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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番外]

2026-04-08 作者:青木吱

第73章

此後的生活,衛青姝有意躲避秦禕,秦禕明顯的察覺到她的迴避,便除了整日處理政事不敢再作出出格的事情。

徐清晚的婚事也在不久後敲定,秦禕如同遺落在角落的隱形人一般。

直到皇帝壽辰舉辦的宮宴,衛青姝同秦皓一同入宮,路上看到秦禕。

秦禕一身月白色長袍,淡雅的氣質如同不理凡塵的仙人。

可是他臉上有著明顯的頹敗,看著更是清瘦了許多。

徐清晚成親,他自然會失魂落魄。

衛青姝側眸看向別處,但願他能儘快從傷心中走出來。

“么么。”

馬車停留的方向,衛青妧遠遠的著著手,滿臉的喜悅。

“妧妧。”

衛青姝欣喜的奔向衛青妧,她這一成親便不能每日見到衛青妧,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

秦皓笑著看著兩人相處,秦禕的目光亦是落在衛青姝身上,深沉而平靜,像是看一位平常的朋友,可那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不能移開。

那天嚇到了衛青姝,若是再做些出格的事,恐怕她真的會被嚇跑吧。

眾人入了宮,衛青姝與衛青妧坐在一起,聊起來便忘乎所以。

而皇帝鄭培目光卻落在兩人身上:“都說京城美女,唯看衛府雙珠,衛大人,不知朕的壽辰可否看到衛府兩位姑娘的表演。”

衛誠遠有些為難,鄭培賊心不死依舊想著自己的兩個女兒,可衛青姝已然成婚,衛青妧婚事懸而未決,若是表演的好,鄭培揮揮手強行讓衛青妧入宮也是有可能。

“青姝擅長舞,若是皇上不嫌棄,青姝便獻醜了。”衛青姝看著衛青妧的忐忑與衛誠遠擔憂,她站起身主動回應。

“衛姑娘爽朗。”鄭培瞥過一眼秦皓,“衛姑娘,宮中樂隊皆為你奏樂。”

衛青姝站起身,卻看到秦皓眼中的不悅:這種時候將自己往風口浪尖上推,誰又能護得住你呢。

秦禕皺著眉頭看向鄭培,陰鷙的眼神似乎能殺人於無形。

衛青姝自然能看懂秦皓的擔憂,可是她不能看著衛青妧陷入險境而不去救助,她已然成婚,鄭培若是想打自己的主意要比打衛青妧的主意難得多。

若是衛青妧,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納入後宮便足夠了。

但鄭培這樣的人,衛青妧入宮並不會好過的。

衛青妧笑著上臺,心中雖對鄭培不滿,卻也依仗著對舞蹈的熟練,跳的亦是格外美麗。

舞姿優美,一段舞以後,奏樂變小,一陣古箏聲傳來,衛青姝詫異的看著角落的衛青妧,她已經撫琴上場了。

衛青姝為了護自己,可是自己不能甚麼也不做,她要同衛青姝同進退。

自己退居幕後,會將危險性降低。

鄭培的目光也確實被衛青姝吸引。

一曲落幕,眾人紛紛驚歎,鄭培的眼眸裡更是多了幾分貪婪,擺了擺手說“賞”。

然而衛青姝去尋衛青妧之時,衛青妧身旁的宮女一個不小心便將茶水打翻在衛青妧的領口處,衛青姝的衣衫也沾上一些水漬。

“姑娘對不起,我陪姑娘去換衣服吧。”

宮女極盡誠懇的道歉,衛青姝卻皺起眉頭。

她看向秦皓,秦皓與人正交談,似乎沒有離席的準備。而衛誠遠被一群圍住觥籌交錯,似是脫不開身。

衛青妧身上溼了,這個時候確實需要換了衣服,不然明日便被人說三道四。

可這一切,又像是精心設計的,讓人隱隱不安。

衛青妧也能看出此時端倪,但已經入局,無法破局只能往前走。

衛青姝與衛青妧二人跟著宮女去換衣服,可是宮中守衛似乎很是鬆懈,透露著端倪,似是為了某人輕鬆到來做準備。

入了大殿,衛青姝看向準備的衣物,衣物輕盈透亮,若是在家穿並沒有甚麼不妥,若是在宮宴穿便有些輕浮。

隨即,遠處傳來嘈雜聲,似乎有鄭培的聲音。

“妧妧。”

兩人同時意識到鄭培的想法,心中不由打鼓。

“你換上我的衣服,離開去找秦皓。”

衛青姝看著自己並沒有多少水漬的衣服,連忙將衣服換下來。

“我留下,你去。”

衛青妧握住她的手,阻止,“換衣服會影響我們的速度。”

“衛青妧,我已經成婚了。”衛青姝皺眉,“你聽我的,若是你留在這碰到皇上就是有一萬張嘴也只有入宮這一條路。我若是留下,鄭培還會忌憚一些。”

“可是…”

衛青妧皺眉,雖然衛青姝所說不錯,可是她不能一直讓她承受所有結果。

“沒有可是。”

衛青姝將衣服換下,“必須是你去尋人。”

衛青姝看了看一旁的窗戶,拉著衛青妧往窗戶邊走,走路的時候莫名的覺得腳下發虛,有些支撐不住,回頭再看衛青妧,她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房間薰香裡似乎有迷藥。

衛青妧換好衣服,衛青姝立即將她推了出去,聽到動靜的宮女連忙進屋。

“姑娘怎麼了。”

衛青姝連忙走過來,拉上簾子:“沒甚麼,姐姐剛剛不小心摔了東西。”

“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兩名宮女對視一眼,不見衛青妧心中有些不安,不免的想上前看看。

“不必了。”

衛青姝笑著回絕。

“哈哈哈哈,讓朕看看是哪個美人不小心摔了東西。”

鄭培聞聲而來,宮女也止了動作。

衛青姝皺眉,衛青妧並沒有走多遠,不知道能不能尋到人。

她只能儘可能的去拖延時間。

“皇上。”

衛青姝笑著,眉眼彎彎帶著幾分嫵媚。

鄭培不由得心曠神怡,眼神中的興奮不加掩飾。

鄭培擺擺手讓宮人都下去,自己慢慢走向衛青姝:“美人,怎麼只有你自己。”

衛青姝笑了笑:“皇上剛剛還在誇我舞姿好看,怎麼現在就要想其他人了。”

鄭培似乎對這種撒嬌很享受,連忙道:“沒有,只是怕美人跳舞辛苦,我來給美人捏捏腿。”

衛青姝勉強站著,看著鄭培一點點靠近,自己身體快要撐不住了,從衛青妧離開的那一刻,她已經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無力感,她急需脫離現在的環境呼吸新鮮空氣,可她不能暴露衛青妧的方向,但她身體的無力更加明顯。

直到鄭培向她走近,她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脫力一般往下墜,眼皮也漸漸的感到沉重。

鄭培適時的接住她下墜的身體,在她似乎快要昏睡過去的那一刻,她看到鄭培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龐,帶著一臉的得逞。

她滿心的噁心與排斥卻對抗不了藥效,最終昏睡過去。

鄭培撫摸過她的臉蛋,又撩撥著她額前的碎髮,眼底的淫.蕩還未完全釋放,下一秒一把鋒利的劍抵在他的脖子處。

鄭培被嚇得一激靈,隨後小心翼翼的側頭看向拿劍之人。

只見秦禕冷漠的盯著他,如同盯著一個死人。

鄭培大著膽子,怒罵:“秦禕,你要做甚麼,你想造反不成。”

秦禕冷笑:“你說得對,今天以後,想造反的會多我秦禕一個。”

鄭培面色微微蒼白,垂眸看了看他抱著的女子:“因為一個女人,還是你弟弟的女人,竟然讓你造反,你也不想想你的前途。”

秦禕看著他,一動不動,似乎手中劍立即能要了他的性命。

鄭培似乎有些真的畏懼秦禕,帶著幾分討好:“不如,今日她陪你,大不了我不要了這個。”

秦禕微微皺眉,看著他眼中的輕佻更是厭惡:“你不想現在死,就閉嘴。”

鄭培雖有些怕,卻還是能看出秦禕眼中的痴情,他冷哼:“裝甚麼清高,一個女人都不敢搶。”

秦禕皺眉,一腳將鄭培踹開。

他蹲下身溫柔抱起衛青姝。

鄭培說的沒錯,他怎麼就不敢搶。

秦禕將衛青姝抱起,秦皓正巧衝進來,看到眼前一幕。

“么么。”

秦皓衝上前,想要將衛青姝接過去。

“為甚麼不守護好她。”

秦禕帶著幾分埋怨,“現在知道帶走她,晚了。”

秦皓皺眉怨恨的看向鄭培:“我被攔住了。”

看著不鬆手的秦禕,秦皓道:“哥,若是么么醒來,看不到我會不開心的。”

“那又如何。”

秦禕氣惱,帶著幾分賭氣。

秦皓卻篤定一般看向秦禕,他不會不顧及衛青姝的感受的。

猶豫了些許時間,秦禕將衛青姝送到秦皓手中,眼神裡充斥著警告:“照顧好她。”

秦皓點頭看了一眼鄭培隨即出去,留給秦禕處理殘局。

“秦禕,沒想到你竟然是個慫貨。”

鄭培正嘲諷著,秦禕一拳打在了鄭培的臉上,若是不將後續處理好了,衛青姝也會受到指指點點的。

鄭培吃痛的看向秦禕,閉了嘴。

“你不該肖想你不該想的人。”

秦禕冷冷的看著他。

“我是皇帝,天下都是我的。”鄭培雖有些膽怯,卻還是說著,“我有足夠的能力將天下女人據為所有。”

秦禕再次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但卻對他的話產生了幾分思考。

只有天下至高無上的權力才能無所顧忌的守護一個人,只有皇帝才有資格毫不費力的去保護一個人。

秦禕警告了鄭培,鄭培自然沒有再說甚麼,但對秦禕定然是記恨的。

秦皓帶衛青姝回去,路上碰到衛青妧,讓他們別擔心。衛青妧跑出去被迷藥迷得四肢無力,可湊巧的碰到了夏子卿,夏子卿帶著她找到了秦皓,這才讓秦皓及時趕到。

如今看到衛青姝出來,衛青妧也放下心來。

秦禕回到秦府,衛青姝已然甦醒,剛來到秦皓與衛青姝門前,便聽到秦皓道:“么么,以後不要再外面跳舞了。”

衛青姝皺眉,雖然對今日只是心有餘悸,可卻仍有不滿:“可是,他這麼大膽也不過是因為他是皇帝罷了,我跳舞何錯之有。”

秦皓沉眸安慰:“以後我們在家跳舞好嗎。”

衛青姝點點頭。

可她喜歡在萬眾矚目之時跳舞,那樣她的舞蹈才會被看到,她才高興嗎。

可若是沒有鄭培,她是不是就不用這般忌憚了。

衛青姝看著秦皓,口中呢喃著大逆不道的話:“若是你做了皇帝,我為妃嬪,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跳舞了。”

秦皓皺眉,卻捂住了她的嘴巴。

朝中眾人有一大半有反叛之心,秦皓也只是敢想不敢說,此刻看到衛青姝這般說不由得驚得一身汗。

屋外的秦禕皺了皺眉頭,沉思著。

——

此後不久,世界如同亂了套。

正巧碰上乾旱,鄭培知乎吃喝玩樂不顧百姓死活,百姓怨聲載道,他更是說出從災區選女子進宮侍奉緩解百姓痛苦的荒唐話。

而秦禕又親自帶人去為百姓分發糧食,秦錚手中的學生日益增多,紛紛為秦錚做善事。

各地土匪也漸漸增多,秦皓趁機收攏土匪,各方勢力也在漸漸盤踞。

鄭培在某一天早上倒在了床榻之上,成為一個死掉的昏君,各方勢力揭竿而起,太后逃竄到民間再無訊息。

秦錚帶著秦禕秦皓爭奪,衛家夏家也跟在了秦家身後。

秦錚快要自稱為帝之時,一場病奪走了他的生命,讓秦禕秦皓分道而行。

在秦禕秦皓分道前,秦錚的葬禮上,衛青姝曾盯著世家夫人的玉石發呆,那玉石圓潤,格外可心,若是自己有一個便好了。

秦禕便命人尋了一塊玉石,做了兔子形狀,卻沒有理由送給她。

秦皓正巧看到,似是看出他的意圖,將玉石要了來,送給她當生辰禮。

衛青姝拿到生辰禮後不久,秦禕便與秦皓爭奪天下。

秦皓身後可用之人不多,衛家起初支援秦皓,可架不住秦禕身後都是精兵強將,又加上多年威望,反叛之人也紛紛投入他的陣營,秦皓節節敗退。

隨著秦皓逐漸遠離京城,衛青姝也漸漸的不認識秦禕。

這麼久雖然他變得別默寡言,可是卻還不曾暴虐瘋癲,雖然投靠之人眾多,可是人心紛雜。直到他登位,他的手段也不再仁慈,漸漸的傳出他暴虐的傳言。

衛青姝也漸漸的聽多了傳言,對他亦是產生了害怕。

直到後來,秦禕將秦皓逼近嶺南,衛家向他投誠,自此衛青姝便停留在嶺南。

可自衛誠遠傳來的書信,秦禕也確實變化很大。

秦皓似乎還想搶回京城,總是不在家,甚至中秋之夜都被困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中秋之夜,陸柔與新夫團聚,衛青姝在一旁看著,一時間竟有些孤單。

淪落異鄉,身邊竟連說話之人都沒有,待陸柔走後一人對月獨酌,竟漸漸喝多了。

她迷迷糊糊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中秋夜月亮明亮,房間裡透過窗柩有著些許朦朧的月光,衛青姝跌跌撞撞走進房間。

房間沒有點燈,可是光線剛剛好能看到擺放的位置,憑藉著熟悉感,衛青姝並沒有命人點燈。

秦禕因秦皓被困,趁機尋找他與京城人員的信物,正巧躲在房間。

見有人進門,秦禕連忙滾入最黑暗的床榻,蓋好被子。

衛青姝尋著桌子喝了口水並沒有發現房間有人,隨後便脫掉外衣,往床榻走去。

來到床榻旁,衛青姝醉眼微睜,腦袋昏昏沉沉的,卻看著床上的人影,她呢喃道:“秦皓你回來了。”

秦禕背對著她的身子微怔。

他親自來是心存僥倖見到衛青姝,可是真的聽到她的聲音,卻又激動的害怕。

怕她認出來自己,又怕認不出來,一時間百感交集。

衛青姝卻扯了扯被子,一股腦的鑽進被子裡。

秦禕一直背對著她,衛青姝有些不滿,用力的扯了扯被子:“你轉過來嘛,你背過去被子裡都是風。”

秦禕轉過身來,卻用手遮了遮臉,雖然月光並不能照進床榻,但依舊擔心她能看穿。

衛青姝眯了眯眼眸,她看不清秦禕的臉,可是眼前之人讓她有種想要靠近的衝動,有些醉的衛青姝遵從內心,向著秦禕靠近,雙手從他的腋下穿過,最終環住他的腰,往他懷裡鑽了鑽。

秦禕愣在原地,一時間連呼吸都變得緊張了,他放緩呼吸,卻擋不住嘭嘭直跳的心臟。

衛青姝閉著眼睛,隔著衣服摸了摸他的胳膊,呢喃:“你怎麼這麼瘦了,這些天這麼辛苦嗎。”

秦禕點頭,卻沒有出聲。

衛青姝又將臉貼了貼他的胸膛,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閉眸沉睡。

秦禕就這樣一動不動,僵著身子,直到她呼吸均勻沉睡,他才小心翼翼看著她。

月色朦朧,趁著月光正巧能看到她朦朧而白皙的臉,她粉粉嫩嫩的小臉帶著些許惆悵,不知道是遇到了甚麼讓她傷懷的事情了。

“妧妧……”

衛青姝夢中囈語,手卻不住的握緊秦禕的衣服,讓他的偷看變得心虛起來。

夜色沉沉,衛青姝一夜好眠,第二日詢問灑掃的丫鬟詢問秦皓去哪了。

丫鬟卻滿臉迷茫道主上並沒有回來過。

衛青姝滿臉茫然看著空蕩的床榻,難道昨晚喝醉記憶出錯了。

但沒尋到甚麼證據,事情就此作罷。

——

半月後,秦皓快要回來,他宿在一城之外的驛站,衛青姝實在太過於無聊便騎馬前去尋他。

那天早上,她尋到他的時候看到的是讓她大腦一片空白的一幕。

他與其他女子衣衫不整的醒來,平常的如同他們是夫妻一般。

她離家千里,孤身一人陪著他退到南嶺,他竟然尋了新人。

成親時的誓言不作數了,她瞬間覺得這個地方無聊透頂。

秦皓挽留,可衛青姝並沒有與他過多糾纏,提了和離。

和離後便匆匆趕回京城,心情忐忑走向那個她曾熟悉的地方。

而京城座椅上上的秦禕,每天都在看著她回京城的距離,每每距離變近,身邊的宮人都覺得最近放鬆了不少。

他曾以為,她跟在他身邊必定會有個未來。可失去後他才明白,即使強求,他也要強求個未來。

這次回京,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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