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集有好戲
陸振飛那些東西自然不可能放在明面上,蘇成蹊的視線從緊閉的衛生間門劃過,落在床頭一組裝飾燈上。
“陸老師,熱水給你放床頭櫃上了。”蘇成蹊倒出一杯熱水端過去。
陸振飛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含混地應了聲。
“陸老師早點休息,我回去了。”蘇成蹊打了聲招呼,轉身往門口走去。
回到自己房間,蘇成蹊本想給顧庭煜打個電話,手機都拿出來了,又放回桌子上。身上沾染的酒味聞著就覺得噁心,他把外套、衣服褲子都扔進髒衣簍,決定還是先去洗個澡。
這幾天家裡少了一個人,又變得空空蕩蕩、冷冷清清。晚上手機響起的時候,顧庭煜還以為是蘇成蹊打過來了,這個時間點一般也不會有別人打過來。拿起手機一看,確實不是別人,不過是顧庭洲的電話。
“這個時間點不用陪林言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林言晚上加班還沒回來。”顧庭洲解釋了一句,從煙盒裡抽出一個眼咬在嘴邊點燃,重重吸了一口,吐出來。
“上週你說老東西要過來,我還沒當回事。誰知道見面就送我份大禮,竟然讓我跟曾家聯姻。我他媽都出櫃幾年了,這種事還能想到我,可真是我‘親爹’,腦子有病就去治。”
“‘世航’的曾總實力雄厚,這種好事居然不先考慮老二、老四?”顧庭煜眉頭微蹙,顧父早就知道顧庭洲的性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上週他還跟顧庭洲說不用擔心,可能顧父就是陪朋友過去考察一下,顧庭洲親自接待,讓他有面子點。就算曾家不瞭解情況,私下和人家女孩說明白就行了,結果這周就打臉了。
顧庭洲冷哼一聲:“要是好事他還能不考慮那兩個便宜兒子。曾家的小女兒有個男朋友,家境差父母不同意。找我就是圖婚後互不干涉。要是找老二、老四,不僅有夫妻之名,還會有夫妻之實。”
顧庭煜的火瞬間就冒起來了:“太過分了,我明天去找他。”兒女的婚姻在顧父眼裡不過是讓利益最大化的工具,以前他沒辦法,現在他絕不會允許顧父把主意都打到顧庭洲頭上了。
顧庭洲趕緊開口勸阻:“不用,已經搞定了。我跟那女孩都說清楚了,我不需要一份虛假的婚姻做擋箭牌,我也不會在意顧家的其他人怎麼看,父母同不同意都不會影響我的選擇。”
把指間的煙拿起來吸了一口,他緩緩說道:“除了你,顧家沒有一個值得我在乎的人。親情早就沒了,財產我也不稀罕。他做不了我的主,你也別為這事跟他起衝突,不值得。”
顧庭煜嗓音低沉:“這件事你告訴林言了嗎?”
顧庭洲在電話那邊嘆了一口氣,陷入糾結。
“我有想過把這件事告訴林言,但告訴他就等於讓他知道,我父親不喜歡他,不接受他,甚至還希望我“假結婚”來顧全顏面。林言的性格很敏感,這件事都已經過去了,我不希望別人的態度讓他再受到二次傷害。”
顧庭煜不同意他的想法:“你知道林言性格敏感,容易胡思亂想就更不應該瞞著他。林言是一個思想成熟的男人,你對他的信任和坦誠比怕他受傷害更重要。”
說完顧庭洲,他想起自己,好像他對蘇成蹊也沒做到足夠的坦誠,可是他的情況和顧庭洲又完全不同。那些陳年往事,過去那麼久,既無法開口,也無從提起。
“我考慮下吧。”顧庭洲一時很難做出選擇。
“林言一個人在海城打拼那麼多年,他經歷過的世態炎涼比你多,內心也遠比你想得強大。不要因為這件事讓兩個人產生隔閡。”
“知道了,你那邊怎麼樣?二叔家洩露配方的事有說法沒?”聊完自己的事,顧庭洲問起大哥的近況。
“解決了,最近多關注‘潤心’的新聞,有場好戲。”
此時,耳機裡有電話進來的聲音,顧庭煜看了眼螢幕,是蘇成蹊的電話。
顧庭洲對此嗤之以鼻:“那就好,‘潤心’絞盡腦汁都要跟SK繫結,他也知道不跟SK扯上點關係,他家的東西根本賣不出去。之前‘代工廠’的名頭不能用了,又打出‘平替’的旗號。”
又聊了點其他,結束了通話。
等顧庭洲掛了電話,顧庭煜給蘇成蹊打過去,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
“你那邊怎麼佔線了?”洗完澡,蘇成蹊鼻息間那股讓人作嘔的味道才消退。
“剛才小洲打電話過來聊了會兒。”顧庭煜從沙發上起來,接了一杯水。
“明天就正式開始拍戲了?”
蘇成蹊靠在床上,笑了起來:“對,你不會以為‘劇本圍讀’結束,中間還要休息一天再開始拍戲吧?”
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他繼續:“拍戲也不分週末、節假日。劇組一開機,每天都要花錢,導演巴不得早點拍完節約成本。不過我前期戲份不多,稍微輕鬆點。”
“今晚喝酒了?”
蘇成蹊一驚:“你還能隔著手機訊號聞到酒味嗎?”
蘇成蹊喝酒後的說話狀態和平時不一樣,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顧庭煜卻能聽出來。
他問道:“喝了多少?”
“今天‘劇本圍讀’結束,導演喊大家一起吃了頓飯,拍戲前動員一下。就在酒店自帶的餐廳裡,明天還要開機,都沒喝多少。”有陸振飛在的場合,蘇成蹊都不可能讓自己真正喝多,這個警覺性他還是有的。
顧庭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週末要是沒事,我過去看你。”
“你晚上再過來,白天都在片場,回賓館也得八點以後了。”蘇成蹊說完才感覺,這怎麼搞得跟偷情一樣。
結束通話電話,關掉燈躺在床上,蘇成蹊在大腦裡回憶陸振飛房間的佈局,和自己住這間不一樣,陸振飛住的是一個套間。主演和陸振飛都在七樓,應該都是這種豪華套間。
第二天早早趕到片場,汪嶺舉行了一個很簡單的開機儀式,拍攝正式開始。
徐震山四十多歲的年齡,化妝師給陸振飛帶上頭套粘好鬍子,不需要刻意修飾,年齡上就基本吻合了。
上午的戲份主要是丁子峻和陸振飛的對手戲,蘇成蹊在一旁圍觀。陸振飛能在影視業最百花齊放的年代拿到影帝和視帝,演技上確實有點實力。現在演網劇完全是降維打擊,難怪汪嶺願意冒這個風險用他。
看了會兒,蘇成蹊從拍戲現場出來跟裴覺打了聲招呼:“我把東西忘賓館了,回去拿一趟。電動車鑰匙給我。”
為了方便在片場和酒店間穿梭,蘇成蹊剛到第二天就讓裴覺買了輛電動車回來,從酒店到片場走路要半小時,現在只用十分鐘就騎到了。
據他這幾天的觀察,酒店保潔分為三班倒,這個時間點是一個固定的阿姨過來打掃衛生,停好車,他直接上了七樓。
“阿姨,我朋友住昨天送他回來的時候,項鍊好像掉在他房間了,能開啟門幫我找一下嗎?”六七樓是同一個保潔阿姨,每天進出,蘇成蹊都會跟保潔阿姨打招呼,混了個臉熟。
“我還沒打掃到一會兒打掃的時候我幫你看看。”保潔阿姨對這個帥氣的小夥子印象很好,每次見面都會笑著跟她打招呼。她知道六樓和七樓的幾個人認識,過來拍戲的,經常見他們一起有說有笑。
“不確定是不是掉他這兒了,剛剛一摸脖子才發現不見了,在自己房間也沒找到。我馬上還得趕回片場,那條項鍊是我媽專門給我求的開過光的平安扣,平時都沒取下來過,找不到心裡總是個事兒。”
看面前的小夥子一臉著急,言辭懇切,保潔阿姨不忍拒絕:“行吧,我現在幫你看看。”
她拿出房卡刷開了詢問道:“你還記得掉在哪一塊兒了嗎?”
“昨天在吧檯這邊幫他燒了壺水,一個翡翠的平安扣,可能戴久了,繩子磨斷了。”蘇成蹊給阿姨比劃了一下平安扣的大小。
看保潔阿姨在吧檯附近沒找到,又提醒道:“後來幫他把水端進臥室了。”
他和阿姨一起走進陸振飛的臥室:“阿姨你在窗簾附近找找,會不會幫他拉窗簾的時候掉那邊了?”
等阿姨走向窗簾,背對他檢視時,蘇成蹊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小玩意,迅速粘在昨天已經觀察好的床頭裝飾燈的燈架縫隙裡。
隨即低頭在地上找了找,一臉失望:“看來他這兒也沒有,不知道掉哪去了?”
阿姨在窗簾邊也一無所獲,轉身安慰他:“一會兒我打掃你房間的時候再幫你好好看看,可能掉在哪個縫隙裡了。”
蘇成蹊和阿姨一起走出房間,再三感謝道:“謝謝阿姨,真是麻煩你了。”
顧總說週末沒事就過去看蘇蘇,只要說這種話,週末必然會有事哈哈
看過《一言為定》的友友還記得不?這個週末就是顧庭洲帶林言回來見大哥的那個週末,所以顧總不能見蘇蘇了~
蘇蘇的計劃是早在腦海裡實行過很多次了,他等待的只是一個合適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