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煙花在窗外隨意綻放,照亮夜空。
衛青姝隨意抬眸,清冷的空氣中似乎瀰漫著煙花綻放的味道,一瞬間似乎有些年的味道。
“走。”
秦禕拉起衛青姝的手,向著門外走去。
衛青姝跟著秦禕的腳步,來到殿外,殿外冷了些許,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身後跟著的宮女貼心的遞過來剛剛扔在地上的七彩琉璃裘。
衛青姝微愣,剛剛才堅持地扔在地上,不免尷尬。
她抬眸看向秦禕,秦禕可否怪她將送的狐裘就那麼丟在地上。
秦禕看向衛青姝冷的微微泛紅的鼻尖,蹙了蹙眉:“若是不喜歡便讓人換一件來,別冷著自己。”
衛青姝微愣,秦禕沒有責怪她嫌棄她丟下他送的衣服嗎。
衛青姝眨了眨眼眸,看向秦禕,似乎有些得寸進尺,帶著些許撒嬌:“皇上,你為臣妾披上好不好。”
秦禕愣了愣神,隨即沒有猶豫接過宮女手中的七彩琉璃裘,狐裘整件披在衛青姝的身上,他輕輕拉住衣領,將她帶進懷裡,寬大的雙手將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還冷嗎?”
衛青姝窩在秦禕的懷裡,他胸膛的溫暖也迅速傳開,雙手被他握著,身體緩慢的回了些許溫度。
煙花綻放,她輕輕抬眸,看著秦禕流暢的下頜線,他的目光深邃如同浩瀚星空,他就這樣看著她,似乎對眼下的一切盡是滿足。
“今晚皇上要守夜嗎。”
衛青姝看著秦禕,抿了抿唇,似乎在想這寂靜難捱的兩三個時辰該做些甚麼。
“嗯。”秦禕看著衛青姝,試探的問,“就在寒涼宮守夜如何。”
衛青姝點點頭,隨即詢問:“皇上往年在哪守夜,又做些甚麼。”
秦禕微愣,笑了笑,沒有言語。
往年,秦禕皆是在御書房或者未央殿,年宴結束官員都回去與家人團聚,秦禕便一個人坐宮殿叫些人跳舞,看人跳舞,一看便是一整晚。
從天黑到天明,都是那樣的舞。
秦禕總是想,若是在一開始便答應了衛青姝,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年難捱的日子。
“皇上。”衛青姝似乎暖和了些,在秦禕懷中掙扎了些許,令秦禕回神了些許。
“往年一直在宮裡。”
秦禕鬆開衛青姝,整理好她的衣裘,見她暖和了些,“今夜我們出宮逛逛?”
衛青姝眼睛微亮,可以出去嗎。
宮外肯定熱鬧,熱熱鬧鬧的集市走一走,感覺身上都多了些活人味道。
但衛青姝沉默著,沒有言語,她想也許她做不到像姐姐那般時刻優雅,萬一被發現了呢。
“出去之後無論發生甚麼問題,朕都不會計較。”秦禕似乎懂得她的顧慮,“而且我們會在子時回來,不會傷到孩子。”
衛青姝啞然,她似乎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但秦禕說可以不計較,宮外是不是就能徹底放鬆了。
衛青姝眼眸閃著亮光,跟著秦禕駕著馬車離開皇宮。
雖然是過年,可是街上人山人海。
小孩子要和平時玩的玩伴穿著新衣,追逐打鬧才算過年;出遠門的成人則與老友聚在一起喝喝酒才算過年;新婚夫婦則在街上逛一逛,如同約會一般。
街上的小商販便擺好了攤位,在過年與賺錢之間選擇了賺錢。
秦禕與衛青姝扮做一對新婚夫妻的身份出了門。
馬車剛到街上還未停下,衛青姝便迫不及待的掀起窗簾便往街上看。
街上人來人往,這一片美食那一片雜耍,在往那邊還有戲臺猜燈,無論哪裡都是人擠人的狀態。
可是越是這樣,衛青姝越覺得有年味,空巷無人的狀態太過寂寥,哪還是過年的跡象。
遠處雜耍忽而閃過一個人影,女子披著白色披風,轉身離去。
那女子看著美麗賢淑,如同顧純兒一般。
只是待她仔細看之時,雜耍團一口火焰噴出,那女子便消失了。
顧純兒應該在宮中守夜吧,不會出現在這,衛青姝搖了搖頭甩掉心中想法放下了窗簾。
停穩了馬車,衛青姝便想衝向人群。
秦禕在身後拉住衛青姝,骨節分明的手緊緊的握著,不肯鬆開半分。
衛青姝回眸看了一眼秦禕,只回以淡淡的笑。
“不許鬆開我的手。”秦禕卻執著的交代,手上又握緊了一分,“無論去哪裡都要帶上我。”
“好。”衛青姝點點頭。
衛青姝拉著秦禕往前走去。
然而一會兒時間,人越來越多,衛青姝在人群中的漸漸被包圍,走動緩慢。
衛青姝看著前方的路,有心無力的嘆了口氣。
秦禕卻拉了一下她的手,換了下位置:“我在前面,你跟緊我。”
衛青姝點點頭,後退半步抱住秦禕的胳膊,瞬間有了支撐,安全感滿滿。
“想去哪。”秦禕卻不知道目標方向,開口詢問。
衛青姝抿了抿唇: “前面有個花環,我想過去。”
還未開春,花環是稀罕物,衛青姝喜歡這種別具一格的東西。
此時已然換了樸素的妝容,帶著那一朵朵小花做的花環,必然是人群中最亮眼的美人。
秦禕點了點頭,隨即帶著衛青姝向前走去。
可是他也沒有亮出自己皇上的身份,卻在人群中快速透過並現在了小攤面前,衛青姝不由得心裡感嘆了片刻。
隨即,她眨眼看向眼前的花環,粉色可愛的花環,藍色淡雅的花環,紅色雍容華貴的牡丹花環,各式各樣,一時間便挑花了眼。
衛青姝一一試戴,卻都美的各式各樣,粉色仙氣飄飄,藍色妖豔,紅色貴氣,一時間便不知選哪個是好。
實在挑選不出來,衛青姝轉頭將目光放在秦禕身上,希望他給出建議,她抿著唇手中拿著三個花環,認真詢問: “我選哪個。”
秦禕眨了眨眼眸,看著她眼中滿是糾結,冷淡的口氣滿是有錢的豪橫:“都買下來吧,都很好看。”
攤主是帶著花環的婦女,一聽秦禕的豪橫發言,頓時一喜,笑著說:“小娘子,你家夫君多疼你,都買下來吧。你長得好看,帶這些花環都好看。”
夫君。
似是擊中秦禕的內心,嘴角若有若無的勾了勾,垂眸便拿出腰間提前準備的銀錢。
衛青姝卻微微蹙眉,杏眸中帶著些許不滿,這些花都是鮮花,有一個喜愛併合適的帶在身身上足已,若是多了只能白白枯萎,又錯過了更喜歡它的人。
她伸手攔住秦禕的手,面帶嚴肅:“夫君,是不願為我挑選才如此隨意嗎?”
秦禕微愣,抬眸看向她,唇角落下,他只是想給他全部的她喜歡的。
“小娘子,你家夫君……”
“若是您不想幫我挑選,或者想要敷衍了事,可以告訴妧妧一聲。”衛青姝打斷攤主的偏袒,抿了抿唇,聲音柔和卻堅定“妧妧不喜歡你替我做決定。”
秦禕垂眸將手收回。
衛青姝只想要一個,可他卻替他選擇了全部。
是啊,他無權替她這樣做決定。
但他希望他能是她的選擇。
“嗯。”秦禕垂眸,乖順的如同一個孩子。
衛青姝看著他垂下的眼眸,不由得抿了抿唇,她剛剛是不是太兇了,他可是皇上啊。
想著,她的聲音緩和了些:“我沒有惡意…”
然而秦禕卻完全沒有生氣一般,委婉的建議:“我覺得粉色這個最好看,與七彩琉璃裘最配。”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衛青姝,似乎生怕不合她的意。
衛青姝有些愧疚,點點頭。
隨後,衛青姝便從衣袖中掏出銀錢,果斷地遞給攤主:“我夫君說粉色好看,我要粉色。”
攤主雖然沒有將三個花環售出,卻還是售出一個,面上還是喜悅的。
只是攤主看向秦禕聽到衛青姝說要他建議的的花環時,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又開心了起來,她不由得垂下頭,心中暗暗說了一句:妥妥一個妻管嚴。
衛青姝帶著些許愧疚,將花環帶上,看向秦禕:“你看花環好看嗎。”
秦禕看向衛青姝,還未立春,她似乎已經成了整個春天。
許是年宴沒有怎麼吃東西,衛青姝竟覺得有些餓了。
衛青姝帶著花環,拉著秦禕便朝著甜水鋪走去。
吃些主食太硬核,若是吃些零食正好。
衛青姝與秦禕走向甜水鋪,對著玲琅閣飾品店的這家糖心甜水鋪開了許久,在她與秦禕初見之時便已經存在了。
秦禕並不喜歡甜食,準確的說並沒有甚麼格外喜歡的食物。
可是衛青姝喜歡,她總是想和秦禕一同去甜水鋪,理由是第二碗半價。
她能掏的起糖水錢,可是她想讓秦禕陪著她來吃,雖然不知道為甚麼這麼執著,可她就是想。
年少的她喜歡閃閃發光、萬眾矚目,對於想要做到的事也會極力爭取,與秦禕一同吃甜水這件事也是執著了很久。
可是,那麼多年,他們從未共同來過。
秦禕現在甜水鋪前,握著衛青姝的手似乎更緊了些。
那時候他覺得不過是一碗甜水,若是衛青姝喜歡,他可以全部包下來。
可是就如同她剛剛說的一樣,她想要的從來都只是和他一起來吃甜水,而不是將全世界的甜水都送給她。
“聽說這裡很不錯,我們嘗一嘗吧。”
在衛青姝回眸看向秦禕之時,秦禕早一步說出想法。
隨後,衛青姝詫異的跟著秦禕進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