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發燒了
洗澡的時候蘇成蹊腿都是軟的,出來躺在顧庭煜換好的乾淨床單上,很快就沉沉睡去。他倒是想給阿意發條微信解釋一下,也僅僅只是想了一想。
顧庭煜從未有過這樣放縱的時候,很長時間以來他都覺得自己已經習慣禁慾的生活。現在看來也不全然如此,在蘇成蹊身上,他有著最原始的慾望和衝動,不知節制地要了一遍又一遍。
他沒有和別人同床共枕的經歷,身邊多出一個人,顧庭煜有點不習慣。伸手把蘇成蹊垂在眼前的頭髮撥到腦後,盯著他熟睡中微微顫動的睫毛和因為長時間接吻而紅潤的嘴唇看了一會兒,把人撈進懷裡。
顧庭煜這一覺睡得不太踏實,半睡半醒間感覺懷裡的人渾身燙得不正常,像抱了個火球。用嘴唇貼了下蘇成蹊的腦門,即使沒用溫度計,也能感覺到發燒了。
他翻身下床,披了件睡袍去客廳給家庭醫生打電話。顧庭煜平時很少生病,家裡也沒有甚麼常備藥。
15分鐘後樓下的門禁被按響,隨著電梯門開啟的聲音,江醫生風塵僕僕地從裡面出來時,顧庭煜已經開啟門等著他了。
“顧赫發燒了?”江醫生給顧庭煜當家庭醫生那麼多年,需要上門的時候很少,大多數情況都是給顧赫看病。一聽有人發燒,第一反應是顧赫,雖然之前上門給顧赫看病都是在“璟園”,而不是“天樾”。
“不是,先進來。”顧庭煜沒有直說。
江醫生脫了鞋子,直接穿著襪子踩在地上,跟之前來不同,房子裡多了一個人的痕跡。他有點好奇,但深知給顧庭煜幹活,最重要的就是話少嘴嚴,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跟在顧庭煜身後進了主臥,一抬頭看見床上躺著一個相貌俊朗非凡的男人,江醫生愣了一下,短暫的震驚後,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很快從隨身的醫療箱中拿出耳溫槍。
床上的男人在沉睡中微皺著眉頭,臉頰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他上前用耳溫槍測了下,即使絲被蓋得嚴實,也能從露出的一點縫隙裡看見對方鎖骨上方的吻痕。
“發燒了,38.5。”
“要不要送去醫院看看?”顧庭煜眉頭微蹙。
“他之前有鼻塞、咳嗽這些感冒症狀嗎?”江醫生問道。
“沒有,今晚之前都好好的。”顧庭煜看一眼蘇成蹊,怕影響他睡覺,低聲道:“我們出去說吧。”
兩個人來到客廳,江醫生到底是見多識廣,剛才心裡已經有了推測,只是不方便直說。他試探道:“今晚做的時候,有沒有把他弄傷?”
顧庭煜一聽立刻明白江醫生的意思,肯定道:“沒有。”剛才洗澡的時候他還特地檢查了下。
“那帶套了沒?”既然都聊到這裡,印證了他的猜測,江醫生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顧庭煜面色如常:“沒有。”他常年一個人住,家裡甚麼都沒有。
江醫生了然,他給顧庭煜當家庭醫生7、8年了,從來沒有聽說他有任何性/伴侶,也沒在他家裡見到過別人。看顧庭煜束手無策又隱隱帶著擔憂的樣子,顯然床上的男人對他很重要,兩個人多半是第一次。
“他這種情況,排除感冒,一來可能是做得太狠了,身體一時承受不了。二來可能是jy殘留在體內沒有匯出來,以後要及時清理。您要是不放心,先給他吃一顆退燒藥,年輕人體質好,應該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
從醫療箱裡拿出一盒退燒藥,江醫生又拿出一管消炎的藥膏。“一會兒把藥吃了,這個藥膏可以塗一點,人會舒服一些。這兩天要吃得清淡點。”
顧庭煜接過藥盒:“好,這麼晚還麻煩你跑一趟。”
江醫生趕緊擺手:“顧總客氣了,您每年付那麼高的診費,我都來不了幾趟,才是受之有愧。我先回去了,要是明天早上沒退燒或是有甚麼其他不舒服,隨時聯絡我。”
送走江醫生,顧庭煜接了杯溫水回到臥室放在床頭櫃上,從鋁箔紙裡取出一顆藥,把蘇成蹊扶了起來。
“張嘴。”
蘇成蹊燒得有點暈暈乎乎,虛眯著睜開眼睛,看見是顧庭煜,下意識地張開嘴。
把藥片放進蘇成蹊嘴裡,顧庭煜拿過水杯給他餵了點水。“嚥進去。”
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落,迅速滋潤了幹得冒煙的嗓子,感覺到杯子要從嘴邊移開,蘇成蹊抱住顧庭煜的手,把剩餘的水全倒進嘴裡。
“你給我喝的甚麼?”蘇成蹊的反應慢了半拍,藥都喝進去了,才嘟囔了一句。一開口,嗓子啞得不像樣。
“退燒藥,你發燒了。還喝水嗎?”
蘇成蹊搖了搖頭,又倒回床上。喝了點水,感覺舒服多了,迷迷糊糊間,內褲被扒了下來。
“不行,不能再做了。”他又睜開眼睛,拽過被子把自己遮住。兩個人折騰到半夜,快要了他半條命,再來一次,就算是鐵打的,明天也下不了床了。
“別動,給你抹藥。”顧庭煜把剛剛遮住的被子掀開一角,露出腿來。
手指帶著清涼的藥膏觸碰的瞬間,蘇成蹊才意識到是在哪兒抹藥,整個人都清醒了。
“不抹。”他試圖夾緊大腿,又被牢牢按住。
剛才洗澡的時候只是泛紅,這會兒已經有點腫了。即使手指感覺到對方的瑟縮和羞恥,顧庭煜依舊不容抗拒地把藥膏細細塗抹均勻,把褲子又給他穿好,轉身去衛生間洗了手。
顧庭煜再回到床上時,蘇成蹊已經翻過身,只給他一個後背和睡得亂蓬蓬的後腦勺。
“繼續睡吧。”顧庭煜按滅床頭燈,把弓成一條蝦的蘇成蹊攬進懷裡。
“睡不著了。”蘇成蹊甕聲甕氣,誰他媽半夜三更被摸了那裡還能睡著?都他媽摸清醒了。
兩個人貼得很緊,顧庭煜身上的睡袍都變得潮溼起來,藥效起了作用,蘇成蹊開始發汗了。
這會兒他也沒有睏意,在一片靜謐的黑暗裡,顧庭煜緩緩道:“我和顧赫媽媽並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們之間沒有感情。我的婚姻是一場無邊的噩夢,也是永遠無法洗清的恥辱。”
耳邊的聲音低沉又比平時帶著一點沙啞,蘇成蹊心臟驟然一緊,在他眼裡,顧庭煜是一座高山,一片深海,無所不能、所向披靡,永遠威嚴帶著凌厲的氣勢。甚麼樣的婚姻經歷會讓他覺得是“噩夢”、是“恥辱”?
“每個人的生命裡都會有無能為力又無可奈何的時候,我也是從你這麼大的年齡過來了。”顧庭煜把被汗水浸溼的真絲睡袍脫下來,順道給蘇成蹊擦了擦後背上的汗。
蘇成蹊從這句語氣平平的話裡品出一絲苦澀,像被攥住心臟狠狠擰了一把。他知道甚麼叫“無能為力”,也知道甚麼叫“無可奈何”。能讓顧庭煜這樣身份地位的人都無能為力、無可奈何的事,發生的時候得多麼慘烈,觸目驚心。
他轉過身,和顧庭煜面對面,黑暗裡只能看見彼此的眼睛:“那就別說出來,不要再去回憶了。你說的每個字我都相信,你沒必要騙我。”
“再給我一點時間。”顧庭煜親了親他因為發汗而溼潤的額頭,“出了汗,沒有剛才那麼燙了。”
“醫生說為甚麼突然發燒了嗎?”蘇成蹊也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他平時身體一向很好,發燒發得莫名其妙。
“因為沒及時清理,下次我會記住的。”在這方面顧庭煜沒有任何經驗,確實是他疏忽了。
蘇成蹊愕然,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臉上剛降下去的溫度立刻又燒起來了。
“快睡吧。”顧庭煜像哄孩子那樣輕輕拍著他的背,直到蘇成蹊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耳邊的呼吸聲變得綿長均勻。
一點事後~
明天不更,週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