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死嘴。
說完話的秦禕腦海裡只有這個念頭。
秦禕起身,目光四處遊蕩,似乎該按照他剛剛說的話離開,可……
衛青姝看著慢悠悠起身的秦禕,心情一時間複雜。
秦禕真的離開,她又覺得掃興,明明氣氛都已經到那了。
想著,衛青姝躺下閉上眼眸,側過身子不再看秦禕。
秦禕扭頭看向衛青姝,似乎有些累了,不消片刻,均勻的呼吸聲便傳來。
衛青姝確實累了,累了一天,閉上眼睛便不受控制的睡著了。
秦禕回頭,看著她不安分的扯了扯被子,唇角勾起笑意。
注視了片刻,他給她蓋好被子,再次轉身離開。
——
深夜,宮殿的燭光搖曳,一陣冷風吹過,衛青姝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眸。
她迷茫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待看清她的面孔,衛青姝瞬間清醒。
“顧純兒。”
“睡得好嗎,淑妃?”
顧純兒一身黑衣,詭異的笑著看著她。
衛青姝微微皺眉,秦禕解散後宮嬪妃第一個便是顧純兒,按理說她不應該出現在這。
可是她出現了,還一身夜行衣而來。
“別害怕。”
顧純兒笑著說道,“我來送玉璽,順便來跟你說說話。”
衛青姝不解。
“你不會覺得秦禕驅散後宮是為了迎娶你吧。”
顧純兒自顧自的說著,衛青姝並未這般想過。
“秦禕驅散後宮是為了迎娶即將到來的公主。”顧純兒笑著看向衛青姝,“衛青姝,你別多想了。我不是敗在你的手上。”
衛青姝搖搖頭,她從未這般想過。
但是他要迎娶甚麼公主,竟然做到遣散後宮。
但是無論娶誰,似乎都與自己無關,衛青姝抿了抿唇。
“玉璽為何會在你的手上?”
衛青姝皺眉,看著放在自己床邊的玉璽,對於秦禕娶親她更關心莫名其妙又出現的玉璽。
顧純兒但笑不語。
忽而,衛青姝側眸看向顧純兒腰間繡著的黑色鴛鴦圖案。
那圖案她見過,是秦皓手下之人的標誌。
顧純兒竟然是秦皓的人。
顧純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又對上她的視線,帶著幾分笑意:“你才注意到嗎。”
顧純兒擺擺手:“秦禕秦皓都為我傾心,如今公主進京,秦皓也需要我,所以秦皓才將玉璽拿走換了我,如今我也將玉璽帶了回來。”
衛青姝皺了皺眉頭,她口中的話不可以全信,只是玉璽之事真的與秦皓有關嗎。
但與秦皓有關也無妨了,他同她已然和離。
反正得到的結果便是秦皓將玉璽交給顧純兒,她送回來。
不對,等等,她為甚麼送我身邊來。
那不是招秦禕懷疑自己拿了玉璽給秦皓的嗎。
到時候秦禕會怎麼樣,不會惱羞成怒殺了我吧。
沉默了良久,衛青姝對顧純兒流露出微微敵意。
顧純兒眼眸中也瞬間升起一絲喜悅:“別把自己當回事,就算入了宮沒了後宮嬪妃,就算秦皓同你曾是夫妻,你也沒那麼重要。”
“是。”衛青姝抿了抿唇,忐忑的拿起玉璽,隨即往顧純兒後腦勺一敲。
顧純兒瞬間眼冒金星,順勢倒在衛青姝所在的床榻。
衛青姝幾乎是蹦起來,她小心翼翼的探了探顧純兒鼻息,還好力度可以,只是砸暈了,沒甚麼大問題。
她將玉璽抱著,赤腳下地,跌跌撞撞的跑出門詢問秦禕去了哪。
宮人們回了一句御書房,衛青姝便一路狂奔。
雖然天氣已然溫暖,但雙腳踩在大理石的路上依舊冰涼,腳底板因為冷泛起了紅色,衛青姝卻全然不顧。
她只想著快點澄清,秦禕將自己留在宮中,那以後的日子還長,她不想每天過的擔驚受怕。
她已經降低要求,秦禕可以不愛她,但是她想過的舒舒服服的,平平安安的,時常同衛青妧見面,這樣也挺好。
夜深了,她以為秦禕會歇下,跌跌撞撞的推開門卻聽到交談聲。
“皇上,男女之事如何讓女子更滿意臣等也就知道這麼多,如何更……”
話音還未落,衛青姝便闖了進來,抱住玉璽看著御書房男男女女六人一時間站在推進門的門口。
秦禕側頭看去,看到衛青姝之時面露尷尬,一瞬間耳垂紅的發燙。
他的目光想要躲閃,如同做了甚麼壞事被發現的孩子。
但是細看衛青姝狼狽的模樣,一時間皺起眉頭,回頭看向眾人:“退下吧。”
隨後,起身走向衛青姝。
衛青姝腦海裡還在消化著剛剛聽到的內容:男女之事讓女子更滿意?
秦禕這是為了將來要來的公主做的準備嗎。
天吶,遣散後宮,還要在男女之事上更好的滿足公主,這是甚麼利益讓他做到的,或者是甚麼愛讓他做到的。
衛青姝抿了抿唇,但是自己也可以教他啊。
畢竟是成過親的人,但是現在又是他的嬪妃,這事也不好說。
秦禕來到衛青姝身邊,他低頭皺眉,有些不悅:“為何不穿鞋襪?”
聽到他的詢問,衛青姝似是想起正事,連忙將手中的玉璽往前遞了遞,想要交到他手中。
秦禕卻未曾理會,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離開的人匆匆,路過兩人身邊紛紛低頭走開,卻又忍不住用餘光瞥過衛青姝。
皇上今晚所問之人不會是因為這女子吧。
向來都是後宮嬪妃討好皇帝,哪聽聞皇帝討好嬪妃的,更何況是那等私密之事,能得皇帝寵幸已是萬幸,竟還要皇帝去尋討好之法。
不過今晚之事定然是不能向外說,不然依秦禕的性子自己怎麼沒命的都不知道。
似是知道眾人的想法,秦禕眼眸警惕的瞥過眾人,又若無其事的抱著衛青姝向床榻走去。
衛青姝眨了眨眼睛,好像睡前他還在生氣呢,現在他又生氣了。
是因為被聽到了他的秘密嗎。
然而下一秒秦禕蹲下身來,拿起一旁的棉布,托起她的腳輕輕擦過腳底的塵土。
他的動作輕柔,引得腳底一陣瘙.癢,衛青姝下意識的向後撤退。
秦禕卻緊緊握住她的腳踝,抬眸看了她一眼:“別動。”
秦禕繼續擦著她的腳底,擦完一隻腳將腳放在自己的腿上,又繼續擦著另一隻腳。
衛青姝沒有再撤退,感受著腳底傳來的溫熱,靜靜的看向秦禕。
他似乎沒有生氣。
這樣的秦禕總是好看的,讓人忍不住看著他。他眼眸如幽潭一般深邃寂靜,讓人看著看著便要落下去了。
待秦禕將腳都放在腿上,細心的託著的時候,衛青姝似乎反應過來自己的目的,舉了舉手中的玉璽:“皇上,顧純兒將玉璽給我的,不是我拿的,顧純兒現在還在未央宮呢。”
秦禕抬眸瞥了一眼玉璽,皺了皺眉頭:“就為了這個光腳跑來?”
衛青姝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眸,又點點頭。
秦禕伸手將衛青姝手中的玉璽拿過來,隨手放在一側的桌子上,玉璽倒在那也不想著糾正,甚是不在意。
衛青姝卻格外著急:“還有顧純兒,她在未央宮。”
“你要相信我,絕對不是我拿的。”
秦禕抬眸看向衛青姝,反問:“是你拿的又如何。”
衛青姝心中一緊,還是不信我嗎。
她亮晶晶的眼眸如同蒙上一層水霧,帶著幾分哽咽幾分委屈,聲音低沉:“真的不是我。”
“我信你。”
秦禕將她的腳放在床榻上,起身坐在她身邊,“我想告訴你,是你拿的也沒有關係。我就讓你這般恐懼嗎?”
秦禕難得耐心的解釋,衛青姝眨了眨水霧般的眼眸。
她何時這般恐懼他,他不知道嗎。
看著她的眼眸,秦禕心中咯噔一聲:“你可以說出你的想法。”
衛青姝垂眸,繼續道:“顧純兒還在未央殿。”
秦禕嘆了一口氣,將被子往她的腳上蓋了蓋:“秦皓會派人把她接走的,她進宮我知道,我也相信你。”
衛青姝點點頭,沒想到秦禕真的知道她是秦皓的人。
“顧純兒說過段時間你會迎娶一位公主。”衛青姝詢問,“剛剛是在討論如何讓公主開心嗎?”
“不是。”秦禕連忙否認,卻又想起剛剛討論的內容,不由得喉結滾動,聲音帶著幾分緊張的試探,“剛剛你聽到了甚麼。”
衛青姝眨了眨眼眸,聽到了甚麼。
聽到了你要在男女之事上想辦法討好女子。
可是這話能說嗎。
衛青姝心情緊張又帶著幾分害羞,臉上浮上一層紅暈,她垂眸扯了扯被角,猶猶豫豫的道:“只…聽到…進門的…一句,其餘沒有。”
秦禕看著衛青姝,她如同嬌羞的花朵垂頭,多了幾分嬌憨,他也莫名的緊張了起來:“進門一句甚麼話。”
衛青姝覺得自己臉上快要燙化了,為甚麼還要問的這般直白。
這話說出來不恭敬而且讓人害羞,為甚麼要問出來。
她猛地抬眸對上秦禕執著的眼眸:“是男女之事如何……”
“嗯。”秦禕繃直了身體,似是很鎮定一般,直白的解釋,“我經驗少,怕讓喜歡的人不滿意,所以想問一些經驗,讓她不會討厭我。”
衛青姝抬眸看向秦禕,他竟如此直白,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暴戾的秦禕也會為了喜歡的人做這種讓步。
但是他似乎並沒有生氣自己聽到他的秘密。
衛青姝忽略掉心中的情緒,勾起淺淺的笑:“如果你不嫌棄,我也可以教你啊。”
秦禕眼眸中閃過微不可查的情緒,隨即消失,他看向衛青姝,目光深邃:“淑妃教我嗎?”
衛青姝點點頭。
“好。”秦禕笑著道,“若是淑妃教的好,朕給淑妃升位分,升為貴妃。”
衛青姝淺淺一笑,升為貴妃也好,至少俸祿會多些。
不過,她卻好奇:“只是皇上,您喜歡的人是即將到來的公主還是徐清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