肌肉,線條勻稱流暢。
身材上等,皮相...勉強給個上等吧,五官俊朗,輪廓清爽,該有的都有,一雙眼睛圓圓的尤其有神,鼻尖上一顆痣讓他看起來更多了些辨識度。
智商...
正打量著,鬱北鳴突地扭過頭來,四目相對,好不尷尬。
墨玄莫名心虛,忙著移開目光,卻沒想到鬱北鳴完全不好奇自己為甚麼盯著他看,反而咧開嘴,“嘿嘿”衝他笑了一聲。
智商下等。墨玄的心虛一掃而空,火速做出評斷。
性格...勉強上等吧,脾氣還不錯,假怒也是紙老虎,沒甚麼威懾力。認真負責,對流浪貓有始有終。
......
本來是帶著有色眼鏡審判,最後發現這人好像還不錯。
要不要改個分啊,感覺這樣很影響評委老師的權威性。
還猶豫著,鬱北鳴已經把頭髮吹了半乾,關了吹風機,抬手的一霎那,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剛剛開著天眼沒太注意,此時才發現,鬱北鳴被自己舔過的那一處抓傷,此時竟然正泛出淡淡的光。
鬱北鳴順著貓的目光,也低頭看了看。片刻後,神情一變,眼底稍帶了些惶恐地把手臂向身後藏:“想吃肉明天給你買,你忍忍。我胳膊上沒多少肉,硬,你嚼不動。”
...他看不見自己手臂上發光的傷口?
墨玄直起身,跳到鬱北鳴面前,伸手按在他的手臂上,抬爪拍了拍。
這下總該知道自己的意思了吧。
鬱北鳴狀似思索了好一會,終於笑著把他的爪子撥開:“行了行了,知道你良心發現了。我不計較,不用費盡心思討好我,啊。”
墨玄這回懶得再理他,盯著傷口散出的螢螢幽光,若有所思。
如果只有他能看到而人類看不到,就只可能是屬於靈界的東西。
鬱北鳴是個人類,身上怎麼會有靈界的印記?
突地,他腦中靈光一閃,不會是...靈契吧?
之前他在靈界看過的書籍裡有記載,兩位修者以血相融,可締結靈契。靈契既立,自此合則功力劇增,分要兩敗俱傷。
難道是剛剛他意外抓傷鬱北鳴,導致兩人的血在那個時候交融了?
可他看過的內容記載的是兩個修者的情況。鬱北鳴沒有靈力,只是一介普通的人類,也能與他結契?
原來靈契是這麼草率的東西嗎?
當初墨玄對這東西嗤之以鼻,他的靈力放眼全靈界無幾人能敵,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單修已然獨孤求敗難遇對手,很顯然並不需要透過這東西提升修為,平白給自己套一層枷鎖。
這和賣身契有甚麼區別,和包辦婚姻出賣愛情有甚麼區別?他才不要和另一個人低頭不見抬頭見,多不自在。
古來強者皆寂寞,他習慣也中意這種寂寞。
誰成想,前腳還罵過,後腳就莫名其妙和一個人類結了靈契?況且鬱北鳴沒有靈力,會不會因此遭到反噬也不好說...
墨玄還是覺得有些不保險。畢竟和人類締結靈契這種事,他活了數百來年也從沒聽說過。互惠互利的共生關係總是虛偽的,為了增加修為刻意謀害人命的行徑倒是耳聞過幾起。
解了吧。儘管自從被鬱北鳴帶到宿舍之後,他確實舒服多了,但這麼下去不是個事啊。
這算甚麼,形影不離,同出共進的,好像他撿了個天降的便宜,被追殺一遭還討個老婆似的。
討個...老婆?
還是男的?人類?
墨玄被腦袋裡一閃而過的念頭嚇了一跳,甩了甩腦袋,開始回憶之前是不是在哪看到過靈契的解法。
靈契者,通二者之靈也。歃血以結,體液交融即可自然消解。
體液?
墨玄的眉頭短促一皺,又豁然開朗:多簡單的事!
他舌頭在嘴邊轉了一圈,而後趁鬱北鳴不注意,對著他手指上的那一處傷口含了上去。
口水不就是體液?這下靈契該解了吧。
不久前才被墨水舌頭上的倒刺刺痛過的傷口,此時落入溫暖溼潤的口腔,兩重天的體驗,鬱北鳴反應不及,一時間只剩下酥麻的電流在體內亂竄。
他條件反射般地抽出手指:“你受了傷都不老實!又舔我幹嘛!”
責備的語氣,但氣息沒之前那麼穩健了是怎麼回事。
墨玄沒工夫追究,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手臂上滲出的微光。等了半晌,好像不弱反強了。
這怎麼回事,不是體液解契嗎?
還是口水沒有用?
那還有甚麼體液...
...
...
那豈不是要。
交配?!
這個貓王到底還要因為鬱北鳴的不拘小節破防幾次。
要不我們三萬字前都日更吧,有點擔心茍不上新書榜...趁人還不多,請原諒這個仰臥起坐的19Z...
To 稽核:
在修文,原來過審的一段隻字未動,被卡了。辛苦看看,只是一隻貓舔了人的手背,沒有任何茍合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