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等著我
不用拍戲就沒那麼多顧忌,終於可以一次吃到盡興。床單被蹂躪得一塌糊塗,蘇成蹊卻懶懶地躺在上面不想動。顧庭煜喊了幾遍讓他去洗澡都沒動靜,直接打橫把他從床上抱去浴室。趁他洗澡的功夫把床單換了。
等顧庭煜洗完澡出來,見蘇成蹊趴在床上,催促道:“把頭髮吹乾了再睡。”
說完半天沒人回應,走近他才發現蘇成蹊就這麼趴著睡著了。從床頭櫃裡拿出電吹風,熱風吹拂著蘇成蹊的頭髮,顧庭煜用手指抓了抓了他的髮根,這麼大的動靜,蘇成蹊依舊睡得無知無覺。
吹乾了頭髮,顧庭煜把蘇成蹊翻了個身,換成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平躺在枕頭上。他繞到另一邊上床,隨手關掉了燈。
蘇成蹊很久沒有睡到自然醒了,睜開眼睛舒服得伸了個懶腰,側過身就看見顧庭煜靠在床上看書。
“醒了就起來吃飯,早飯已經送上來放在餐桌上了。”顧庭煜伸手順了順蘇成蹊睡亂的頭髮。
“看我‘鯉魚打挺’。”蘇成蹊本來還想秀一把,還沒挺起來,腰腹的酸脹感,讓他“哎喲”一聲又倒了回去。
週日在璟園待了一天,顧赫一看見蘇成蹊,直接狂奔過來跳到他身上。對於大人而言只是三個多月,對於孩子來說,蘇成蹊從開學出門到快放暑假才回來,相當於一個學期沒見,太漫長了。
顧赫對小蹊叔叔送的玩具愛不釋手,即使他甚麼都不缺,小蹊叔叔也會能送給他最喜歡的東西。
蘇成蹊一邊拼樂高,一邊和馮姨聊天。聽聞蘇成蹊想給媽媽開一個花店,馮姨也非常贊成,離得近,沒事還能去照應下。
聽馮姨的口風,媽媽答應來“璟園”住有八成把握。蘇成蹊不在家的三個多月裡,馮姨每週都過去兩次,兩個人現在已經很熟悉了。馮姨也經常說,要是能過來住,小蹊也會更放心。
蘇成蹊倒是平常心,媽媽現在基本恢復了社交能力,生活也不成問題。願意過來住,自然是最優解。如果覺得不方便,他就近買一套或者租一套房子,再請個阿姨負責做飯打掃衛生,也能解決。
晚上回家開啟微博看了眼,一堆@他的,蘇成蹊以為又出了甚麼狀況,點進去一看,姜野還真把兩個人的合影發微博了,配文:殺青快樂!他轉發了那條微博,輸入一行字“已經回家開啟吃喝躺的生活,野哥加油~”
週一起床的時候,顧庭煜已經去上班了。刷牙的時候,蘇成蹊對著鏡子看了下,體力基本恢復了,身上各種青青紫紫的痕跡還沒消退。吃完早飯,他挑了件能遮住脖子的竹青色襯衣,發動車子往療養院開去。
療養院建在市郊,越往城市邊緣走,路上的車輛越少,不復市中心的車水馬龍。不過風景很好,兩邊的行道樹枝葉繁茂,遮天蔽日,整條路都在樹蔭的籠罩下。
在下一個的路口,蘇成蹊轉動方向盤右拐進一條小道,剛開到一半,看見前方路中間停了一輛商務車,外地車牌,車尾不遠處還立了一個黃色的警示牌。一個男人站在路邊招手,看樣子是車壞了。
蘇成蹊減速停了下來,本來就是不寬的小路,前面的車停在路中間,左右車道都被佔住,擠不過去。
那個男人過來敲了敲車窗,等蘇成蹊降下車窗,他說道:“兄弟,有沒有千斤頂?車爆胎了,借用一下我換個輪胎。”
看這個男人衣著乾淨整齊,說話也客氣,蘇成蹊不疑有他,開啟車門下去。剛準備開啟後備箱給那個人拿千斤頂,感覺脖子有針刺感。他捂住脖子回頭看了一眼,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整個人栽倒下去。
大腦的意識由混沌慢慢變得清晰,蘇成蹊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地上,手腳都被綁住,身下是一張床墊,但沒有床,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他嘗試著活動身體,藉助腰腹的力量從床墊上坐起來。
“綁架”這個對於蘇成蹊而言完全陌生的詞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的大腦,明顯還是一場精密策劃好的綁架。回到深城,蘇成蹊的神經都鬆懈下來,況且就算要防也是防狗仔偷拍,誰能想到會被綁架?
大腦在飛速地旋轉,在外人看來明星肯定有錢,但是明星是公眾人物,被綁架很容易引起關注。如果只為求財,基本不會選擇綁架明星,風險太大。如果不為求財,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顧庭煜。
蘇成蹊的心臟驟然收緊,那些人抓他只為了對付顧庭煜。而且事先調查過他,知道他的車牌,也知道媽媽住在這家療養院,可能從“天樾”出來就被跟蹤了,只是他沒察覺。從行車路線推算出他要去療養院,直接讓人提前埋伏。
手機在車上,不知道被綁匪怎麼處理了,他也不知道距離他昏迷過去多久了。房間裡拉著厚重的窗簾,他連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都不知道,蘇成蹊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關閉的房間門喊道:“有人嗎?”
喊了幾聲,他聽見腳步聲,接著是門鎖被開啟的聲音,一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帶著手下進來。鄙夷地打量了他一番,開口。
“顧庭煜兒子都八九歲了,居然玩起男人來了。看這個皮相,長得是不錯。”
蘇成蹊看著他,裝作聽不懂他在說甚麼,驚恐地問道:“你們想要多少錢?開個價。”
中年男人嗤笑了一聲:“錢?你能值幾個錢?把你拆開賣了,也挽回不了我一個‘潤心’。我他媽想要顧庭煜的命!想活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把顧庭煜騙過來。”
他走過去,俯身挑開蘇成蹊的衣領,看見脖子上的吻痕,陰測測地笑了起來:“戰況還挺激烈的,顧庭煜把你藏得可真嚴實。要不是你倆被拍到同框,顧庭煜為了壓熱搜直接把子品牌的代言人給你,我還發現不了你就是他養在身邊的小情人。”
“你說,要是把你渾身都是歡愛痕跡的果照發到網上,你的粉絲會有甚麼反應?他們心愛的男神,不過是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的一條狗。”
中年男人站直身體,正準備示意一旁的手下把蘇成蹊的上衣扒掉。門外傳來腳步聲,房間的門被推來,進來一個相貌和中年男人有幾分相似,但是年輕很多的男人。
“大哥別跟這種人計較,一會兒和顧庭煜通話,他肯定會要求跟這小子影片,沒必要激怒顧庭煜。等顧庭煜來了,當著他的面收拾他的小情人,不是更痛快?”羅雋辰低聲勸阻道。
中年男人瞟了蘇成蹊一眼,跟身邊的手下說道:“走。”隨即轉身離開。
時間一點點流逝,蘇成蹊被綁得四肢都麻了。看不到時間,一分一秒都變得格外難熬。剛才中年男人偶然提到一句“潤心”,就是那家被顧庭煜徹底整垮的公司。
雖然顧庭煜很少在家聊起公務,透過隻字片語,蘇成蹊也知道顧庭煜和“潤心”的恩怨由來已久。也證實了綁架他的人就是衝著顧庭煜去的,看這個人目中流露的徹骨恨意,他感覺這個人並不是為了錢那麼簡單。
不知道過了多久,剛才那個後進來的年輕男人進來,拿著一瓶純淨水,當著蘇成蹊的面擰開,遞到他手裡。
蘇成蹊沒有接,他不會傻到在這裡喝水的地步。
羅雋辰看出蘇成蹊覺得水有問題,把水塞進他綁在一起的手裡:“這水沒問題,在顧庭煜沒來之前,你有很大價值,不會把你怎麼樣。信不信隨你。”
對方的話蘇成蹊只敢信一半,他小心捧起那瓶水,卻只敢打溼一下嘴唇。除了渴還有餓,根據自己飢餓的程度,蘇成蹊判斷過去起碼四五個小時了。幸好他早上吃了兩份腸粉,餓個一兩天沒有大問題。
他調整了姿勢,側躺在床墊上,節省體力。迷迷糊糊地眯了一會兒,感覺有人擰開門鎖的聲音,蘇成蹊瞬間驚醒。
還是早上那個中年男人,後面跟著手下和那個給他水喝的年輕男人。中年男人示意手下把蘇成蹊從床墊上拽起來。蘇成蹊還沒站穩,對方當著他的面,撥通了電話。
“喂,顧庭煜,蘇成蹊在我手上。”
開啟擴音的手機傳出顧庭煜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羅沛豐,你想要甚麼,提條件吧?”
“原來這個中年男人叫羅沛豐”,蘇成蹊在心裡暗自想著。
“這麼爽快?想不到你顧庭煜也有軟肋。我讓你賠我一個‘潤心’你賠得了嗎?
顧庭煜依舊那副淡淡的語氣:“有甚麼賠不了的?我可以跟‘金盛’合作一個子品牌,也可以跟你合作一個子品牌。SK不是隻能有一個子品牌,‘潤心’的生產線是現成的,只要我提供配方和品牌,你們負責生產,就是一個新的系列。”
羅沛豐明顯停頓了下,沒想到他眼裡的死局在顧庭煜口裡可以這麼容易起死回生。但也僅僅是一瞬,他就回過神來:“你如果想幫‘潤心’,當初就不會把我踢出供應鏈,一次又一次對我趕盡殺絕了。”
“你也並沒有找我聊過這件事,這種談合作的事,難道我還要求著你嗎?”
羅沛豐被顧庭煜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激怒:“別跟我廢話,想要你的小情人活著,今晚你一個人過來。別跟我耍花招,讓我發現你帶人,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好像“死”還不能讓他解氣,他發出陰森的笑聲:“你要敢帶人來,就可以現場觀看你的小情人怎麼被一群人玩,我會找人好好‘伺候’他。”
顧庭煜的聲音變得冷酷:“禍不及家人,你跟我的恩怨,我倆解決。你也有老婆孩子,還有躺在醫院的老父親。只要蘇成蹊少一根頭髮,我會讓他們一起陪葬,不要懷疑我說的話。”
“把影片開啟,我要確認下蘇成蹊的安全。”顧庭煜在電話裡命令道。
羅沛豐掛了電話,開啟視訊通話。
蘇成蹊很快在螢幕上看見顧庭煜 ,雖然面色如常,他也能從對方眼睛裡的紅血絲知道過去這幾個小時裡,顧庭煜並不好過。
“看好了,你的小情人完好無損。”羅沛豐在一旁說道。
距離蘇成蹊被綁架已經過去六個多小時,顧庭煜終於確認蘇成蹊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羅沛豐,你把他腿上的繩子解開,給他喝水吃飯。你的目標是我,他好好的,一切才有談的可能。”
說完,他看向螢幕裡的蘇成蹊:“別怕,等我去接你。”
蘇成蹊一瞬不瞬地看著畫面裡的顧庭煜,突然喊了一聲:“別來,他想讓你死。”
話音剛落,羅沛豐衝上來重重給了蘇成蹊一個耳光:“閉嘴!”
超長的一章,終於到了驚心動魄的時候,潤心的線埋了很久,以及同框上熱搜,蘇成蹊的擔憂。解決了熱搜,也把兩個人的關係暴露了,最後一個伏筆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