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
訊息傳到鬱菲耳裡時，她正跟易雲吃午飯。隔壁桌的越說越興奮：“你不知道當時的場景，王夢可是北樓出了名的美女，配學霸也算是才子配佳人？”說完便哈哈笑了起來。
“可人家一班那個女生長得也不差啊，而且也是個學霸來著，估計人倆還志同道合心心相惜呢。”另一個插話道，“而且你看學霸的態度，那個女生一出現就讓她回自己的考場，很明顯就是怕對方吃醋，說不定早就在一起了，聽說之前還有人看到他倆放學就走一塊兒。”
“真的假的，那王夢不是沒戲了！”
“也不能這麼說，誰會嫌棄美女的愛呢。”
鬱菲一時目瞪口呆，易雲倒是沒把話聽進去，自顧自地吃著飯：“這次考試的題目難度還行，只保佑接下來的物理不要太超綱。”
“那個，剛剛他們說的被表白的學霸是蘇楠哦。”鬱菲小聲的開口。
易雲看著她，很八卦地把頭湊過來，好奇道：“被表白，被誰？”
鬱菲有些不可思議，難道之前都是自己的錯覺？蘇楠被人表白了都不著急的嗎，還是說她對蘇楠有信心？
“你不擔心他會被搶走啊！那個女生早上我見過，確實挺漂亮的呢。”鬱菲略帶擔憂的口吻，眼神卻是透了些好奇。
易雲愣了兩秒，低下頭沒有接話。
“我理解錯了？那之前他來班裡找你，還有開學第一天你們……”
易雲趕緊伸手堵住她的嘴，拼命搖頭，鬱菲便見她很是為難不肯說的樣子，便白了她一眼閉了嘴。這個人神神秘秘地，蘇楠她是不敢直接問的，木頭一樣的人，實在讓人沒有開口的慾望，不知道易雲看上他甚麼，臉？腦子？
“下午考物理，易東南說要是考砸了就要加負。”易雲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卻聽得鬱菲一咯噔。跟易雲聊起她哥鬱菲心裡還是有些負擔的，她只輕聲嗯了表示自己聽到了。
易雲轉過頭來打量她，剛剛還八卦的人，怎麼一下子就安靜了。
“幹嘛這麼看著我？”鬱菲有些不自在的偏移了些身體，易雲卻不肯放過她地靠過來眯起眼睛道：“你有問題？”
“你還是加油考物理吧，不怕被加負啊。”
果然這話一出，易雲就沒心思逼問她了：“啊啊啊，你知道易東南那人有多討厭嗎，其他都好說，就在用學習折騰人這方面他是說話算話的。”她手拖著下巴筷子在碗裡挑挑揀揀也沒有送進嘴裡。
“他也算是做過你老師的人了，就沒有威脅你？”易雲哀怨地看著她開口。
鬱菲笑嘻嘻地看著她道：“我不擔心考不好。”
“啊啊啊，你跟易東南一樣，都討厭。”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著嘴結束了一頓午飯，最後一堂考試就是下午這堂物理，已經沒有甚麼臨時抱佛腳的必要了，吃完飯在操場上溜達了兩圈便各自回到了考場。
考試如常，馬上就十月了，天氣涼快了許多。教室裡大家都安靜答題，偶爾幾聲低語也很快被監考老師壓過去了。鬱菲題目做得很順暢，答完題後快速檢查了一遍，就坐在座位上沒動。交卷倒計時剛一播報就陸陸續續有人開始起身交卷了，她決定再坐一會兒……
物理結束後這次月考也算是結束了，鬱菲從考場出來，大概是因為早上那場表白，走到16考場時，她不自覺地向裡面瞧了一眼，蘇楠已經不在了，他之前的座位上坐著那個叫王夢的漂亮女生。她靠在椅背上，右腿直直地伸展在座位邊上，眼神柔和地盯著一下一下敲擊桌面的右手。像是某種感應一樣，她抬起眼來剛好與鬱菲視線對上。這一眼過於突然，鬱菲反映不及，不由地輕吸了口氣卻也沒有收回視線。
王夢直視著她慢慢起身，沒等她走近，鬱菲收回視線轉身，卻被她開口攔住：“等等。”她語氣柔和帶了點笑意，並不像要為難的樣子
鬱菲停下腳步回問：“有事？”
“你找蘇楠？”見鬱菲沒有開口便繼續問道：“你們真的是情侶？”
她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周邊便慢慢開始有人聚集過來，王夢卻依然若無其事地開口：“回答不上來我就當不是了。”說完臉上揚起得意的笑。不得不說長得好看的人笑起來會更好看，就是不論這人還是臉上的笑都太張揚了，她不喜歡。
“學霸也喜歡學霸，王大校花你就死心吧。”邊上的人開始起鬨。
王夢看也不看那人一眼，眼神一直在鬱菲臉上，像是跟她確認一樣，湊近了些問道：“是嗎？”
“這個你應該去問蘇楠本人。”周邊的人越聚越多，鬱菲有些不太自在，說完就想走開。
“哼，難怪說學霸的腦子除了讀書甚麼也不會呢，你這不是不打自招嘛。”王夢輕笑了聲，“你們根本沒有在一起。”
“沒有人說我們在一起，也並不需要動腦子回答你的問題，只有你們才會在乎這無聊又幼稚的事情。”說完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幾個勾肩搭背的男生聽了大聲哦哦的起鬨，鬱菲也懶得理，把所有聲音都甩在身後。王夢看著人影消失的拐角方向，嘴角輕輕揚起，然後不屑地瞥了眼那幾個嗷嗷叫的男生，也回了自己教室。說起幼稚她總覺得這些跟她一般大的男生一個個都像是把腦子忘家裡了來得學校，事情不論與他們是否有關係，都能興奮得跟喝高了一樣。蘇楠是她目前瞭解到的唯一一個不像缺腦子的，就是人冷了些，甚至還有點小壞的感覺，所以不論蘇楠有沒有女朋友她王夢都追定了。
鬱菲心裡沒有那麼多的想法，此刻她只想離開這該死的北樓。那個莫名其妙的漂亮女生，一群無聊又幼稚的男生，都讓她覺得不舒服，這才開學一個月，他們就跟那混跡好些年的老油條一個樣。最後要是蘇楠因為臉跟那個王夢交往的話，她一定不跟他一起回家，還要打破易雲的粉紅泡泡。
然而一轉眼就見蘇楠跟易雲在樓梯口分開的情景，她哎地嘆了口氣叫住易雲，易雲看了看手裡握著的試卷，也沒故意藏起來：“考完了。”
“嗯，這蘇楠給你的？”她抬抬下巴視線停留在易雲手裡的試卷上。
“嗯，我的數學一直不好，就……”說著聲音漸漸變小，到最後已經完全沒了聲。
鬱菲沒繼續問，與她並排著往教室方向走。
“這次月考結束後會有小幅度的班級調整，我還是有些沒底。”
“現在你應該考慮的是月考結束了，即將到來的可是本年度最長的假期，放鬆點我的朋友，這排名表就跟古時排兵打戰一樣，勝敗無常，結束了就不要想了。”鬱菲在她手肘處拍了拍。
易雲其實是個樂天派，大多時候會讓她抱怨的也只有易東南了，鬱菲知道，只是不太想開這個話題，不知道跟她一起批判易東南好，還是替易東南說話好。而且馬上小長假了，他們也能蹭個三四天的假，大學生就更加不用說，足足七天，也不知道易東南會不會回來。
“哦，對了。剛剛蘇楠說他跟同學出去，就不跟你一起回了。”易雲突然想起剛剛蘇楠的交代，甕聲甕氣地開口。
鬱菲聽到同學倆字，疑惑地看向她。易雲趕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是他初中班上的同學，說是考試結束了，一起出去放鬆一下。”
“哇哦，蘇楠竟然會跟你說這麼多，我跟他同班快一個月了都沒說過幾句話呢。”鬱菲打趣道。
易雲趕緊閉嘴不說了。到目前為止易雲跟蘇楠的關係她都全憑猜測，易雲總是支支吾吾地不肯明說，蘇楠就更過分了，跟她的好朋友在一起，一句不提就算了，還毫無愧疚感。
更離譜的是，蘇楠就罷了，本來就冷的人；怎麼易雲也這樣，跟她關係這麼好也不跟她說，總覺得奇奇怪怪的。
……
“考試結束了？”易東南精準卡點地發來訊息，鬱菲從剛收拾好的書包裡拿出手機，看了看對話方塊的上一條訊息自己都還沒回復。他們其實也算不上聯絡有多頻繁，只是聊天內容從一開始只有作業到現在的也會問候日常，聊聊身邊小事的轉變。但就是這一點點的轉變，有種怪怪的氛圍裹著她，甚至生出了點羞愧，這種羞愧面對易雲時尤其強烈。
“嗯，剛考完。”她如往常般回覆得簡短，看著對話方塊上面並沒有正在輸入的提示，便按熄了螢幕塞進書包裡走出了教室。
“明天就放假了，準備怎麼度過這幾天？”鬱菲騎著腳踏車載著易雲，易雲摟著她的腰扯著嗓子問她。
“我家前面有一片橘子樹，是房東的，早熟的那些估計已經可以摘了，你要不要來玩。”
“好啊，剛摘的橘子應該很好吃，我也沒有自己摘過，來見見世面。”易雲開心地晃了晃腳，鬱菲握著的把手有些不穩，車子也跟著晃了晃，“別晃，我這是第一次帶人呢，不想摔跤就老實點啊。”
說起屋前那片柑橘，她自己也想了很久，每次在院子裡一坐就期盼著能早日成熟，好不容易到了這個季節，確實有些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