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秦禕不知何時為陸柔帶了一堆的補品,連御醫都帶來了很多,似是要留下守著陸柔。
陸柔臉色蒼白,多纏綿床榻,衛青姝進入房間與她閒談了一些話便多了疲憊。
隨即,衛青姝便少了打擾。
然而趁著秦禕吩咐人的空檔,衛青姝便被秦皓帶走。
“你要對我說甚麼。”
走廊的盡頭,衛青姝皺眉詢問。
她與秦皓都已經重新開始,不該有過多的牽扯。
“么么,對不起。”
秦皓卻滿是為難,又滿臉糾結的道歉。
“又為何道歉。”
衛青姝更是不解。
“今天,我與秦禕商量之事是我引起的。”
秦皓皺了皺眉,“可我是無心之舉。”
“你做了甚麼。”
衛青姝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不滿。
以她的瞭解,秦皓遮遮掩掩定然沒有好事。
“我們之前在南嶺,我曾畫過一張你的出浴圖。”
秦皓低下頭,說出這句話之時絲毫不敢看衛青姝的眼眸。
衛青姝沒有言語,只是皺眉。
見她沒有說話,秦皓小心翼翼的抬眸,卻看到她絕美的臉上帶著幾分冰冷。
“後來不小心丟了。”
秦皓似乎都想跪下了,雙手握住衛青姝的胳膊,“么么,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弄丟的。”
“我和秦禕會盡快找到。”秦皓舉起手發誓,“如果我找到,一定會盡快告訴你。”
衛青姝帶著幾分恍惚,秦皓隨手一張畫,有可能完成身敗名裂的是她,也有可能殃及秦禕。
畫自然可以畫,可是出浴圖帶上她的容貌,一國之君妃嬪的出浴圖供人觀賞,那自然說甚麼的都有。
但是事情已然發生,只能去解決。
“么么。”
焦急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忐忑的恐慌,秦禕匆匆忙忙趕來,“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畢竟是秦皓的地盤,他不能保證衛青姝不會被藏起來帶走。
衛青姝看向秦禕,去看他衣領口落下的水漬:“你衣服怎麼了。”
秦禕搖搖頭:“沒事,不小心碰到的。”
“既然陸柔已然歇下,不如我們回去吧。”秦禕握住衛青姝的手,帶著幾分期盼。
他不想衛青姝與秦皓單獨相處。
衛青姝看向秦禕,眨了眨眼睛,明明可以藉著衣服有水漬的理由帶走她,可他卻絲毫沒有動過這個這個心思。
真的不知該如何形容他,是可愛呢還是固執呢。
“好,回去換一身衣服吧。”
衛青姝走向他,拉著他便離開了。
——
秦禕走的匆忙,衣服都是在馬車上換的。
衛青姝在一旁幫他整理衣領,微蹙眉頭,怎麼就這麼能一聲不吭呢。
秦禕則是盯著衛青姝,帶著孩子氣一般的氣鼓鼓。
見她許久沒有反應,秦禕終是忍不住:“你是不是同秦皓有秘密,為何還要單獨出去。”
衛青姝因為畫的事心裡亂糟糟的,此刻瞪了他一眼,帶了幾分故意:“是啊,我們約著單獨見面。”
“衛青姝。”
秦禕皺起眉頭,反手將她拉在懷裡,另一隻手抱著她卻也禁錮著她,語氣又愛又恨卻也沒有敢大聲吆喝。
衛青姝也沒有反抗,只是看著他一旁水漬浸溼的衣服。
她忽然想起來,那次回衛家。秦禕問她“你也會關心我痛不痛嗎”,這樣的話不是說被燙傷,而是問她可曾在乎。
秦禕要的不過是一個在乎。
“你還想同秦皓一起回去不成?”
她的不回應像是一種反對他的固執,秦禕語氣都變得陰陽怪氣,咬牙切齒的恨意也從眼底湧出。
新的衣衫已經穿上,可是衣服還未繫好帶子,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衛青姝眼眶微紅,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頸,吻上他的唇,堵住他洶湧的恨意。
眼底的恨意如同河流遇到了大壩,瞬間只剩些許殘留,帶著幾分不敢與沉淪。
衛青姝剛剛吃過幾顆葡萄,此刻口腔似乎還殘存著些許葡萄的香甜,張開嘴巴的那一刻,氣息混為一種清香,
秦禕將她的後背抵在車壁之上,撬開她柔軟的唇,帶著一貫的猛烈。
衛青姝身子漸漸癱軟無力,雙手胡亂的撥弄著他的衣衫,趁著換氣的功夫瞥過一眼馬車。
考慮出宮的安全性與私密性,秦禕特地選的厚實隔音好的那車,所以沒有很大的動靜,一般外面不會發現甚麼。
看著緊閉的馬車門,衛青姝放下心來。
見她有些走神,秦禕停了動作,收了收動作,眼神卻帶著幾分迷離,如同醉酒一般。
他唇角因染上自己的胭脂,帶著幾分誘惑。
衛青姝走神的狀態讓秦禕帶了幾分怒氣,他不甘心的湊到她的耳邊,懲罰般的咬了咬她的耳垂。
“疼。”
衛青姝注意力收回,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乖。”
秦禕哄著誇了一句,又吻了吻她得耳垂,隨即吻落在她的耳後。
酥麻感瞬間隨著頸椎傳遍全身,衛青姝收回雙手緊緊抱住他。
秦禕似乎找到了一些她的軟弱,比如這個。
衛青姝迷離的眼神看著他,心中有著說不定道不明的衝動。
“說愛我。”
秦禕帶著幾分引誘,魅惑的唇似乎更加性感了些。
“愛你。”
衛青姝將吻落在他的額頭。
“么么真乖。”
秦禕埋下頭,吻落下,在看不到的角落眼眶微紅,“我也愛你么么。”
“嗯。”
衛青姝一滴淚猛的落下,帶著幾分哽咽,“你在找我的畫。”
“嗯。”
秦禕點點頭。
“我只是和秦皓在說這件事情。”
衛青姝將手勾住秦禕,似乎在解釋著剛剛的問題。
秦禕沒有言語,沉默著。
如果是他,他不會將這件事告訴衛青姝,可是秦皓告訴她了,他也沒有甚麼理由攔著。
畫像的事總歸秦皓引起來的,這件事也該他說出口,來道歉。
衛青姝慵懶的靠在車壁之上,側頭看向他:“那畫和我現在的狀態像嗎。”
衛青姝眼神帶著幾分嫵媚,凌亂的衣衫露著白皙的面板。
秦禕皺了皺眉頭,帶著幾分不滿:“沒見過。”
“哦。”
衛青姝帶著幾分可惜的表情,“既然你都沒見過,那是不是就可以不找了。”
“不行。”秦禕瞥過一眼衛青姝,“看過原畫的人,都要被挖掉眼睛。”
“哎呀,這麼殘忍。”
衛青姝故作為難,“我還想著讓你幫我再畫一幅呢,就放在皇上的御書房。”
“衛-青-姝”
秦禕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瞪著她,“你休想。”
畫出浴圖也可以,但不能放在御書房,更不能掛起來,更加不能讓人觀賞。
“休想甚麼。”
衛青姝故作迷惑,“皇上要拋棄臣妾嗎。”
秦禕猛的握住她的手腕:“更休想。”
“皇上,女色誤國。”衛青姝笑著調侃,“臣妾不過幾句話,就要讓您成為昏君了。”
秦禕知她說的是玩笑話,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些許嚴肅:“如果是你,我願意,甘願沉淪。”
衛青姝笑著窩在秦禕懷中:是啊,不過是留在了秦禕身邊,他便甚麼都不追究了。
至於畫的事情,他只是不想讓人看到。可是看到又如何,即便這幅畫沒有秦皓,認識她的人想象的畫的,便可以畫出來。再加上模仿的,不可能完全銷燬。若真的想用自己來做文章,任何一種事都比畫來的可靠。
只是秦禕在乎,那便如他所想,找到畫銷燬便罷。
——
翌日清晨,秦禕醒來看到睡在自己身旁的衛青姝,唇角微勾滿是幸福。
然而上朝的時辰快要到了,秦禕翻身起床,卻忽而覺得眼前頭暈目眩,喉嚨處一抹腥甜湧上來。
“皇上…”
身旁的崔公公焦急的向前,看向秦禕帶著黑血的手帕,聲音帶著急切。
秦禕伸手製止他,看了一眼衛青姝,向外擺了擺手。
“皇上,這是餘毒又添新毒啊。”
出了大殿,崔公公焦急的喊著,“您還把御醫都送去了陸柔那,皇上,娘娘還在您身邊,你得愛惜身體啊。”
秦禕看了一眼崔喜,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沒事的。”
秦禕再次看了一眼衛青姝,勾了勾唇笑的有些勉強,看來有些事情還是太過於放鬆警惕了。
看著秦禕眸底流轉的眼神,崔喜微愣:“皇上,您懷疑娘娘給你下的毒嗎。”
秦禕皺了皺眉頭,面露不悅:“我從未這樣想過,只是中毒之事定然與么么有關,這件事還要仔細查一查。”
崔喜看向衛青姝的表情微微複雜。
“不許告訴她。”秦禕察覺到崔喜的異常,連忙說道。
崔喜點了點頭,沒有再做多餘的猜測。
——
幾天後,秦皓送來了關於畫像的訊息。
而秦禕好多天對衛青姝避而不見。
秦皓送來訊息的那天,秦禕不知去了何處,秦皓便將這個訊息帶給了衛青姝。
“畫像在南嶺一處宅院找到的,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送回京城,明日父親的忌日結束,我帶你去取。”
秦皓說話直接眸光閃爍,衛青姝雖應承著,卻有些懷疑。
她瞭解秦皓習慣,他有事瞞著她。
可是,她也不想再做深究,只想快些將訊息送給秦禕,或許他知道了會高興呢。
而且幾日不見,心中也難免有些想念。
“崔公公。”
衛青姝找到崔喜,崔喜卻走著神快步向前,沒有聽到她的呼喊。
衛青姝跟著他來到一處宮殿,宮中大大小小宮殿,她並不清楚每一處都是甚麼人在,而崔喜匆匆忙忙的進門,也不曾避諱,徑直進去,她也跟了進去。
“娘娘?”
一個轉身,崔喜看到衛青姝,有些驚訝與惶恐。
衛青姝察覺到他的異常,隨即嚴厲制止他:“別聲張。”
衛青姝走進房間,隔著屏風的看到屋內幾人,四周是侍衛,中間的兩人則是秦禕與顧純兒。
此時,秦禕在床邊坐著,面無表情。顧純兒則站在一旁,不知道在做甚麼,忽而顧純兒端起桌上的碗仰起頭似是喝了甚麼,隨即她又迅速撲向秦禕。
猝不及防的動作帶著“吻”,秦禕下意識皺眉推開顧純兒。
顧純兒喝到口中的東西吐了一地,手中的碗也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顧純兒癱坐在地上。
“噗”
秦禕則目光狠厲的看著顧純兒,吐出一口黑血。
“皇上。”
見此情況,崔喜早衛青姝一步進屋。
順著崔喜的身影看過去,秦禕的目光落在衛青姝身上,隨即多了幾分閃躲。
顧純兒轉過頭看向衛青姝,唇角溢位詭異的笑無聲的說著“她來了”。
衛青姝看著秦禕,皺起眉頭。
他受傷了嗎,為甚麼躲著我,又為甚麼見顧純兒。
“秦禕…”
萬千的心思在此刻竟莫名的凝成了委屈,她撇了撇嘴,眼底的淚珠快要落出來了,“你在做甚麼呀。”
“我……”
秦禕顧不得自己胸口傳來的疼痛,站起身,拼命解釋“我懷疑顧純兒下毒,她又不交出解藥,所以讓她試藥。”
衛青姝微愣,隨即迎上前:“那你嚴不嚴重,我可以做甚麼嗎。”
顧純兒卻笑的邪惡:“他騙你的,他懷疑是你下的毒。”
衛青姝微微皺眉,顧純兒這話有些莫名其妙。
秦禕卻連忙擺了擺手:“帶她出去。”
周圍人離開後,衛青姝看向秦禕:“難道你真的懷疑我。”
秦禕苦澀一笑:“我何必懷疑你,若真的是你,你不必這麼大費周章。”
“秦禕,你才是大費周章。”衛青姝怒瞪他一眼,“中毒之後不見我,你身邊的人都在躲著我。”
“我知道你不會害我。”秦禕抱住衛青姝,“若是你真的想要我的命,你只要告訴我怎麼死,其餘的我來做便好。”
“誰要你的命。”衛青姝氣惱的拍了拍他的胸口,帶著幾分賭氣,“我與秦皓合謀想要你的江山想要你的命嗎。”
“我相信你。”秦禕握住衛青姝拍打他的手,面色凝重。
他擔憂的從來不是性命,而是她是否因他失勢生病會離開。
衛青姝面色緩和下來,抿了抿唇:“既然信我,就不要躲著我,至少讓我知道你現在的情況。”
秦禕點點頭,面色依舊凝重,聲音帶著些許冰冷的顫抖:“秦皓見你了?”
衛青姝看向秦禕蒼白的臉色,他還要參與祭祀,畫的事不如自己去好了。
她點點頭:“他約我見一面。”
秦禕微微收拳,略微緊張:“你同意了?”
衛青姝點頭。
“你去的話,我派人保護你。”
秦禕溫柔的說著,眼底卻閃過一絲晦暗。
下一秒,沒有等衛青姝回應,吻上她的唇。
吻很輕,但是他的眼神冰冷透骨,衛青姝不由得有些發顫。
秦禕盯著衛青姝,如同一匹狼盯著獵物,又像是看自己真實的寶藏:衛青姝,我不會給你離開我的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