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拍同框
四個人邊吃邊聊，說是家常菜，每一道都很用心去做了。蘇成蹊夾了一筷子荷蘭豆炒淮山藥，脆嫩爽口，他一邊吃一邊聽顧庭洲說話。
顧庭洲和顧庭煜的性格截然不同，性格開朗外向，思維也跳躍。上一秒還在聊SK海城執行中心今年的發展目標，下一句又跳到蘇成蹊身上。
“很多護膚品公司都會找明星做代言人，SK之前一直只是用模特展示下產品，覺得花高價請明星代言是浪費成本。這些規矩都是那幫老古董定的，大品牌的傲慢，現在明星的帶貨能力也不可小覷。”
顧庭洲繼續道：“我專門去找了下小蹊代言的那個洗髮水廣告，拍得不錯，網上官方旗艦店的評論區，很多衝著他去購買的顧客。SK為甚麼不試試？你不趕緊把小蹊籤給自家品牌，等以後他成大明星了，可就被競爭對手籤去了。”
顧庭煜拿過紙巾擦了下嘴：“SK之前的宣傳方式確實有些侷限，放在十年前滿足宣傳需求，放到現在就會錯過很多潛在的市場。董事們都認為SK是靠品牌的公信力贏得消費者，無需在代言人上做文章。如果要籤代言人，還得上會討論。”
他停頓了下，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不過，新上市的子品牌倒是可以考慮。產品定位就是面向年輕的消費群體，也確實需要用更與時俱進、更貼近年輕人的宣傳手段。品控要抓好，新的市場也要拓寬。”
林言笑著打斷他倆的談話：“你倆吃飯就別談工作了，嚐嚐番茄燉牛腩，我用砂鍋燉了兩小時，爛了沒？”
蘇成蹊挖了一勺放進碗裡，用筷子夾了一塊浸滿湯汁的牛肉喂進嘴裡，稱讚道：“特別好吃，牛肉還帶著一點嚼勁，番茄湯汁的味道很濃郁。”
他說完順手又盛了一勺放進顧庭煜的碗裡，味道完全不輸於餐廳。
吃完飯，大家坐在沙發上聊天，一隻帶著印有黃色小鴨圍嘴的黑貓竄出來蹲在地上，衝顧庭洲“喵”了一聲。
蘇成蹊低頭看過去：“這是煤球吧？”離近了他才發現，煤球不是純黑的，肚子有一塊白色和兩隻後爪是白色，還是一個奶牛貓。但要是臥在那兒，就是漆黑的一團了。
“對，又饞了想吃凍幹了。”顧庭洲拿過茶几上裝凍乾的罐子，倒出幾顆放在桌子邊的貓碗裡。
貓咪張嘴三兩口吃掉，又蹲在原地叫了一聲。
“不準再餵了，‘煤球’要減肥，太胖了對它身體不好。”林言看了顧庭洲一眼。
本來已經拿在手上的凍幹罐子被顧庭洲又放回茶几上，衝煤球說道：“你爸不准你吃，可不怪我。”
煤球眼看要送到嘴邊的凍乾沒了，很不滿地伸出爪子夠顧庭洲的褲腳，又叫了幾聲。
蘇成蹊把沒有被滿足，蹲在地上不走的煤球抱起來放在腿上，撓撓它的下巴，煤球立刻發出舒服的呼嚕聲。他撓完下巴，又揉它的小腦袋，順著耳朵往後捋，煤球享受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煤球還挺喜歡你的。”林言一看蘇成蹊擼貓的手法，就知道是行家。
這可說到蘇成蹊得意的點上了：“我是天生吸貓體質，之前帶顧赫在小區裡玩，看到一隻半大的貍花貓，立刻被我俘獲了貓心，給擼給抱給親親。”
顧赫是大哥不能觸碰的逆鱗，平時顧家那些人，顧庭煜都不准他們接觸顧赫。大哥竟然會帶蘇成蹊去見顧赫，聽描述兩個人還很熟稔，顧庭洲有些驚訝。
顧庭煜見顧庭洲看向自己，開口道：“顧赫很喜歡他，跟他比跟我話都多。”
晚上坐在回去的車上，蘇成蹊手上多了一罐“蜂蜜檸檬”。吃完飯坐在沙發上聊天的時候，林言給他泡給一杯自己做的“蜂蜜檸檬”，他說好喝，林言把冰箱裡剛做好的一整罐都給他帶走了。
玻璃罐子表面結了一層水珠，蘇成蹊的手指摩挲著罐子，指腹變得溼潤起來，心裡徹底安定下來。
晚上顧庭煜去洗手間，林言去廚房泡檸檬水的時候，顧庭洲跟他說。
“大哥很少會表達內心的感情，把所有事都自己扛著，看上去很冷漠，其實心思細膩。他能允許一個人走進他的生活已經不容喜歡了，能喜歡一個人就更難了，他認定了你，就是衝著一輩子去的。”
蘇成蹊當時的回答是：“我認定了他，也是衝著一輩子去的。”
他知道這條路很難，他是藝人，在聚光燈下；顧庭煜是金字塔尖的人物，有不省心的一整個顧家，還有一個兒子。他倆要面對的問題很比其他同性戀人更多，但有愛人在側，有親人支援，他就有面對一切的勇氣。
兩天的時間雖然短，也足夠一解相思苦。週一早上唐導去看外景場地還沒回來，上午休息半天。
吃完早餐，蘇成蹊靠在衣櫃上欣賞顧庭煜脫掉浴袍露出滿是吻痕的上身，腦海裡又浮現起昨夜的種種瘋狂，兩個人都很盡興。他身上被衣服蓋住的地方，一樣隱藏各種斑駁的痕跡。
看著對方拿出一件銀灰色的襯衣套在身上，隨著釦子一路往上，眼前的風景被遮擋嚴實。蘇成蹊接過顧庭煜手上的領帶，豎起襯衣領，領帶繞過去，手指來回穿梭打好一個領結。
雖然和顧庭煜爐火純青的手法不能比，至少比之前進步很多。
打好領帶，蘇成蹊後退了一步觀察了下。“這次看著是不是像那麼回事了？”
顧庭煜對著穿衣鏡微調了下：“進步挺大的，平時練習了？”
蘇成蹊含糊其辭：“沒事看了看打領帶教學影片。”他怎麼會承認，私下裡在自己脖子上練習過好多遍？
顧庭煜上前摟住他的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下：“殺青了趕緊回來。”
《孤雁》後期有幾場劇情需要去有水的蘆葦蕩拍，唐導考察回來，選中了一處。袁媛的檔期快到時間了，唐導這幾天想把她的戲份先結束，再去出外景。
這一週還沒結束，這天拍攝中間休息的時候。導演剛喊“過”，裴覺一臉焦急的把蘇成蹊拉到一邊：“蹊哥，宋總找你，你趕緊給他回個電話吧。”
蘇成蹊拿過手機給宋欽時撥了過去：“喂，宋哥，你找我？”
“前幾天顧總是不是去探班了？”
蘇成蹊心裡咯噔了一下，隱約有點不好的預感：“對，上週五晚上過來，週一已經回去了。”
宋欽時在電話裡說道：“你和顧總被人拍到了同框，有狗仔發出來。這會兒已經上熱搜了，但目前還沒進前十，我這邊已經跟康總聯絡，找關係降熱度了。帖子轉你微信上，你趕緊看看。”
蘇成蹊點開微信宋欽時轉發過來的帖子，照片拍得很清晰，是在“卡爾頓”的地下車庫，他和顧庭煜兩個人一起從電梯出來，兩個人正在說話的狀態，他一臉笑容地側頭看著顧庭煜。
剩下幾張是兩個人往停車的方向走去，又一起坐進車後排，還有兩人回來後，一起下車進電梯的照片，看來拍照的人一直蹲守在地下車庫裡。車窗是單向可視的，外面拍不到車廂內的情況。
照片上兩個人沒有甚麼親密舉動，但顧庭煜的身份加上蘇成蹊的流量組合在一起，就足夠這是一條勁爆的新聞了。
蘇成蹊表情凝重地看完每一張，前幾天他剛在心裡想，他和顧庭煜在一起的問題比其他同性情侶更多，這問題就立刻擺在眼前了。顧庭煜平時就很注意這點，怎麼都不會想到，從電梯到車上這段被拍到了。
他看了看發這條微博的賬號，是一個專門炒作明星八卦的營銷號。給出的標題是“驚！竟然拍到當紅小鮮肉竟和SK集團總裁同乘一輛車進出酒店！”託這個營銷號的“福”，他一個三線算不上的藝人，抬咖成了“當紅小鮮肉”。
“宋哥，這是那天我和他出去吃飯被拍到了。我現在需要做甚麼嗎？”
宋欽時瞭解了情況，沉聲道：“現在甚麼都不用做，照片上你倆沒有甚麼親密動作，現在做出任何回應，都會把輿論擴大。我一會兒再跟康總商量下，怎麼處理。”
蘇成蹊有點擔心：“我都無所謂，就怕營銷號沒下限，炒作起來讓他受影響。如果不是跟我一起出門，他不會受牽連被拍進來。”
宋欽時被氣笑了，這節骨眼上，不擔心自己，先擔心起別人了。“你搞清楚狀況，你才是藝人。顧庭煜怕甚麼？人家靠這個吃飯嗎？”
上次顧總來，兩個人沒有一起出門過，所以沒被拍到。之前蘇蘇跟姜野去見編劇，姜野就是要求分開下車，就是擔心被拍同框。顧庭洲和林言已經很注意了，生怕蘇蘇被拍選在自己家吃飯，沒想到還是沒防住狗仔。
一百三十五章 交給我
結束通話了電話，蘇成蹊坐在開著空調的車裡，後背卻出了一層汗。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顧庭煜確實不是藝人，如果爆出這些事情，再被誇大抹黑，顧庭煜將承擔的壓力比他更大。
董事會的老古董就差借題發揮的機會，顧家那幫時刻等著落井下石的親戚，還有蠢蠢欲動的競爭對手，露出一點破綻就會被撕掉一層皮。
點開那條微博掃了眼評論區，果然是各種牛鬼蛇神都出來了。
“怪不得資源這麼好，甚麼拿得出的作品都沒有，居然接了《孤雁》的男二。”
“這人之前就靠賣腐蹭流量，一會和姜野炒，一會和孟洵炒，這會兒又傍上大粗腿了。”
蘇成蹊覺得好笑，他甚麼時候炒CP了？難道不是網友拉郎配嗎？之前嗑那麼帶勁兒，這麼快就開始回踩了？
更有直接開罵的：“顧庭煜是誰？是福布斯國內排名前十的大佬。蘇成蹊這種不入流的小明星也配跟他站在一起。”
“呵呵，男人狐媚子起來，真沒女人甚麼事。”
他早就見識過網友的翻臉無情，現在看到這些言論並不會覺得刺眼，反而有種是在“誇他”的快感。對，他就是站在顧庭煜身邊的人，還睡一張床呢。
馬上要開始下一場拍攝了，蘇成蹊把手機鎖屏放在車裡。剛才的事情不可避免地影響了他的情緒，拍了兩遍導演都不滿意。
“小蘇去補下妝，休息一會兒再拍。”唐大年看他狀態不太好，示意休息一下。
蘇成蹊一臉歉意：“對不起唐導，我再找找感覺。”
片場人太多，他接過裴覺遞過來的水，轉身去了更衣室，這會兒只有這裡沒人，他坐在凳子上平復情緒。剛進去沒兩分鐘，更衣室的門被敲響。
他衝著門口喊了一聲：“進來。”
門從外面拉開，姜野走了進去，視野裡蘇成蹊情緒低落地仰頭靠在衣櫃門上。
“我看見新聞了，看拍攝角度，應該是有人坐在地下車庫對著電梯門附近的車裡偷拍的，手法很專業。酒店已經在排查了。”
剛才拍戲中間休息的時候，姜野點開微博，很多“唯粉”在評論區留言，帶了那條新聞的連結，讓他小心點蘇成蹊，別被一些人打著“兄弟”的幌子騙了。他點開一看，才知道蘇成蹊和顧庭煜在酒店的地下車庫被偷拍了。
評論區充斥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猜測，不同於大家嗑CP的歡暢。都是對蘇成蹊靠爬床上位的鄙視和唾棄，連性向都成為被辱罵的重災區。
拍照的人不僅拍到了兩人一起出去，還拍到了顧庭煜和蘇成蹊一起回來，顯然是一直蹲守在地下車庫。在他家的酒店出現這種事，讓人細思極恐。
蘇成蹊笑了下：“看到了沒？這就是網友對於同性戀的真實態度。網上各種嗑CP嗑得飛起，不過是知道兩個人並不是真在一起，營業罷了。他們喜歡看兩個帥哥賣腐，不代表他們真希望自家哥哥是gay。真是彎的，讓那麼多女友粉老婆粉怎麼辦？”
“目前國內的輿論環境，藝人如果公開出櫃，得到的只有唾棄和軟封殺。公司那邊也在處理，希望可以儘快壓下去，不要影響到這部劇。大家付出了這麼多，馬上都快殺青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時拍了拍姜野的肩膀：“還沒拍到甚麼勁爆的，輿論就已經這樣了。我的性向是天生的，沒辦法。你可千萬別覺得好玩就去嘗試。”
調整了一下情緒，再拍攝的時候，蘇成蹊摒棄一切雜念投入到拍戲中，這場戲終於順利透過。這次被拍到同框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他必須學會面對這種突發事件。
上午的拍攝結束，蘇成蹊回到車上開啟飯盒，興趣索然抽出筷子，拍了一上午戲明明很餓但一點胃口都沒有。除了等待，他現在甚麼都做不了。正猶豫要不要點開微博看看甚麼情況了，手機傳來訊息提醒，顧庭煜給他發了一條微信。
“安心拍戲，好好吃飯，這件事交給我。”
顧庭煜的資訊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卻有一種無形的力量，讓蘇成蹊焦躁了一上午的心情踏實起來。
“好。”蘇成蹊回覆完，又在後面加了一個親吻的表情包。
吃完午飯，在車上眯了一會兒。下午再拍攝時，他已經恢復到之前的狀態。奔走在舊上海的街頭，通知一個已經暴露的聯絡點趕緊撤離。
一天的拍攝結束，蘇成蹊一身是汗地回到酒店房間，還沒來得及去洗澡，先接到了宋欽時的電話。
“偷拍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是個專業的娛樂圈狗仔，還有一個團隊。為了能蹲點拍攝，還定了一間‘卡爾頓’的酒店，以此獲得可以開車進入酒店地下停車場的機會。‘卡爾頓’管理再嚴格，也不可能知道正常辦理入住的客人是職業狗仔。”
“這個狗仔不是專門去拍你的，在這邊拍戲的劇組很多，‘卡爾頓’作為影城附近最好的酒店，住進去基本都是咖位比較高的藝人。他在這兒蹲點，基本是遇到誰拍誰。除了爆料，也會在網上放一些明星生圖。”
看來這個狗仔已經蹲點很久了，上次沒被拍到，純粹只是因為蘇成蹊沒有和顧庭煜沒有一起出門。顧庭煜不是娛樂圈的人，即使遇到他單獨出去，也不會被拍。
蘇成蹊問道：“宋哥，這些訊息怎麼知道的？”
“‘卡爾頓’報警了，畢竟涉及客人隱私，顧庭煜又是他們的鑽石級客戶，如果要追究責任，就算酒店是無辜的，‘卡爾頓’的聲譽也掃地了。以後哪個明星和大佬還敢住？警方調取停車場的監控，從照片的拍攝角度排查，鎖定了車主。”
“警方找到了車主，在他的相機裡發現大量偷拍藝人的照片。證據確鑿，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已經拘留了。”
說到這，宋欽時有點無奈地苦笑了一聲：“這個人要是隻拍藝人，大家除了罵罵也不能拿他怎麼樣，畢竟預設藝人是沒有隱私的。這次拍到顧庭煜又在‘卡爾頓’酒店，雙方都不可能放過。不說別的，姜野要是在自家酒店被偷拍，不是笑話鬧大了？”
蘇成蹊很自責，是他大意了，如果分開下樓就不會被拍到了。“卡爾頓”的隱私保護已經做得很到位了。藝人所在的樓層也和普通住客不在一層，房間門卡只能操控所在樓層的電梯，最大程度避免了有人渾水摸魚上去。
“這事你不要發聲，康總和‘卡爾頓’處理這件事的負責人正在溝通，晚點公司和‘卡爾頓’會發一個公告。先把輿論往‘偷拍’、侵犯私人隱私上引導，等大家的視線轉移了，合影的事情就淡化了。”宋欽時把後續的安排告訴他。
蘇成蹊語氣裡帶著歉意：“我知道了，宋哥，給公司添麻煩了。”
宋欽時安撫道：“這種事誰料得到，也不怪你。當藝人就是這樣，狗仔無處不在。側面說明你現在火了，之前18線的時候，出門有幾個認識你的？這次也是給你提個醒，以後個顧總出門一定要分開走。”
憑心而論，蘇成蹊已經是非常省心的藝人，懂事又努力，合作過的導演和品牌方都是好評。和顧庭煜在一起也很低調，這種事發生，最難受、影響最大的就是蘇成蹊，宋欽時怎麼可能再責怪他呢？
掛了電話，蘇成蹊先去洗了個澡，再出來，已經徹底冷靜下來。點開微博看了下，公司和“卡爾頓”的公告都發出來了。
“卡爾頓”的用詞很嚴厲，直接說明已經報警，劉某假借住宿的名義，長期再地下車庫進行偷拍行為，侵害了客人隱私。酒店將提供相關證據，配合警察調查。強烈譴責這種行為，將劉某列入旗下所有酒店“不受歡迎顧客”名單，並承諾會在地下車庫加強安保巡邏，杜絕此類事件發生。”
“蒼鸞”轉發了這條公告，並配文，這位劉某在半年間偷拍了上百位藝人的照片，強烈譴責的同時，表明將追責到底。
網友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這個人居然用這種防不勝防的手段偷拍了上百個藝人，紛紛擔心自家藝人也會是受害者。
姜野第一時間轉發了“卡爾頓”的公告，配了四個字：幹得漂亮！丁子峻、孟洵這些和蘇成蹊交好的藝人也陸續轉發，強烈譴責偷拍行為。
蘇成蹊翻了會兒微博，給顧庭煜發了條資訊：這會兒方便接電話嗎？
很快，顧庭煜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還在公司加班，現在已經從會議室出來了。”
“偷拍的那個狗仔，因為認出我來，才連累你被拍進去的。我要是多點心，分開下樓就不會兒被拍到了。”
對方的語氣裡透著濃濃的自責，顧庭煜嗓音溫柔：“傻小子，別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我並不覺得這算甚麼事，況且，偷拍無處不在，這次躲過了，也總有下次被拍到的時候。你害怕別人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嗎？”
蘇成蹊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害怕，幾張合影說明不了任何問題，大不了說我傍金主，也沒甚麼實質性影響。我怕對你不利，怕公司的股東利用這點打壓你，也怕競爭對手故意引導輿論給你潑黑水，你代表著整個SK集團的形象。”
別人都只看到無所不能的顧庭煜，而他知道顧庭煜每天都在負重前行。
顧庭煜笑了：“考慮得還挺周到。”如果蘇成蹊就在他面前，他肯定會抱住他，吻住他的嘴巴。
但現在他只能在電話說：“不用擔心，明天上午這件事就會徹底結束。今天好好吃飯了沒？”
蘇成蹊不知道顧庭煜說的“徹底結束”是指甚麼，但還是老實回答道：“中午有點沒胃口，剩了一半，晚上都吃完了。”
“乖，一會兒早點休息。記住，解決這件事不是你的責任，而是我的責任。”
很長的一章，明天休息，週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