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章 對網球相當瞭解的櫻田明雪。
“赤司, 很高興認識你,我跟你表姐是前後桌,你可以叫我櫻田姐姐, 也可以像剛剛喚我學姐。”看到赤司徵十郎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櫻田明雪超級懊惱地別開目光, 只要看到赤司,她就會想起剛剛連摔兩回的一幕。
“櫻田。”赤司徵十郎卻直接喚了她的名字。
唉, 她一定給這井上朋美的表弟留下了很冒失的印象, 以至於人家都不願再叫她一聲學姐。
櫻田明雪因為尷尬,此時正低著頭,沒有注意到赤司徵十郎看她的目光透著一股若有所思。
那眼底的專注絕非初次相遇就應有的神情。
其實在此之前, 他就已經看了她很久了,只不過櫻田明雪的大部分注意力一直在幸村精市的身上,一小部分注意力則分給了外校的正選。
畢竟比起本校校友,她覺得外校正選的打量更令她不自在。
因此她就沒有注意或者說無視了身旁的“校友”的目光。
不過今天的確是赤司徵十郎第一次見櫻田明雪, 但是他十年前就在父親赤司徵臣的書房抽屜中見到過她的照片。
起初他懷疑櫻田明雪是父親的私生女。
以父親的忙碌程度, 他根本不可能分出時間精力去關注一個普通家庭的小女孩兒。
只是那個時候母親精神還算好,身體卻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問題,所以他就沒有聲張。
可櫻田明雪到底在他心底留下了痕跡,而且是很壞的痕跡。
隨著他的長大, 他對世界隱藏的那一面瞭解得越來越多。
赤司徵十郎已經意識到他先前的猜測以及對櫻田明雪的遷怒有多可笑了。
櫻田明雪不知身邊赤發少年的所思所想, 她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場中央開始比賽的兩人身上。
跡部景吾率先發球,一開始就展示了他的絕技唐懷瑟發球。
這種球的特點就是球落地後會貼地而行,跟手冢的零式發球很像。
只不過手冢的零式更具難度, 網球會朝著球網方向滑行。
但值得一提的是,幸村精市在U-17世界盃,和手冢國光的比賽中, 在技術層面破解了這類球。
因此幸村精市提前預判了球的位置,觸地前就把球打了回去。
“精彩!”前排的正選們同時喝彩,既為跡部景吾的發球,也為幸村精市的完美反擊。
場上兩人你來我往幾個回合後,跡部景吾再次使出了一招成名絕技邁向破滅的圓舞曲。
“跡部的招式真華麗呢。”前排的白石藏之介忍不住嘆道,其實不光是他,現場之人都被這招宛如開了特效的招式所震撼。
櫻田明雪一直都很懷疑,她所看到的網球的絕招,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超能力的存在……
面對氣勢洶洶地一擊,幸村精市不慌不忙地壓低了球拍,然後以一記反手拍打了回去,完美化解了跡部景吾的進攻。
井上朋美看向櫻田明雪,“幸村同學的回擊總感覺相當樸素呢。”
在跡部景吾華麗球風的對比下,幸村同學的球風越發顯得樸實無華,但是越是這樣波瀾不驚,越是能感受到這份樸實背後的含金量。
給人最直觀的感受就是,相對於對手來說,他的消耗很低。
感覺進攻的那一方用盡洪荒之力,但幸村精市只用對方的一成功力就將球打回去了。
櫻田明雪聞言點了點頭,“幸村同學無論做甚麼事,都要先把基礎夯實得極為紮實。”
所以幸村的網球風格相當樸實,跟手冢國光的簡潔風格殊途同歸,都是以最適合的方式將球回擊到對方的場地去。
只不過幸村精市更偏向防禦,所以他沒甚麼絕招,只是將打過來的球百分之百打回去。
對他來說,防禦就是進攻。
任你使出千般手段,我自巋然不動,打到最後,你自己都絕望了。
就像去年決賽中,越前使出了曾經交手過對手的絕招,但都被幸村精市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就好像這些苦心孤詣研究出來的絕招跟尋常擊球沒甚麼區別。
這真的相當打擊人的信心。
手冢國光則更注重進攻,將球打過去的同時,還讓別人回擊不了。
所以他跟幸村精市相反,用進攻代替防禦。
總之讓你死得又快又幹脆,早早斷了你還擊的念想。
“櫻田小姐說到了本質,不光是網球,其實任何對抗性競技的互動,歸根結底就是進攻和防禦,這也是每位選手必須掌握的兩項技能。”前排的千石清純回過頭來,意外地看了櫻田明雪一眼,她不光對網球有很深的理解,而且對幸村和手冢的網球也相當瞭解,“櫻田小姐一定很喜歡網球。”
“還好吧。”其實她跟網球的結緣,起因不過是初一的幸村同學問她能不能去網球場給立海大網球隊加油,當然幸村也不只邀請了她,那個時候三巨頭剛挑了立海大網球部,很多初三的學長並不服氣,聯合立海大應援團孤立他們,在本校比賽,應援團和二、三年級網球部成員竟然全體請假,沒有一個人肯去現場加油,作為學子搭子的她,自然仗義地同意了,後來似乎就成習慣了,就算來不及到現場為立海大網球隊應援,但是也會在事後看他們的比賽影片。
赤司徵十郎突然插話道,“照你的理論,幸村就好比最堅硬的盾,手冢國光則是最鋒利的茅。”
櫻田明雪不由認真地看了身旁少年一眼,她實在沒想到赤司徵十郎在聽她說話,而且還一針見血地提煉出了精髓。
“我覺得用'擁有'更適合。”櫻田明雪再次看向了場中央,這時跡部景吾使出了冰之世界,“畢竟人的狀態並非一成不變,也不可能一招鮮,運動比賽終究還是看狀態、技術、體力、心態的綜合競技比賽,最硬的盾也曾被天衣無縫所腐蝕,導致發揮不出原有的實力,最利的茅也因為狀態不佳被拖入持久戰,從而輸了比賽。”
這一次跡部景吾居然找到了幸村精市的死角。
此時的幸村精市就在網前,如果把球打到斜後方的位置,他一定來不及救球。
跡部景吾的網球除了持久戰,還擅長洞察對方的弱點。
可櫻田明雪覺得他更厲害的地方在於,他非常地擅長抓住機會。
不是看到對方的弱點,就能打到對方的弱點上去。
而跡部景吾就有這個實力。
他看到了幸村精市的死角,所以他立刻抓住了這個難得的良機,一擊扣殺,打向了幸村精市的後方。
幸村精市好似沒有反應過來,球直接從他肩側飛了過去。
眼看跡部景吾就要贏下了第一分——沒想到球竟然出界了。
在裁判的宣佈聲中,幸村精市率先拿下了一分。
櫻田明雪和井上朋美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舉起旗子,起身歡呼。
彷彿受二人的感染,其他人也為兩人的精彩比賽喝彩起來。
不過跡部景吾也很快拿回了一分。
比賽激烈地進行著,雙方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雙方比分緊緊地咬著。
但櫻田明雪越看越不對,直到比賽來到6:6的時候,前排的白石藏之介疑惑地道:“幸村竟然沒有對跡部使用剝奪五感。”
“幸村同學在今年的比賽中一直都沒有使用過剝奪五感了。”井上朋美在一旁回道,她可是幸村同學的超級粉絲,從他第一場比賽就開始關注他了,初一還專門加入了應援團,從此他的每一場比賽都沒有落過,就算進入高中後,功課忙了一些,沒能親臨現場,但也會回家觀看了幸村同學的比賽影片。
櫻田明雪微微側目,原來井上同學跟她的習慣一樣。
如果看不了網球部的現場比賽,就會看錄製的影片。
而且是一場不落地看下去。
“剝奪五感很容易給心理素質差的對手留下心理陰影,所以幸村部長即便在以前的比賽中也很少用,如果用出來,那肯定是對手很強,他不得不用。”切原赤也的聲音從前排響起,但是他沒有回頭,目光始終緊緊地盯著球場上的二人。
幸村部長雖然不忍傷害對手,但是也不會因為同情心而放棄勝利,他頂多手下留情。
像跡部景吾這種全國級別、還擅長持久戰的對手,幸村部長不可能不用出剝奪五感的技能。
“那他現在為甚麼不用?”千石清純還不知道他將是本次全國大賽中唯一一個被幸村精市使用了剝奪五感的選手,此時的他只是很疑惑,今年暑假他跟幸村、跡部一起參加了U17遠征軍,非常清楚兩人的優缺點,跡部景吾擅長的就是持久戰,幸村精市肯定也清楚這一點,他不是一個會順著別人劇本走的人。
“幸村同學的體力足以支撐他跟跡部同學打持久戰。”切原赤也還沒回答,櫻田明雪的聲音率先從後排傳了過來。
前排的外校正選都詫異地看了眼櫻田明雪,幸村精市就是為了應對體力不足的問題,才開發出了剝奪五感的技能,好達到快速結束比賽的目的,以免陷入搶七的拉鋸戰。
當然他的體力不足,是相對手冢、跡部、白石、真田這些全國級選手而言。
櫻田明雪沒有解釋,只是默默地看著場中央呼吸紊亂的紫發少年。
雖然幸村同學說過他的體力問題,但他主要表達的意思是潛力不足,不是現在不如他們。
他之所以很少打持久戰,一是絕大多數對手撐不到跟他打持久戰。
二是他這個人喜歡留個底牌,或者說是喜歡迷惑別人的視線,以為他不能打持久戰。
現在之所以暴露出來,肯定是因為他有新的底牌了。
果然這場搶七局整整進行了兩個小時。
或許幸村的體力不如跡部景吾,但他依靠低消耗回球生生熬幹了跡部景吾的最後一絲體力。
這一次跡部景吾再次重現了——即便昏迷著,也要君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