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章 ……的櫻田明雪。
櫻田明雪幾人回到客廳時, 發現五條悟已經醒了,正坐在沙發上調整他的眼罩,他的腳底下是氣鼓鼓撓他腿的花花。
花花看到櫻田明雪當即中氣十足地喵喵叫了起來。
“很有氣勢嘛。”五條悟彎腰擼了一把花花的腦袋, 花花立刻抬爪子揮向他的手,但被五條悟悠哉躲過, 氣得花花毛炸得更厲害了,原本就潦草的貓臉越發顯得雜亂無章。
櫻田明雪心疼花花, 連忙把手中裝有涼拌菠菜和秋葵的盤子放到飯桌上, 然後把叫得淒厲的花花抱在懷裡,“小叔不要欺負花花。”
“我哪裡欺負它,明明是它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我又抓又撓, 要不是我開著無下限,我的腿就要被它得逞了。”聽到櫻田明雪的責備,五條悟很委屈。
他睡得好好的,是這隻長相潦草的牛奶貓莫名其妙吵醒了他, 還對他大打出爪。
“喵!”花花很通人性, 聽到五條悟的指責,掙扎著就要和五條悟拼個你死我活。
櫻田明雪連忙撓了撓花花的貓頭,“花花的領地意識比較強,那個沙發的轉角是花花的固定地盤, 都不讓人碰的。”
其實她原本是不知道這點的, 畢竟她這裡也沒幾個人。
不過亡靈有點多,花花又可以看見亡靈,因此才暴露這個習慣。
剛剛花花出去溜達了, 她一時忘了這茬兒,結果鬧出這場誤會。
五條悟瞄了眼正對他怒目而視的花花,“這樣啊, 那還是真個佔有慾強的小傢伙。”
昨晚吃過燒烤後,幸村好像就坐在轉角那裡跟虎杖聊了會兒天,也沒見這潦草的傢伙出來抗議啊。
如果櫻田明雪知道他內心的嘀咕,也會表示很無奈。
誰讓久保奶奶的手藝太好了呢。
每當幸村做飯的點兒,花花就去人家那裡打秋風兒。
起先櫻田明雪還不知道緣故,後來發現貓糧消耗得太慢,她還以為花花病了,拖著花花就要去寵物醫院,不過花花聽到醫院二字就掙脫她,逃到了陽臺,然後在櫻田明雪的追趕中,跳到了幸村的陽臺,姿勢非常的熟練。
客廳中的幸村精市聽到動靜走出來,看到迎面而來的花花,也相當有經驗地接住了它。
櫻田明雪這才知道花花定時到幸村那裡打秋風的事兒,還看到了幸村精市抽空給花花畫得幾幅素描,非常像花花,以致於花花拒絕承認那是自己,氣鼓鼓地跳到幸村養在陽臺的花盆裡,然後在幸村給它畫的素描上踩一串個梅花泥印。
也是幸村脾氣好,不跟它計較,還容許它騙吃騙喝。
雖然花花不認可幸村給它的畫像,但畢竟吃人嘴短,它對幸村還是比較氣短的。
會給幸村安靜當模特,也會讓幸村撓它肚子,當然也允許幸村暫時坐到它的地盤上。
正想著幸村和花花的趣事時,臥室的門突然開了,家人硝子尤帶著宛如做夢的迷茫走到了沙發旁邊,大概還想躺一趟,直接癱在了沙發拐角上。
櫻田明雪怕花花會生氣,連忙給花花順了順毛,沒想到花花反而看著硝子姐姐,發出一聲很可愛的喵嗚。
那其中的撒嬌意味兒,不光櫻田明雪震驚,幸村精市都詫異地投來了目光。
至於五條悟,更別提了,鬱悶到了極致。
“這個潦草傢伙看來很雙標啊。”
“甚麼?”聽到五條悟沒頭沒尾的話後,家入硝子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問道。
五條悟鬱悶地控訴了花花的霸道和雙標。
家入硝子沒理他,而是起身看向櫻田明雪懷裡的花花,原本迷濛的眼底似是想起了甚麼,摸著花花的腦袋輕輕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呀。”
花花也不像以往拒絕她的摸,腦袋反而還往她手裡拱了拱,看來是很享受她的揉搓。
“硝子姐姐認得花花?”櫻田明雪看出花花跟家入硝子有故事。
家入硝子點了點頭,三年前她和五條悟去立海大看櫻田明雪時,遇到了這隻貓。
那個天正下著大雨,花花正在雨中啃著不知是誰給的火腿腸。
五條悟向來心軟,就把手上的傘斜向了花花。
因為無下限術式的緣故,他根本就不需要雨傘,那天打著傘也不過是為了不引起世人的注目。
“硝子能不能救它一下?”
家入硝子這才注意到花花的腿是跛的,就順手給花花來了一記反轉術式,治好了它的腿。
花花真的很有靈性,在腿好轉的那刻,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地看向了她,似乎立刻就認出是她治好了它。
花花雖然生得潦草,但是有雙相當通人性的眼睛,她忍不住想要摸一摸,結果它叼著火腿腸如同做賊一般飛速逃跑了,就好像五條悟和她會搶它的火腿腸一樣。
三年過去了,家入硝子是真沒想到花花竟然還記得她。
“花花很通人性的,對生命中得到的善意記得很清呢。”櫻田明雪很驚喜花花跟他們兩人的緣分。
五條悟湊過來試圖來擼一下花花,結果被花花齜了一下牙,“怎麼我的善意就沒記住呢。”
“沒有小叔的傘,花花也可以找到遮風避雨的地方。”櫻田明雪罕見地開了個玩笑,手下卻輕輕彈了一下花花的耳朵。
家入硝子笑了笑,如果沒有五條悟的請求,她其實不會救花花的。
……
往花花碗裡倒了些貓糧後,櫻田明雪就在花花幽怨的目光中走向了飯桌。
飯桌是個老式的四方桌,五條悟、幸村精市、虎杖悠仁各坐一方,櫻田明雪和家入硝子體型纖瘦,就並排坐在一個方位。
“我只是落選了女主角,可也被選中出演一個絕色美人呢。”當五條悟哪壺不提開哪壺時,櫻田明雪鬱悶地表示她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要知道中島老師是不打算找人演羅瑟琳這個角色的,只想讓她在旁白中出現。
要知道這個角色是在沒有回應羅密歐的情況下,都能讓羅密歐陷入單相思,必須有一定的說服力才行,最好在乍看之下能勝過朱麗葉,這樣才更好地證明羅密歐對朱麗葉並非是見色起意。
上述說法出自中島老師之口,很明顯是對櫻田明雪從女主角淪為龍套的安慰。
真愛何須證明。
但這並不妨礙櫻田明雪拿來炫耀,證明她真的已經走出落選的鬱悶了。
“櫻田同學形象好,出演舞臺劇很有優勢的,只是欠缺了一些經驗,相信今後一定會有機會的擔當更重要的角色。”虎杖悠仁是個陽光開朗的人,但也是個相當體貼的小天使,當即就肯定起了櫻田明雪。
櫻田明雪被誇得不好意思,連忙轉移話題問他甚麼時候開始排練。
“我跟井上同學今天就會練習,幸村同學有重要比賽,參加練習的時間好像可以延後。”虎杖悠仁夾了個玉米蝦仁餃子,餃子皮真很薄,經過清蒸以後,呈現出半透明的水晶感,看著非常有食慾。
櫻田明雪瞭然點頭,排練的早遲跟戲份有關,戲份越多,排練的時間就越早。
吃過飯後,櫻田明雪正要收拾碗筷到水槽等放學回來再洗時,五條悟居然主動表示他來洗,“硝子出錢,你們出力,那我也不能甚麼都不做啊,就讓我來善後吧。”
櫻田明雪想要拒絕,沒想到他指了指牆上的掛鐘,“快去上課吧,你們只有十五分鐘了。”
掛鐘雖然年頭有些久遠了,但是時間還是準的。
櫻田明雪只好作罷。
……
上課的時候,櫻田明雪都很心不在焉。
大概她清楚五條悟跟家入硝子應該還在住處等她。
他們平時裡很忙,特別是小叔不會為了安慰她,特意又從東京跑到橫濱來。
大概又是甚麼壞訊息吧。
櫻田明雪忍不住看向了同桌,也許分別的那一天很快了吧。
她並不畏懼壞訊息,只擔心連累身邊人。
她已經連累父母身死,不想再帶累幸村精市了。
櫻田明雪並非遲鈍的人。
從很早之前,她就隱約察覺幸村待她是不一樣的。
只是,她出於一種莫名的直覺,不願意深想。
雖然她經常被催眠,但心底莫名就知道自己是很危險的,會連累到身邊的人。
“我覺得幸村喜歡你。”初中不是朋友的朋友廣瀨織紗突然對她挑明瞭。
櫻田明雪當時正在花店,用手機檢視藍色鳶尾花的性狀特徵。
聽到這裡,她一點兒也不驚慌,彷彿早已經知道了一般,很愉悅地笑了笑。
但當時她還是出於一種警覺否認了。
“那就證明給你看吧。”
“你不要亂來。”櫻田明雪大驚失色,以為廣瀨織紗會去直接問幸村精市,以她直言不諱的性格,真的會這樣做呢。
“直到你不願意引起注目,放心啦是個很隱秘的辦法,就連幸村都不會知道的辦法。”
櫻田明雪正好奇是甚麼辦法,可手機上突然收到了舅舅的電話,讓她務必回京都一趟。
而且她剛放下電話,接她的車就已經停在了花店門口。
此時櫻田明雪已經確定花店老闆給她的花是藍色鳶尾。
來不及組織廣瀨織紗,她只能匆匆警告一番,就將老闆口中最後一盆兒藍色鳶尾託付給了廣瀨織紗,委託她轉交給幸村精市。
其實她完全可以從京都回來後,再親自送給幸村精市。
但是她不知為何接到要她去京都或東京的電話,總會有一種有去無回的感覺。
不過她的感覺只是一種錯覺,倒是她回來後,卻再也沒機會問她不是朋友的朋友廣瀨織紗到底想出了個甚麼餿辦法。
桌面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平時她總是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以免分心看訊息。
今天因為心不在焉,都沒有注意到手機的擺放問題。
她確實是個容易分心的人,注意到螢幕的變化,無意識地就瞟了一眼。
當看清上面的內容時,不由臉色微微一變。
原來螢幕之所以亮起,是因為彈出了一條娛樂頭條。
新人氣女愛豆廣瀨織紗應邀回母校立海大,為即將舉辦的文化祭做開幕式表演。
放學後,幸村精市也知道了這個訊息。
他顰起了好看的眉頭,前段時間因為廣瀨織紗到家裡談廣告合作的原因,跟她有過短暫的接觸。
廣瀨變化很大,短短半年的時間,竟然讓他有種由內而外的陌生感。
雖然還是冷冷的性格。
但以前的廣瀨是一種孤僻的冷,現在的她則是成人式“非必要,毋往來”的冷。
也許娛樂圈太過複雜,不得不讓人進行脫胎換骨的改變吧。
不過幸村精市跟廣瀨織紗只是泛泛之交,瞭解地並不深入。
雖然疑惑她的變化,但也只是覺得她的變化有點大,並將原因歸結為環境的逼迫。
他只是為櫻田明雪有些不平,廣瀨織紗既然來了橫濱,來到了他家,開車只需要幾分鐘就可以去看看櫻田明雪,可是她談完合作,就直接去了拍攝現場,拍完廣告,就一刻不停地回去了東京。
明明她們曾是彼此唯一的朋友,雖然她們彼此都不承認。
櫻田明雪則不一樣。
在暑假之前,這雙眼睛還不能看到神秘世界時——
只一眼,她就看出,廣瀨織紗已經不再是她那個朋友的朋友了。
櫻田明雪並非唯一察覺事實的人。
立海大整體風格偏古典,但也不意味著和高科技脫軌。
在即將出校門口的一整面牆壁,都被安裝了顯示屏。
此時顯示屏正滾動播放著廣瀨織紗將在文化祭上進行開幕表演的訊息。
廣瀨織紗本就生得冷豔,鏡頭更加放大這種美,螢幕上的她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美,每個經過學生的腳步都停留了一瞬。
只是如今智慧機普及,小學生都人手一個,更別提高中生了。
因此驚豔過後,大家還是說笑笑再次抬起了腳步,雖然曾經是校友,但基本連話都沒有說過。
如今更是兩條不相干的平行線。
唯有她曾經的兩個同桌,在校門口長久地佇立著,失神地望著螢幕中光彩奪目的新人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