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眼光好
難得一個靜謐的晚上,蘇成蹊一隻手撐著頭,側躺在床上和顧庭煜聊起這一個月來進組拍劇的情況。從劇本圍讀說到日常拍攝,各種好玩的,有趣的,積攢在肚子裡,終於有機會兒一吐為快了。
顧庭煜認真地聽著,手搭在對方的側腰上輕輕揉捏,不時給出回應。蘇成蹊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貼上來,咬住他的嘴唇,接一個溫柔繾綣的吻。
這天晚上兩個人甚麼都沒做,頭一晚上折騰到半夜,又拍了一天戲。蘇成蹊聊著聊著睏意就上來了,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煜哥,你那邊這一個月有甚麼事?”他翻身躺平,想睡覺,又想聽聽顧庭煜的聲音。
公司那些事沒甚麼好說的,蘇成蹊也不會感興趣。家裡蘇成蹊不在,一點新鮮事都沒有。顧庭煜低聲道:“這段時間每週馮姨都會去看望你媽媽,現在兩個人很熟了,平時也經常聯絡。”
蘇成蹊眼睛已經閉上了,輕輕地“嗯”了聲。
“顧赫說想你了,他開始學騎腳踏車,等你回去,可以一起騎車去看小貓。”顧庭煜說完再去看蘇成蹊時,對方已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睡熟了。
他把被子拉起來給蘇成蹊蓋好,關掉了床頭燈,相擁而眠。
這一覺睡飽了,蘇成蹊又滿血復活了,早上坐車去片場的路上,心情愉悅地用口哨吹著小曲。
裴覺先受不了了:“哥,你別吹了,再吹兩聲我得先找廁所了。”
四月上旬的氣溫又高了不少,早上出門還有點涼,太陽一出來就熱了。今天是兩組分開拍,一組攝影跟著秦修羽在日軍司令部裡拍。一組跟著時見川拍攝跟地下黨秘密接頭,傳遞情報。
中午吃飯的時候,蘇成蹊捧著加冰的檸檬水猛灌了幾口才覺得涼快點。一邊吃飯一邊刷手機,《江湖鏢客》又放出不少片花,開始預熱了,看來是準備上架了。
下午兩三點的時候天還是晴的,到四點多突然飄過來一片烏雲,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下來。這場雨來得太突然了,室外戲完全沒法拍,室內的光線也太暗了。
看雨一時半會兒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導演提前結束了今天了拍攝。
卸完妝出來,從片場到車上這段錄蘇成蹊淋了一身的雨,雨傘裴覺留了一把,他落在化妝間了。等出門發現忘拿傘,又難得折返回去了。
聽見房門被刷開的聲音,顧庭煜還有點驚詫,今天這麼早就收工了。等蘇成蹊渾身透溼地進來,才意識到外面下雨了。雙層隔音玻璃和密實的窗簾把室內和外界隔絕成兩個天地,他渾然不覺。
“沒帶傘?淋成這樣?”
“出門發現傘忘在化妝間了,懶得回去拿了。沒事,我去衝個熱水澡就行了。”蘇成蹊把外面的T恤脫掉,露出裡面白色的緊身背心。同樣溼透的背心貼在他身上勾勒出緊實的胸肌和平坦的小腹。
他當著顧庭煜的面把背心扯下來,又解開皮帶,脫掉牛仔褲,只剩一條內褲。正當他勾起內褲的邊,準備往下扯時,被顧庭煜一把拽進浴室,按在牆上吻了上去。
粗暴的一吻結束,顧庭煜捏住他的下巴:“大白天,就開始浪。”
蘇成蹊挑起眼角看著他,眼神充滿挑/逗:“浪還要分早晚嗎?再說又沒別人看見。”
面前的人光著上身,勁瘦的腰身沒有一絲贅肉,線條漂亮得不像話。
“臭小子。”顧庭煜在心裡罵了一句,卡住蘇成蹊的脖子,兇狠地咬住他的嘴唇,勾弄著他的舌頭。
花灑裡的熱水湧了出來,打溼的衣服被扔出淋浴間。水聲中混合著粗重的喘息聲,幾近瘋狂,在蒸騰的水汽中,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慄。
一直到凌晨雨才停,劇務發訊息,第二天推遲兩小時進場。早上起來,兩個人一起吃了頓早飯。蘇成蹊去片場時,顧庭洲派過來接顧庭煜的車,已經停在地下車庫了。
上午例行公事地聽取了執行中心的工作彙報,會議結束,顧庭煜來到顧庭洲的辦公室。
“‘潤心’這幾天全是負面報道,銷售量斷崖式下跌,二叔他們之前錢來得太容易了,一下斷了資金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顧庭洲坐在老闆椅上,點燃一根菸。
“現在就此收手,至少‘潤心’還能繼續退回幕後當原材料供應商,SK不用它家的原料,也還是有其他市場需求,不至於混不到一口飯吃。如果這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他們可以再試試。”
顧庭煜手上的重磅證據還沒放出來,走法律程序足夠讓他們賠得傾家蕩產。“潤心”每反抗一次,失去的利益就會更多一點。
他說完拿起顧庭洲老闆桌上的相框,上面是顧庭洲和林言的合影,兩個人都穿著西服看向鏡頭,珠聯璧合的一對。
“合影拍得不錯。”他仔細打量了下,把相框又放回桌子上。
顧庭洲吸了一口煙:“攝影師是我的朋友,經常給各類雜誌拍封面。你喜歡的話,我約他過來,給你倆也拍一套照片。”
週六聽大哥說起蘇成蹊時,他有過短暫的驚訝,沒想到大哥會喜歡一個男人。這兩天顧庭洲仔細想了想,從小到大,大哥確實沒有喜歡過女孩。中學時代,顧庭煜就是學校女生爭相送情書的物件,從沒聽他說起,對哪個女孩感興趣。
後來父母離婚,顧庭洲跟媽媽去了國外,關於情感方面的交流就更少了。大哥的生活永遠被安排得滿滿當當,所有空餘時間都在學習管理公司要用的各類知識。而大學畢業後,大哥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機會,人生就被父親給毀了。被迫進入婚姻,有了一個兒子。
大哥的情感訴求,從一開始就是被忽視的,只是被父親當成一個工具。如今,有一個人能走進他的生活,顧庭洲除了高興,更多的是欣慰。沒人比他更知道,大哥之前的三十多年,過得有多孤獨,多艱難。
顧庭煜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只有你們這些年輕人才會感興趣。”
“你就知道蘇成蹊不感興趣?你是個老古董就算了,別把人家也帶偏了。”顧庭洲彈了下菸灰:“我這兩天上網搜了下,果然是我親哥,眼光不俗。”
他突然來了興趣:“你這麼無趣的人,他平時受得了你嗎?”比他哥找了個男嫂子更讓顧庭洲驚訝的是,居然還是娛樂圈的。大哥生活一向低調,和藝人在一起,難免會引發關注。
這點顧庭煜也承認:“我確實很無趣,但他喜歡。”
顧庭洲酸得牙要倒了,他也有被餵狗糧的一天。
按滅了菸頭,他開口問道:“你甚麼時候回去?”
顧庭煜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明天上午的飛機,深城還有一堆後續工作要處理。新產品剛上市,那幫老東西都盯著在。執行中心這邊,有你坐陣我很放心。”
顧庭洲點頭:“我跟林言說了你們的事,他要後天才能回來。下次你來之前提前告訴我,林言說請你倆來家裡吃飯。”
顧庭煜答應下來:“好,等新產品穩定了,我抽時間過來。”
明天休息,週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