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見端倪
敲定了晚上吃飯的時間，蘇成蹊隨即發微信跟顧庭煜說了一下晚上的安排。
過了一會兒，聊天框下面出現一個字——“嗯”。
“晚上我開車過去，餐廳有代駕，要是喝酒了就找個代駕開回來。今晚不會太晚的。”蘇成蹊先信誓旦旦地保證。
正等著顧庭煜再給他回覆一個“嗯”，電話打過來了。
“在外面少喝點酒。”顧庭煜見識過蘇成蹊喝多是甚麼樣子，就愈發不能允許他在外面喝酒。
“我知道分寸，不會喝多的。”蘇成蹊趕緊點頭，點完才發現這是在打電話，顧庭煜又看不見他。
“你最好知道。”顧庭煜說完掛了電話，蘇成蹊的公司不會額外給他安排任何飯局，這部劇不知道有多大魅力，只是一個配角能讓蘇成蹊如此重視。
打完電話，蘇成蹊情緒被包裹在一種難以名狀的緊張和興奮中。他走進拳擊室，帶好手套，在一次次擊打沙袋中把多餘的情緒都發洩乾淨，一直到滿身大汗，大腦慢慢恢復平靜，他才停下來去浴室洗了個澡。
時間還早，為了保證晚上有最好的精神狀態，蘇成蹊去床上躺了會兒。四周很安靜，被子裡都是顧庭煜味道，他的眼皮慢慢合上。腦子裡很多雜亂無章的畫面，混亂又沒有頭緒的閃現，再變成一片灰白。
手機鬧鐘響起的時候，蘇成蹊在混沌中睜開眼睛。他沒有躺在老家自己的臥室裡，沒有爸爸端了早飯回來叫他起床，沒有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吐槽春晚不好看，一切都是夢。
一滴淚水無聲無息地從蘇成蹊的眼角滑落，湮沒在枕頭裡。
起床換好衣服，把頭髮好好打理了一下，天色已經暗下去了。蘇成蹊按導航的指示開車去了上次吃飯的那家日料店。
推開包房門進去，丁子峻和另外一個年輕藝人已經在裡面了。雖然在綜藝裡蘇成蹊和丁子峻接觸不多，到底比跟其他藝人要熟悉。丁子峻是青年演員裡，發展勢頭最好的演技派。
“成蹊來了，汪導說‘徐天佑’選了你，我說那可巧了，剛一起參加了綜藝錄製，現在又在一個劇組，有緣分。”丁子峻見蘇成蹊進來，站起來打招呼。
“這位是孟洵，劇中的謝懷瑾就是他來演。”丁子峻給蘇成蹊介紹道。
孟洵和蘇成蹊握手：“蘇老師好，剛聽子峻哥聊起你。”
“以後叫我成蹊就行了。”蘇成蹊伸出手和孟洵握了下，孟洵他有點印象，在試鏡現場就有過一面之緣，作品不少，配角居多。人長得也是偏清秀一掛得，和謝懷瑾的氣質有幾分相似。
“孟洵跟我之前合作過，我和成蹊也是剛從一個綜藝上下來，這個劇組也算都是熟人了。女主角定的韓佳佳，不過今天都是幾個男人聚會，怕女生一個人過來不方便，汪導就沒喊她一起了。”
丁子峻比他倆年長几歲，進圈也早，在兩個人面前直接以大哥哥自居了。
剛說完，房間的門再次開啟，蘇成蹊的目光循著聲音望過去，汪嶺身後跟著陸振飛一起走進來。
“路上有點堵車來遲了。”汪嶺跟大家打招呼道。
三個人一起站起來，和汪嶺、陸振飛打招呼。
“汪導好，陸老師好。”
“坐坐坐，今天也沒外人，不用這麼客氣。”汪嶺和陸振飛在餐桌前落座，丁子峻喊來服務生先把餐品點了。
蘇成蹊的座位就在陸振飛的對面，他趁起身給大家倒茶的功夫用餘光仔細觀察著陸振飛。網上顯示的年齡是36歲，但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顯老，骨相還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影子，面板暗沉，精神狀態也不佳。
“下個月就要進組了，大家提前熟悉下。陸振飛不用我介紹了吧？”汪嶺看向陸振飛。
“小時候就盼著放暑假，可以在家看一天《奪命十三刀》，陸老師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丁子峻笑道，這部戲定下男主是他的時候，汪嶺就帶他和陸振飛見過面。
蘇成蹊也跟著開口：“敬仰陸老師大名，之前只從電視上看過您，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有和您一起拍戲的機會，太榮幸了。”
汪嶺適時地介紹：“這位是蘇成蹊，在劇裡面扮演你‘兒子’，徐天佑。”
陸振飛很久沒拍戲了，被眾人恭維，很受用。打量了一番眼前白淨帥氣的男生，點了下頭。
他再不拍戲，也一樣是實力派的影帝和視帝。要不是虎落平陽，他也壓根看不上這些不入流的後生。換在之前，這些人根本沒資格和他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汪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孟洵之前跟我在《深蠱》裡合作過，他們三個都是很不錯的小夥子，這次拍《江湖鏢客》，振飛你多帶帶他們。”
服務生把餐品端上來，汪嶺和大家邊吃邊聊對這部劇的構想。
陸振飛最初還能應和幾聲，很快就沒甚麼興趣，連打了幾個哈欠。“幾個大老爺們兒聚在一起，幹吃飯有甚麼意思，一會兒去喝酒。”
除了汪嶺，陸振飛是幾個人裡面咖位最高的，他說要喝酒，汪嶺沒反對，大家只有附和的份兒。
結束了飯局，汪導叫來服務生買單，被告知“蘇先生已經買過了。”
見汪嶺看向自己，蘇成蹊靦腆地笑了下，沒有說任何。
陸振飛一開始就提議飯局散場後去喝酒，所以晚餐的時候大家都沒喝酒。一行人下樓，各自開車往陸振飛提議的一家叫“零度”的會所開去。陸振飛沒有開車過來，直接坐汪嶺的車過去。
從地下車庫上去，一進會所大門，陸振飛就要了間常去的包房。
“放心，這地方安保很嚴格，會員制，一般人進不來。不用擔心被拍到，圈子裡的人出來喝酒都會來這兒。”他見蘇成蹊一副小心謹慎、畏手畏腳的樣子，開口道。
服務生很快把一櫃酒抬上來，給每個人面前的酒杯倒滿。又在陸振飛耳邊輕聲詢問：“要不要喊人進來陪？”
蘇成蹊就坐在他不遠處，即使聲音刻意壓低，也被他敏感地捕捉到，看來這家會所陸振飛是常客。
陸振飛搖了下頭，第一次和蘇成蹊他們喝酒，他還是有所收斂。
幾杯酒下去，氣氛活躍起來，大家聊起汪嶺和陸振飛早年一起合作過的電視劇，算下來，兩個人也認識十來年了。
汪嶺在外面很給陸振飛面子：“這次也是振飛聽說我新劇要上了，專程來給客串鏢局老闆，不然我這種小製作，哪請得起他這樣的大咖。”
汪嶺一開頭，丁子峻他們幾個紛紛舉杯給陸振飛敬酒，各種恭維的話說下來，陸振飛也飄飄然了，對敬酒來者不拒，一連喝下去好幾杯。
眾星捧月才是他該過的生活，陸振飛無比渴望回歸公共視野，兩年前被狗仔偷怕到“飛葉子”，即使當時找人擺平了，聽到一些風聲的導演也不敢再用他。圈子裡吸一點算甚麼稀奇事？不過是他運氣差被拍到而已。
他痛恨那些人沒眼光，膽小如鼠，更氣憤那些跟他失之交臂的機會。若不是手頭緊，沒有熱度接不到商演的機會，他何至於跑到汪嶺的劇裡當個配角，幫他捧新人？
酒意漸漸上頭，陸振飛也開啟了話匣子和幾個後輩聊起曾經的輝煌。在他眼裡，他拿影帝的時候，面前這三個連胎毛還沒掉乾淨。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跟大家聊了會兒，陸振飛的精神開始不太對，說話也變得前言不搭後語。
汪嶺見狀，及時引開了話頭：“子峻和小蘇的《南北大碰撞》最近很火，今晚這一期播出，明早又有新的熱搜了。”
丁子峻笑著接腔：“上熱搜還得是成蹊，上一期兩個人跳舞的影片火出圈了。我小表妹聽說下部戲要跟成蹊搭檔，非讓我找成蹊要張簽名照。”
孟洵也笑了起來：“那個跳舞的影片我也刷到了，太火了。”
陸振飛抬頭看了眼蘇成蹊，話不多，帶著剛進圈的青澀。今晚蘇成蹊開過來那輛車價值不菲，身上那件看似簡單領角帶一朵四葉草的白襯衣也是D家的新款，都不是他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藝人負擔得起的。
大家又聊了會兒，陸振飛哈欠不斷，精神萎靡，狀態越來越不對，汪嶺也擔心他在外面出甚麼狀況。
“今天就到這兒吧，等進組了，再找機會聚。”汪嶺說完扭頭看著陸振飛。
“振飛，你一會兒怎麼回？我找個代駕，要不要送你？”
“我讓助理過來接。”陸振飛拿出手機，撥了電話出去。
“你助理換人了？之前的王炎不是幹得挺好嗎？”汪嶺聽電話裡的稱呼換了個陌生的名字，隨口問道。春節一起吃飯的時候，還是王炎跟在陸振飛身邊。
陸振飛剛結束通話電話，聽汪嶺提起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一絲慌亂，敷衍道：“他家裡有事，不幹了，重新找了一個。”
這一場飯局，蘇蘇在觀察陸振飛，陸振飛也在觀察蘇成蹊，因為蘇成蹊是新面孔。突破口前幾章說過了，是陸吸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