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見到秦禕的那一刻,衛誠遠立馬意識到不對勁,他眨了眨眼眸看向衛青姝,怪不得衣服都變了,是換了人了。
不過,他們不是在宮裡嗎,怎麼出宮了。
莫不是被發現了。
但是,看衛青姝身上穿的是七彩琉璃裘,頭上戴著花環,手中拿著滾燈與甜水。
這模樣也不太像被發現了的樣子。
衛誠遠鬆了一口氣,隨後衝著秦禕行禮。
秦禕卻抬手扶起衛誠遠的胳膊。
在衛誠遠一片詫異聲中道:“岳丈,我們只是普通巡遊,不要驚動其他人。”
“爹。”
衛青姝撲向衛誠遠,帶著一絲絲的責怪,“今日你怎麼沒有來啊。”
衛誠遠瞥過一眼秦禕,笑了笑,他怕為衛青姝惹禍,直到秦禕下了命令才從家出來鬆口氣。
“妧妧乖。”衛誠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有機會爹爹再去看你。”
忽而,衛誠遠忽然想到了甚麼,眼底閃過幽深看向秦禕:“妧妧母親還在等我,臣可否先離開。”
衛青姝蹙了蹙眉頭:這走的也太快了吧。
衛誠遠卻心急如焚,真正的衛青妧與夏子卿也在街上,若是不小心可能會遇到,他必須的要趕在他們之前找到衛青妧。
秦禕看著有些緊張的衛誠遠,沒有回應,淡淡的瞥向衛青姝。
“爹爹,不如我同你一起去找孃親。”衛青姝忽而挽住衛誠遠,帶著一絲不捨,“我也好久不見孃親了。”
衛誠遠卻心虛一笑:“妧妧,你孃親和么么一起呢,么么貪玩不知道找到甚麼時候,不如我先找到你孃親,過會去前面那個客棧等你們呢。”
衛青姝隨即明白,衛青妧也在外面,隨即乖巧一笑:“聽爹爹的。”
衛青姝又看向秦禕。
秦禕眼眸深邃,看向兩人帶著些許思索。
衛青姝又挽上秦禕的胳膊,撒嬌的語氣帶著絲絲嬌媚:“夫君,我們先逛一逛,等一下去了客棧歇歇如何。”
秦禕看著衛青姝的眼眸,看向衛誠遠:“好,岳丈,我們等你。”
秦禕每句岳丈似乎都在提醒衛誠遠,衛誠遠艱難一笑,雙手作了個揖便離開了。
“我們去前面在逛逛吧。”
衛青姝拉著秦禕向前走去,秦禕看向衛青姝的眼眸多了些許深沉。
走著,一捆山楂樹一般的糖葫蘆串瞬間出現在眼前,衛青姝不由得抿了抿唇,嘴巴里不由得生出口水。
垂涎欲滴,好久沒有吃過了。
想吃。
秦禕看著被山楂樹誘惑的衛青姝一步步向前走去,他卻站在原地沒有再往前走。
衛青姝似乎沒有意識到任何問題,湊到老闆面前:“看到,糖葫蘆怎麼賣的。”
老闆上下打量了一下衛青姝,蹙了蹙眉頭,好心提醒:“姑娘,孕婦不能吃山楂的。”
忽而,衛青姝心中的警鈴大作。
之前出宮她曾告訴過秦禕,孕婦不能食用山楂,此刻她卻不顧孩子安危,徑直走向糖葫蘆,說不定會引起他的懷疑。
秦禕卻扭過頭去似乎被遠處的甚麼東西吸引了,注意力沒有在自己身上。
衛青姝鬆了一口氣,看向老闆,低聲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孕婦,我也不顯懷啊。”
老闆蹙了蹙眉頭:“剛剛你和你夫君不是在商量孩子起甚麼名字嘛,我不小心聽到的。”
衛青姝微愣,又小心翼翼的瞥過秦禕,他好像在看小攤販賣的玉佩。
“不過,你身邊的男人換的挺快啊。”老闆面色不善的看向她,“衣服也換的挺快。”
衛青姝深吸一口氣,很想捂住老闆的嘴巴,不過她也確定衛青妧來到了街上,甚至就在她們身旁,他們不能在這麼來回轉悠了。
萬一碰上毫不知情的衛青妧與夏子卿便麻煩了。
衛青姝不動聲色的看向秦禕,思索著,緩慢走向他。
隨即,衛青姝腳下踩空撲向秦禕。
秦禕眼疾手快接過衛青姝,連剛剛看到的玉佩都隨手一扔,砸到一旁的玉佩。
攤主一陣肉疼,小心翼翼的撿起玉佩認真翻看。
但是不幸的是,兩個玉佩沒有一點問題,攤主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秦禕,沒有碎掉便沒辦法賠錢了。
秦禕皺眉,眼底有著掩飾不住的擔心:“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衛青姝卻眼淚汪汪的抬眸看向秦禕,滿眼的委屈,如同一隻打架輸了受了委屈的小貓咪,她軟糯糯的說著:“夫君,我有些累了,我們可以去客棧休息一下嗎。”
秦禕垂眸,眼底深邃如同深淵,他靜靜看著她。
似乎那一瞬間發現她的小心思一般。
衛青姝不由得垂眸,掩下自己的小心思,卻又在垂眸的那一瞬間顯得更為楚楚可憐。
秦禕緩緩開口:“好,站好。”
衛青姝卻緩緩站穩身體,身體依靠在秦禕身上,委屈道:“夫君人家有些累,走的腳疼,你可不可以讓我倚靠著。”
秦禕卻將她的身體拉開,向前走了一步,與她保持距離。
衛青姝心裡默唸一句“小氣”,卻見秦禕蹲下身來,拍了拍自己後背:“我揹你。”
衛青姝微愣,她沒想過秦禕會揹她,就算是之前他也只是抱著她,從未背過她。
如今他成了皇帝,還要背一個妃嬪,似乎不太好吧。
賣糖葫蘆的老闆卻看不下去了,猛地拉起秦禕:“他都懷孕了,你還揹她,你咋想的。”
一瞬間,衛青姝與秦禕被說懵了。
衛青姝沒有想到,秦禕更沒有想到。
衛青姝怕老闆再說些出格的話語,連忙拉起秦禕的手離開。
——
到了客棧,衛青姝在房間休息,秦禕有事離開一陣。
過了片刻,一陣敲門聲傳來,衛青姝好奇的開啟門。
那開門的瞬間,只見衛青妧站在門口,面色有些蒼白,似乎生病了一般。
衛青姝卻在見到衛青妧的那一刻,眼睛一亮,高興的驚呼:“姐姐。”
衛青妧皺眉,看向衛青姝的表情滿是複雜。
隨後,在衛青妧身後出現一個人,她詭異的笑著冒出頭,又格外好奇:“姐姐?”
衛青姝呼吸一滯,卻也看到了衛青妧身後那把匕首。
“顧純兒。”
衛青姝皺眉看向顧純兒。
剛下馬車的時候她沒有看錯,顧純兒果然出宮了。
顧純兒卻明知故問,笑的邪魅:“舒妃,您是姐姐,怎麼還叫妹妹姐姐啊。”
衛青姝瞪著顧純兒,心中升起一絲憤怒,但拿把匕首抵在衛青妧腰間,她不敢賭顧純兒會怎麼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氣:“這只是我們姐妹之間的玩笑罷了,都是同一時辰出生的姐妹,誰做姐姐都是一樣的。”
顧純兒卻撇撇嘴,看向衛青妧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誰懷孕都是一樣嗎,舒妃。”
衛青姝皺了皺眉頭,沒想到也沒多久,衛青妧的腹部已經有變化了。
若是此次回宮順利,她要進行遮掩一番了。
“不要告訴我你們都懷孕了。”顧純兒補充到,“上次舒妃月事留下的血衣還是我送給你的呢,你應該不會在那麼快的時間懷孕吧。”
衛青姝皺眉,抬眸看向顧純兒。
血衣不是李蓉兒發現的,是顧純兒,那李蓉兒只是一個引子,顧純兒並沒有想暴露自己。
“你想做甚麼。”
衛青姝道,“怎麼樣放過妧妧。”
“你們將身份換過來。”顧純兒看向衛青姝,“我不想在宮裡看見你。”
“好。”衛青妧卻替衛青姝回應,又溫柔的看向衛青姝,“大夫說我現在很穩定,你不要在宮中做這麼危險的事了。”
衛青姝皺眉:“姐姐,你入宮就不危險了嗎,而且顧純兒針對我只有我一個人,若是針對你,你可是兩個人。”
“我不同意。”
衛青姝語氣堅定,顧純兒眼眸裡閃過一絲狠辣:“你不同意便不留你這個姐姐了。”
“鐺”
在顧純兒手中的匕首刺向衛青妧之時,一把刀將匕首彈出。
顧純兒也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側眸看去,只見夏子卿飛奔著趕來,衝著衛青妧而來。
再細看去,秦禕眼眸冷漠,帶著地獄中厲鬼的陰冷緩步走來。
見此情形,衛青姝連忙跌倒在地,委屈巴巴的看著顧純兒,:“純兒姐姐,皇上不讓宮中嬪妃隨意出宮,您這樣是會被皇上責罰的,我好心勸你儘快回宮,您怎麼還威脅我與么么,我是真心為你好啊。”
為避免宮中刺客隨意出入皇宮,秦禕下過命令,沒有她的允許,沒有人能隨意出入。
此刻,衛青姝倒打一耙,希望避開自己與妧妧互換身份欺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