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64章 大結局下
哪怕赤司詩織跟徵十郎再母子情深, 但離別的日子終究還是到來了。
看著要徹底融入空氣的魂體，櫻田明雪問赤司詩織要不要借一下她的身體，跟赤司徵臣見上一面。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赤司徵十郎的人格分裂是從小的壓力累積而成，絕不是跟母親相處兩個星期就能自愈的。
赤司徵十郎的病最終還是要落到赤司徵臣的肩上。
“其實這些年, 我一直有跟徵臣見面。”赤司詩織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告訴了一件讓櫻田明雪震驚到失神的秘密。
“有一種術式叫降靈術。”
櫻田明雪點頭, 東京高專三年級生豬野琢真的術式。
這種術式的原理, 施術者透過亡者的身體組織作為媒介，召喚亡者的靈魂或力量附體，從而短暫的使用亡者的力量。
“除了豬野琢真, 還有詛咒師尾神婆婆也是降神術的使用者。不同於豬野琢真將降神術用在自己身上，她還能將降神術用在別人身上。”
櫻田明雪立即反應過來，赤司徵臣讓尾神婆婆把降神術用在了他的身上。
而這個世上能看到靈魂的亡者，只有兩面宿儺。
赤司詩織微微搖了搖頭, 然後眼神複雜地看向了櫻田明雪, “自從你受肉兩面宿儺後，就已經算不得純粹的人類了。”
兩面宿儺太過危險，而且被降靈的靈魂過於強大，容器無法駕馭, 會導致反奪舍。
而當時的櫻田明雪個性平和, 又因為父母之死活得渾渾噩噩，赤司徵臣自然選擇了召喚櫻田明雪。
#比起龍崎學妹，我更懷疑他是為你而來#
原來精市的懷疑並不是錯覺, 只是他們當初都以赤司徵臣打的她身體的主意，沒想到人家竟然打的她靈魂的主意。
而且早已付諸實踐。
“看來御三家應該跟您的丈夫做了甚麼交易。”
當得知赤司徵臣是用她的頭髮作為媒介，櫻田明雪立刻就明白了赤司徵臣的行為得到了御三家的支援, 甚至還有爸爸媽媽的默許。
“當年為了救你，天元大人為你設定了隔離咒力的結界，從而導致神奈川的結界被撤，因此神奈川屢屢遭到咒靈肆虐，造成了人力和物力的巨大損失，這些損失大半是由赤司財團承擔的。”
櫻田明雪忍不住自嘲一笑，原來她還倒欠赤司財團一筆。
“對不起明雪，因為我的私心，一直沒有勇氣告訴你真相。”赤司詩織的魂體越來越黯淡，幾乎看不清她的身影，只是周遭的愧疚情緒，如同潮水一般將櫻田明雪包圍得密不透風。
就在這一刻，櫻田明雪知道了赤司詩織的執念。
或許她曾經的執念是赤司徵十郎，但亡靈的執念是可以改變的。
就像S先生，他起初的執念只是想看到佐藤警官，可在佐藤警官出車禍昏迷後，他的執念就變成了希望佐藤警官能夠醒過來。
“我原諒詩織姐姐了。”
看著赤司詩織魂體亮起的白光，櫻田明雪知道自己猜對了，詩織姐姐的執念已經變成了得到她的原諒。
櫻田明雪不知該如何評判赤司徵臣的行為，但歸根結底她並沒有吃虧。
而且她也曾為了見到爸爸媽媽、織紗而不擇手段過。
……
“即便一直見著赤司社長，可徵十郎已經十年沒見過你了。”
櫻田明雪緩緩走向即將消散於世間的赤司詩織。
穿過赤司詩織，櫻田明雪看到了“自己”。
看來小叔猜得沒錯，她是可以強行將身體借給別人的。
在赤司詩織徹底離開這個世界後，櫻田明雪抱了抱再次失去母親的赤司徵十郎。
現在她有些理解小叔明明擁有看到亡靈的能力，但卻不願意摻和亡靈跟活人之間的事了。
活著的人本來已經透過時間平息了失去的傷痛。
可因為你的存在，人家又要再次體會一次失去的痛苦。
赤司徵臣鬆開了櫻田明雪，赤色的眼眸倒映出櫻田明雪傷感而平和的面孔，“明雪姐姐千萬不要這樣想，能夠再見到媽媽一面，是我這十年來最快樂的時候。”
“謝謝你為我跟爸爸媽媽所做的一切。”赤發少年收拾起難過的情緒，誠懇地向櫻田明雪道了謝。
櫻田明雪點了點頭，這時她轉頭看向了門口，赤司徵臣已經站在那裡很久了。
他既是來送別妻子，也是來接回兒子的。
赤司徵臣的臉色很不好，太陽xue的青筋時不時的跳動著，似乎在強行忍耐著甚麼巨大的痛苦。
這種痛苦並非純然由心靈導致，而是他的身體本身就出現了問題。
櫻田明雪的力量可不是這麼好借的。
透過降神術，赤司徵臣將櫻田明雪的力量作用於自身。
在使用她可以看見亡靈能力的同時，他也在承受著淨化術式對他靈魂的“淨化”。
櫻田明雪的淨化術式，連兩面宿儺都深感棘手，更別提身為普通人的赤司徵臣了。
這一刻，櫻田明雪突然明白赤司徵臣為何明知徵十郎的情況，但依然還是對兒子嚴格到近乎苛刻。
因為他不知自己何時會死去，所以要用最快的方式將兒子訓練成赤司財團的合格繼承人。
赤司徵臣聞言，向來嚴肅的他竟然衝著櫻田明雪微微笑了笑，“這只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徵十郎會出現第二人格，是出於心理需要，他需要僕赤來維護他的自尊，也需要僕赤跟他一起面對世間的挑戰，既然這個人格沒有影響到徵十郎的智慧和健康，所以我就沒有過多幹涉僕赤的存在。”
也許在普通人看來，擁有雙重人格是精神不健全的體現，但對於赤司財團的掌權人來說，這並不是甚麼大不了的問題。
既然兒子需要，便讓祂存在著。
這時赤司徵臣的微笑突然扭曲了起來，顯然借用櫻田明雪力量的後遺症加重了。
“父親！”赤司徵十郎扶住赤司徵臣，看向櫻田明雪，“明雪姐姐，能不能用反轉術式減輕一下我父親的痛苦。”
到底是父子，哪怕隔閡再深，赤司徵十郎心底終究還是在意他父親的。
不等櫻田明雪回答，赤司徵臣卻衝她擺了擺手，“沒用的，這是靈魂上的損傷，反轉術式是治不好的。”
說著他便用指節重重壓向太陽xue，用□□上的痛苦來轉移靈魂的痛苦。
過了好一會兒，他臉上的扭曲才慢慢的平息下來。
赤司徵臣看向櫻田明雪，“倒是櫻田，你老說自己的靈魂普通，在我看來，你的靈魂反而很不普通，我不過借了你十分之一的力量，每天也不過借十分鐘，我的靈魂就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而你時時刻刻都在跟你淨化術式共存，卻沒有半點異樣。”
櫻田明雪笑了笑，似乎預設了赤司徵臣的說辭。
但事實上，她的靈魂從來就不特殊。
淨化術式對她跟別人從來都是一視同仁的。
覺醒前世記憶的並不只是五條真。
年幼的精市也曾夢到了前世。
百之百的愛會產生不可思議的奇蹟。
它足以跨越時空，所以他跟五條真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在看到她前世因淨化術式耗盡魂力而亡，幸村精市義無反顧地將屬於他的精神異能送給了她。
精市的精神異能結合她的淨化術式產生了某種未知變化，從而讓她的靈魂適應了淨化術式。
他的初衷不是為了造就如今的她。
而是希望她擁有這個精神異能後，就不要再為了能跟小叔並肩作戰，從而去做那個要了她性命的逆轉手術。
只不過他比她小了近兩歲，那個時候她早已“被”接受了改造手術。
“在將精神異能給你之後，幸村精市就失去了前世所有的記憶。”不知是可憐櫻田明雪，還是對廣瀨織紗有愧，“廣瀨織紗”將她知道的真相全部告訴了櫻田明雪，“他不記得你，但因為屬於他的精神異能在你身上，就不由自主地被你所吸引。”
那天櫻田明雪去找幸村精市，初衷是想把屬於他的異能還給他。
可見到他的那一刻，不知為何卻忘記了初衷。
她要帶著他的前世今生的愛，跟他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
在正式脫離五條家的前夜，櫻田明雪跟幸村精市一道去拜見了五條家的族長五條真。
五條真老了很多，比同齡人老了很多，看著非常的憔悴。
他藉著櫻田明雪遇刺一事，徹底整頓了御三家和總監會。
但咒術界的實力並未突飛猛進，反而連話語權都丟了。
霓虹官方部門藉著櫻田明雪遇刺之事，收回了咒術界總監部和異能者協會處置超能力者的決策權，從此霓虹的超能力者統一接受霓虹超能力官方組織——超自然管理部的管理。
鑑於超自然管理部的高層大多被異能者佔據，其實就相當於異能界取代了咒術界的話語權。
異能界能走到今天也不奇怪，在咒術界革新自己的同時，異能界也在全力進步著。
不過為了安撫咒術界，超自然管理部還是保留了總監會的建議權。
同時還允許御三家一定程度的內部自治。
只不過御三家的強者肯定不能再像之前一樣肆無忌憚的欺負實力弱的人了。
咒術界的失敗並不代表著五條真所做的一切毫無意義。
比起前世禪院家滅族，加茂家的溫和派被羂索屠戮一空，五條家因失去五條悟而沒落，今生的御三家至少保住了相當大一部分的基業。
咒術界也因為沒了總監部的壓制，從而煥發了新的活力。
哪怕五條真所挽回的損失，都是建立在她一家的血淚之上。
但櫻田明雪依舊還是對眼前的老人產生了一絲敬佩。
五條真知道留不住櫻田明雪，只是出神地看了她一會兒。
歷盡兩世滄桑的眼底帶著深深的傷感。
前世，明雪失去了父母，他失去了兒子。
失去親人的彼此，成為了彼此新的親人。
二人如同父女一般相互扶持，共同支撐著五條家。
在得知明雪死訊的那一刻，他心痛得不比跟失去兒子五條悟的時候輕多少。
沒想到，今生反而走到了陌路。
這大概就是改變命運的代價吧。
思及此處，五條真壓下心底的傷感，反而將目光轉向了幸村精市。
他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如同前世般，對著紫發少年說了一句，“好好對明雪。”
雖然很心痛兒子沒能跟明雪走到一起，但是他也不能否認幸村精市對櫻田明雪的愛。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個少年總是將明雪放在第一位的。
作者有話說：歷經一年終於將這個故事完結，感謝各位小天使的陪伴與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