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禕起身對著一旁的宮女說了甚麼,隨後一群宮女端著喜慶的服飾與裝飾蜂擁而至。
衛青姝又被從床榻之上拉起來,梳妝打扮起來。
雖然這些宮女輕柔而細緻,但衛青姝不懂,為何還要打扮。
她未曾聽說納妃有甚麼儀式,或者秦禕也未曾說過辦甚麼宴席慶祝。
若是有,衛誠遠肯定會聽說的。
可是沒有,她打扮的如此隆重,難道只有她們二人看彼此嗎。
她並不喜歡這樣偷偷藏起來辦婚禮,除了感動自己還能怎麼樣。
當然,也不能感動自己,她完全不喜歡這樣的形式。
她疑惑地回眸,卻見秦禕已經換上了黑金色的衣袍,外面披著火紅的對襟,這樣不倫不類的婚服披在他身上竟沒有違和感,還襯得他高貴冷豔。
似乎意識到她在注視自己,秦禕輕佻的抬眸,慵懶的如同新婚後躲開親友的新郎,卻又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新娘帶著絲□□惑。
衛青姝呆呆的看著他,愣在原地,一時間忘了反應。
秦禕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疑惑,看著她,緩步走向她。
秦禕也是有些詫異的,衛青姝對於嫁給他梳妝打扮之事並沒有強烈排斥大吵大鬧,而是格外乖巧。
可是她越是這般安靜,心裡也越是不安。
如同她答應秦皓的那天,她也是對他的求婚安靜的看著他,沒有回應。
來到她身邊,秦禕輕柔的蹲下身,溫柔地看著衛青姝,話語裡卻帶著警告:“么么,你不能反悔,不然衛青妧的孩子不能安然無恙的活過今天。”
衛青姝微微蹙眉,剛剛還沉浸在他的容顏中,卻聽到他威脅的話語,不由得怒瞪了一眼秦禕。
竟然用衛青妧的安危來威脅自己嫁給你,秦禕,你是有多卑鄙。
秦禕看著她帶著怒意的神色,眼神中更是溫柔了幾分,聲音卻帶著些許祈求:“么么,不要這麼看著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衛青妧便不會有事。”
衛青姝看著秦禕,深呼一口氣閉上眼眸,寬慰自己:也許當初拒絕他讓他生了執念,才會如此報復自己。
看著她惱怒的神色,秦禕眼神中閃過一絲喜悅,至少她是在乎衛青妧的,那麼他便能有將她留在身邊的機會。
秦禕忽然向前,蜻蜓點水一般溫柔的吻上她的唇,帶著珍愛。
感受到唇角的溫熱觸感,衛青姝微微睜開眼眸,看著秦禕眼中的神色,自己卻依舊懊惱,她輕輕上去,露出潔白的牙齒,快速而準確的咬住他的唇角。
秦禕微愣,卻沒有任何動作,這卻給了衛青姝得寸進尺的機會,她再次用力,果斷的將他的唇角咬破。
唇角的痛感傳來,腥鹹的鐵鏽味傳來,秦禕卻沒有後退,他忽而伸出手按住衛青姝的脖子,用力拉過她,秦禕閉上眼眸,發起了攻勢。
自己口中也佈滿腥鹹的鐵鏽味之時,衛青姝開始掙扎,她的手伸向他的肩膀,試圖將他推開,可是他寬大的手掌輕而易舉的將她兩隻手禁錮住,一時間動彈不得。
隨即,衛青姝被他拉去懷中,只覺得手腳發軟,渾身似是用不上力氣一般,軟綿綿的忘了掙扎。
不知多久,秦禕似是想起甚麼,慢慢鬆開她,睜開眼眸。
衛青姝不知何時自己竟完全縮在他的懷中,身邊的宮女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抬眸看著他,也許是血液的緣故,也許是消失的唇脂出現在秦禕唇瓣之上,他蒼白的臉色顯得紅潤了些許。
“跟我走。”
秦禕本就抱著她,也沒有再做多餘的動作,直接打橫將她抱起。
衛青姝卻再次蹙眉,帶著些許不解:“去哪?”
秦禕只勾了勾唇角,垂眸看著衛青姝:“讓重要的人見證我們的幸福。”
衛青姝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卻被他帶著坐上馬車離了皇宮。
似乎怕她跑了一般,馬車後跟著長長的隊伍,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會被解決。
馬車向著宮外行駛,快到目的地,馬車走的慢了些,熱鬧的氣氛傳至耳畔,衛青姝心中的不安襲來,她想要掀開車簾看看窗外,宮女卻提前打斷了她。
宮女小心翼翼的瞥過一眼秦禕,又小心翼翼的說道:“娘娘,嫁人是要蓋蓋頭的,奴婢給您蓋上蓋頭吧。”
衛青姝看了看秦禕,他眼神帶著些許期許,她卻不解,“可我要去哪裡去,為甚麼要蓋蓋頭。”
秦禕微微靠近衛青姝,哄著她一般溫柔:“么么,為了我帶一次蓋頭好嗎。”
衛青姝依舊有些排斥,秦禕卻拿過紅蓋頭,溫柔道:“么么,帶上蓋頭,除了今天,以後我不會強迫你任何事,好不好。”
衛青姝狐疑一般看著秦禕,他給的條件有些誘人,若是入了宮這樣的條件,她也許會過的好一些。
“皇上說的是真的嗎。”
衛青姝看著紅蓋頭,帶著些許忐忑。
秦禕看著她,舉起紅蓋頭:“此物為證,決不食言。”
衛青姝抿了抿唇,伸出手拿過紅蓋頭。
此時重兵把守,秦禕完全可以強迫她蓋上紅蓋頭。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都聽到他給的承諾了,便暫且相信他吧。
感受著車外吹鑼打鼓,馬車停到了這家吹鑼打鼓的門口,衛青姝心中不安愈加明顯。
秦禕先下了車,衛青姝在馬車內歇息。
秦禕回眸看了一眼馬車,眼神中的狠厲又露了出來,他不可能再放手了。
即使他像個小人,即使他卑鄙無恥,即使他下三濫,他都不可能讓她再一次跑到別人身邊。
隨後,他大步流星走向熱鬧辦著喜宴的李府。
“夫妻交拜。”
一聲高亢的聲音傳來,他抿了抿唇,時間正好。
“皇上駕到。”
崔公公適時的來到秦禕身旁,在那聲高亢的聲音後加上尖銳的聲響。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時間全部集中在剛入門的秦禕身上。
眾人行禮,秦禕爽快的免了虛禮。
秦禕容光煥發,沒有一絲虛弱的模樣,他深邃的眼神看著李承恩卻沒有恨意。
衛青妧在一旁看著這樣的秦禕,皺了皺眉頭,隨後思索著看向李承恩身邊的女子。
秦禕從進門開始眼神只在蓋著紅蓋頭的女子身上停留片刻,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
衛青妧心中隱隱不安。
衛誠遠與江綰帶著絲絲緊張,唯恐秦禕做甚麼事情將衛青姝搶過去,兩人默默守在李承恩與蓋著紅蓋頭的女子身旁,似乎做好拼搏的準備。
李承恩看著警惕的二老,眼神中也多了幾分鄭重,他雖聽過一些傳聞,卻並沒有覺得很是嚴重。
莫不是,秦禕光天化日之下搶人妻子不成。
秦禕勾著笑,看著未曾將他視作敵對的李承恩,一時間有些無力感。
他如此從容,是篤定他對衛青姝情誼不深還是篤定衛青姝對他不愛?
若是覺得他對衛青姝嫁人一事不關心,那他便想錯了。
但若是認定衛青姝不愛他,秦禕只覺得胸口悶的慌。
但無論愛不愛,他這一次也要無恥到底,將她困在自己身邊。
“哈哈哈,李承恩,你成婚而朕今日納妃,雙喜臨門,朕甚悅。”秦禕笑著看著李承恩,擺了擺手,“崔公公,將朕的賞賜拿來。”
“是。”崔公公聲音尖銳而高昂,“賞李府公子李承恩金銀器皿兩車,綾羅綢緞十匹,賜李承恩夫人誥命夫人。”
崔公公念著賞賜,便有人從門外帶著金銀器具綾羅綢緞從門外進來,場面好是壯觀。
李承恩的父親平侯李曾琪看著送來的賞賜不由得兩眼放光,秦禕哪次不是從臣子手中搶東西,這次竟然送給平侯府,李曾琪不由得面露喜色。
“皇上請上座。”李曾琪笑著上前擺手,做出邀請的姿勢。
秦禕瞥過一眼李曾琪,眼神諱莫如深:“不必,今日朕想借宴堂與親友,為朕辦一場婚禮。”
李曾琪一愣,笑的更是開懷了。
原來是有目的的,那這賞賜收的更是心安理得了。
“這是臣得榮幸,還請皇上攜您的……”李曾琪愣了愣,不知該如何稱呼。
“妻子。”
李曾琪微愣,秦禕一代帝王竟如此稱呼所納妃嬪,若是尋常百姓家,那便是正妻,秦禕要讓這次納的妃嬪做皇后嗎。
李曾琪雖有些顧慮,卻還是笑呵呵:“請皇上攜您的妻子入堂,一同舉行儀式。”
秦禕卻看向衛誠遠與衛青妧,緩緩道:“還請衛大人上座,舒妃為朕做個見證。”
眾人皆是一愣,這同衛家有甚麼關係。
衛青妧看向秦禕,眼皮不停的跳動,心中的不安愈加濃烈。
崔西隨即高聲道:“請舒妃。”
秦禕看著衛青妧目光不躲不閃,勾著笑看著她。
已經到了李府,他便從一開始沒打算隱瞞,更是要讓他們知道他要娶衛青姝。
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今日,他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