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衛青姝回京之心急迫,所以路上形成壓縮成十天,便回到了京城。
回了京城,衛青姝卻聽說衛青妧不小心受傷了,心急如焚卻沒有辦法見到她,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么么,別哭。”秦禕將衛青姝抱在懷裡,“我儘快結束這樣的亂局。”
衛青姝點點頭,真的需要秦禕結束亂局才能行動,否則就要拖後腿了。
秦禕的人本就在等待著機會,秦禕的命令下達便迅速控制住了所有人。
這些從暗處躲避的勢力,在朝堂之上有異心的大臣,一時間全部捕獲。
待穩定之後,秦禕有太多需要收拾的殘局,衛青姝便告知秦禕帶著人手衝進宮中尋找衛青妧。
衛青姝衝進寒涼殿,卻未曾發現衛青妧的蹤影,正在一籌莫展之際,李承恩出現在寒涼殿門口。
“在尋衛青妧嗎。”
李承恩警惕的看著周圍,似乎被最近的狀況整怕了。
衛青姝點點頭。
“我帶你去。”
李承恩走上前,再次警惕的瞥過周圍,尋著一條偏僻的道路離開。
衛青姝微微疑惑,卻跟上了步伐。
路徑幽深,如同她初入宮中一般走的彎彎繞繞,走了許久才走到一眼不太起眼的房子面前。
走進房子,才發現衛青妧整坐在房間抱著孩子,雖然帶著笑卻有些許的惆悵。
“妧妧。”
衛青姝著急,便跑著撲向衛青妧。
而跟隨著衛青姝的侍衛被李承恩攔了下來。
“么么。”
衛青妧目光閃爍著光芒,看到衛青姝的那一刻亦是格外激動。
“你怎麼又進宮了。”
衛青姝將孩子抱給一旁的人,帶著幾分擔憂。“宮裡並不安全。”
衛青姝抱住她,帶著幾分依偎的繾綣:“姐姐,秦禕又回來了。”
衛青妧垂了垂眼眸,她終是明白了秦禕說的夏子卿坐穩皇位便不會尋他麻煩是何意。
夏子卿善良便容易心軟,面對他叔伯的建議雖不同意卻也參考幾分,朝堂之上的君主沒有自己的堅持便如同傀儡,更何況是還未穩定的朝局。
夏子卿在宮裡沒多久,便漸漸少了支援,瓦解他覬覦他手中力量的人漸漸多了。
夏子卿雖堅定不移的護衛自己與孩子,可同時也成了軟肋,夏子卿又受制於人。
如今秦禕回來,以他的性格或許能很快平息現在的亂局。
衛青妧鬆了一口氣,只要他放過夏子卿,那便沒有甚麼擔憂了。
可這宮中她厭惡透了,她私心也不想衛青姝留在這裡。
“么么,雖然秦禕很好。”衛青妧握著她的手,“可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出去。”
衛青姝愣了愣,她擔憂衛青妧,要保證她的安全,可未曾想過離開。
“妧妧,我不會離開秦禕的。”
衛青姝搖搖頭,“妧妧,你不要強迫我。”
“宮裡暫時魚龍混雜,先送嫂子離開吧。”李承恩說著,看了看房子外眸色深沉。
衛青姝點了點頭,雖然秦禕回來她能護住衛青妧,可是宮裡人卻很複雜,不知道有哪些人,萬一傷到便不好了。
衛青姝與衛青妧上了馬車,李承恩道:“子卿哥在宮外等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即將到宮門口,衛青姝喜出望外,衛青妧終於可以出宮了。
“妧妧,待安頓好之後,我便會回來,到時候只管給我遞訊息便好。”
“么么,若是你不想回這皇宮,你也可以跟我走。”
衛青妧對皇宮有著深深的牴觸,想到她還會回來便忍不住的勸慰。
李承恩望向馬車後跟著的人,眸光暗沉,回過頭卻伸出手將衛青姝打暈。
衛青妧下意識的瞪大了雙眸,卻忘了有甚麼反應。
李承恩安慰道:“嫂嫂,我只是想帶她離開,當初暴君不也是脅迫么么離開的嗎。”
“那不一樣。”
衛青妧反駁。
那時候衛青姝並沒有愛上李承恩,而此刻她已經愛上了秦禕。
“沒甚麼不一樣。”李承恩不知從哪裡拿來的藥丸,又在衛青妧沒反應的時候給衛青姝服了下去。
“你瘋了。”衛青妧說著,急忙伸手去拉車簾“救…”
“這藥沒有傷害。”
李承恩捂住衛青妧的嘴巴解釋,又在衛青妧下一步動作前打暈了她。
隨即,車窗外帶著風聲的箭射進馬車,李承恩迎著劍傷到肩膀。
馬車外的侍衛急忙應對突如其來的襲擊。
“快走。”
李承恩帶著傷掀開車簾,拿起馬鞭繩快速疾馳,連想要阻攔計程車兵兵器都撞飛了。
身後跟著的侍衛想要跟著上前,卻被一波人團團圍住。
“表哥。”
衝向城西一座人煙稀少的宅院,李承恩大聲喊著,“我們中埋伏了。”
夏子卿看著跳下馬車卻帶著血漬的李承恩皺眉:“怎麼樣。”
“我不要緊,主要是嫂子和么么。”
李承恩愧疚的低下頭,“那些殺手接近二人,不知道動了甚麼手腳。”
夏子卿一慌,連忙衝上馬車:“妧妧。”
他將衛青妧扶起來抱在懷裡,探了探脈搏,鬆了一口氣。
隨即,夏子卿看向衛青姝,又探了探她的呼吸。
夏子卿微愣,他並沒有感觸到她的呼吸。
一瞬間,夏子卿慌了神,他將衛青妧靠在馬車車壁上,握住衛青姝的脈搏。
她的身體還是溫熱的,但脈搏無論他如何用力都感受不到。
夏子卿面色蒼白,看了眼衛青妧,似乎有一瞬間他害怕衛青妧醒來看他的眼神。
況且,衛誠遠與江綰在宅院。
“啊~”
嬰兒的苦惱聲響起,夏子卿才察覺到自己的手在抖。
他努力平復心情,將衛青妧抱下馬車。
江綰與衛誠遠也得到訊息趕了過來。
“妧妧。”
見到衛青妧昏迷不醒,兩人臉色微皺,面漏擔心,“妧妧,你醒醒。”
“叫大夫。”衛誠遠雖然擔心,卻知道該怎麼做,招呼著丫鬟小廝去找大夫。
“孩子還在哭,把孩子抱下來。”
衛誠遠推了推臉色蒼白的夏子卿,“別傻站著了。”
夏子卿仍然沒有動作,只是看著衛誠遠,努力平復情緒陳述:“車上還有衛青姝。”
“么么?”
衛誠遠與江綰帶著疑惑,她不是同親自在一起嗎。
李承恩帶著些許傷悲,低下頭:“么么進宮是為救嫂子的,剛剛蒙面殺手打向嫂子的時候,是么么擋下了那一擊。”
衛誠遠與江綰愣在原地,衛青妧已經昏迷,那衛青姝受了多重的傷。
可是,看著兩人的反應,心中的猜測不由得落入谷底。
衛青姝遭遇了不測。
想到此處,江綰臉色煞白便昏了過去。
“叫大夫啊,把全京城的大夫都叫來。”
江誠遠顧不得暴露與否,只想讓自己的女兒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
此時,秦禕已然回到了皇宮,並輕輕鬆鬆將全部叛逆之人拿下。
經此周折,他幾乎將暗處勢力抓出,貪官汙吏也現出原形,此後便會相對安全很多。
再清一清後宮複雜之人,換入清清白白的宮女太監,衛青姝待在宮裡也會安全。
到時候,朝堂清正之風蔓延,百姓安居樂業,他與衛青姝也能安享盛世太平,宮裡宮外他們相依相伴。
白日的未央宮亦是亮堂,秦禕提前安排的鮮花布滿整個大殿,與其說鮮花不如說是火紅的玫瑰。
那樣熱烈的紅色讓人亢奮,未央宮處處沾滿了喜字,床圍也已然變成紅色。
“朝堂也多安排些紅色絲綢。”
秦禕滿面春光的看著周圍的佈局,心中止不住的喜悅。
那年,舞會後,她嫣然一笑在眼前故意拿了一旁最紅的最好看的玫瑰花,問的問題“這是你送的玫瑰嗎,好漂亮”,如今他給出了答案。
是我送的,我還可以送一輩子。
回憶間,陳軻帶著滿身傷痕來到秦禕面前:“皇上,娘娘跟丟了。”
秦禕臉上的笑著戛然而止,回眸,面色冰冷:“甚麼意思。”
“李承恩將她帶走了,我們被一群黑衣人攔住了。”
秦禕皺了皺眉頭,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皇上,發現了夏子卿的蹤跡,但不知為何尋了很多大夫。”
崔公公急匆匆帶著訊息跑來。
“大夫?”
秦禕只覺得心口被刺痛了一下,又似是心絞痛又犯了一般,“帶我過去。”
——
秦禕來到這處偏僻宅院之時,只覺得好靜,死寂一般靜。
侍衛引著秦禕來到眾人所在的房間之時,他瞬間愣住了。
除了夏子卿守著衛青妧,其他三人皆是圍著衛青姝。
江綰目光呆滯,幾乎跪坐在床邊的地上,握著衛青姝的手一遍遍的撫摸。
衛誠遠似是一瞬間蒼老,看不到的細紋落在額頭,眼神裡也沒了希冀一般。
秦禕看著躺在床上的衛青姝皺了皺眉頭,明明聽到衛青妧訊息還活蹦亂跳的同他說“我去去就回,等我”,此刻卻睡的很安詳。
“衛青姝怎麼了。”
秦禕面色冷漠的看著眾人,一步步走到衛青姝床榻前。
衛誠遠看了一眼秦禕,側眸向後退了一步。
對於衛青姝,在場的人沒有人不知道秦禕的心意。
江綰沒有撒手,可是卻沒有抗拒秦禕的靠近,只是張了張嘴巴眼底便溢滿了眼淚。
“衛青姝沒了。”
李承恩眼底含淚,聲音沉重。
“呵”
秦禕諷刺一笑,“又是你們哄騙我的伎倆。”
江綰忽而抬眸,眼淚似是決堤一般一顆接著一顆往外掉。
“衛夫人,你別哭,衛大人會捨不得的。”
秦禕看向衛誠遠,似是想要得到一些回應,可衛誠遠的眼眶在此刻紅了起來。
秦禕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腕,她身體的溫度已然沒有剛開始的溫熱,亦是沒有脈搏的跳動。
一瞬間,秦禕跪在地上,聲音帶著輕微的哽咽:“么么,你是想同秦皓一起嚇唬我的嗎。”
看著衛青姝沉靜的側臉,秦禕啞然失聲:“那我答應你,我送你和秦皓見面,你起來好不好。”
可是,衛青姝未曾動過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