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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晚風微漾,心意漸明

晚風微漾,心意漸明

傍晚的霞光把天空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粉,雲層被鑲上金邊,晚風捲著香樟的淡香,掠過星榆中學的教學樓,吹起窗邊少女的碎髮,也輕輕拂動少年寬鬆的校服袖口。

放學的人流漸漸散去,校園裡少了白日的喧鬧,多了幾分靜謐。寧雪陌跟在阮予卿身側,兩人並肩走出校門,腳下的水泥路被夕陽鍍上暖光,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輕緩,彷彿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獨處時光。

“你平時都是自己做飯嗎?”阮予卿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清潤,在晚風裡格外好聽。

寧雪陌微微側頭,視線不經意掠過他線條柔和的下頜,心跳輕輕漏了一拍,連忙收回目光,小聲應道:“嗯,我不太習慣吃外面的飯菜,自己做會乾淨一些,也比較合口味。”

“那挺厲害的,我很少自己動手,大多是家裡阿姨做好,或者在學校食堂解決。”阮予卿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坦然,沒有絲毫優越之感,只是尋常的閒聊。

寧雪陌聽著他溫和的語調,原本緊繃的心神慢慢放鬆,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其實也不難,慢慢學就會了,我也是自己一個人住之後才開始學的。”

兩人一路輕聲聊著,從日常飲食習慣,不經意聊到各自的興趣愛好。寧雪陌說自己喜歡畫畫,閒暇時會對著窗外的風景寫生,阮予卿則認真傾聽,偶爾追問幾句畫具、題材之類的細節,眼神裡滿是真誠的興趣,沒有半分敷衍。

走到小區附近的連鎖超市,暖白色的燈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門口擺放著新鮮的時令水果,空氣中瀰漫著麵包與蔬果的清香。阮予卿推過一輛購物車,自然地遞到寧雪陌面前:“你先挑食材,我在旁邊等你,要是拿不到高處的東西,可以叫我。”

“好,謝謝你。”寧雪陌接過購物車,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一陣微涼的觸感傳來,兩人同時頓了頓,寧雪陌的臉頰瞬間泛紅,連忙低頭走進超市,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她走到蔬菜區,刻意放慢腳步,指尖輕輕拂過鮮嫩的青菜、圓潤的番茄,目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身後不遠處的阮予卿。他靠在貨架旁,身姿挺拔,隨手拿起一本貨架上的雜誌翻看,側臉在燈光下愈發清俊,路過的女生頻頻回頭偷看,他卻渾然不覺,神情淡然。

寧雪陌連忙收回視線,強迫自己專注挑選食材,可腦海裡全是剛才指尖相觸的瞬間,臉頰的熱度久久不散。她挑了些青菜、番茄、雞蛋和一小塊瘦肉,都是簡單易做的家常菜,又走到零食區,猶豫了片刻,拿了一盒原味酸奶——她記得中午聊天時,阮予卿說過自己不太喜歡甜膩的食物,原味酸奶剛好合適。

等她推著購物車走到收銀臺,阮予卿已經放下雜誌,安靜地等在一旁。看到她購物車裡寥寥幾樣食材,輕聲問道:“只買這些夠嗎?要不要再挑點水果?後面的草莓和藍莓都很新鮮。”

寧雪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貨架上的草莓飽滿紅潤,藍莓顆顆飽滿,她想了想,點頭走過去,彎腰挑選草莓。只是貨架偏高,最上層的草莓盒她夠得有些費力,指尖剛碰到包裝盒,一隻乾淨修長的手先一步輕輕取下,遞到她面前。

“拿這個吧,這個看起來更新鮮。”阮予卿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淡淡的暖意。

寧雪陌抬頭,撞進他溫和的眼眸,兩人距離極近,她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著超市裡的果香,縈繞在鼻尖,讓她心神盪漾。她連忙接過草莓,小聲道謝:“謝謝你,阮予卿。”

收銀結賬時,寧雪陌剛拿出手機準備付款,阮予卿已經先一步掃碼支付,動作自然流暢。

“哎,我自己來就好——”她急忙開口,臉頰帶著幾分急切。

“沒事,就當是歡迎新同學的小禮物,不用和我客氣。”阮予卿笑著打斷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推辭的堅定,拎起裝好的購物袋,遞到她手中。

寧雪陌握著微涼的購物袋,心裡卻暖得發燙,低頭小聲嘟囔:“那下次我請你喝奶茶吧,不然總讓你幫忙,我會不好意思的。”

阮予卿看著她低垂的眉眼,耳尖泛著淡淡的粉,模樣乖巧又靦腆,眼底笑意加深,輕聲應道:“好,我等著。”

晚風更柔了,夕陽漸漸沉入天際,天邊只剩下淡淡的粉紫餘暉。兩人並肩走在通往寧雪陌公寓的小路上,路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挨在一起,溫柔又繾綣。

“前面就是我住的公寓了,今天真的太麻煩你了,又陪我逛超市,又幫我付款。”寧雪陌在小區門口停下腳步,抬頭看向阮予卿,眼神裡滿是感激與羞澀。

“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阮予卿頓住腳步,目光落在她清麗的臉龐上,晚風拂動她的碎髮,貼在白皙的臉頰上,模樣格外動人,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輕聲叮囑,“一個人住晚上記得鎖好門窗,早點休息,明天早上如果順路,我們可以一起去學校。”

“好!”寧雪陌幾乎是脫口而出,話音落下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急切,臉頰瞬間漲紅,連忙低下頭,“我……我早上七點半左右出門,順路的話,我們可以一起走。”

“我也是那個時間,那明天校門口見。”阮予卿嘴角的笑意愈發柔和,看著她走進小區大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才緩緩轉身離開。

寧雪陌靠在樓道的牆壁上,聽著自己砰砰的心跳聲,久久無法平靜。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與他相觸的微涼觸感,耳邊反覆迴盪著他溫和的叮囑,心裡像灌滿了蜜糖,甜得發膩。她拎著購物袋走進電梯,嘴角的笑容始終沒有落下,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回到乾淨整潔的小公寓,她將食材一一放進冰箱,特意把那盒酸奶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又拿出畫板,坐在窗邊,藉著窗外的路燈燈光,輕輕勾勒起來。筆下的少年,身姿挺拔,站在晚霞裡,眉眼溫和,笑容淺淡,正是傍晚時分,阮予卿最動人的模樣。

她畫得格外認真,一筆一劃都傾注著滿心的歡喜,直到夜色漸深,才小心翼翼地將畫紙收好,夾在畫板的最底層,藏好這份不為人知的心動。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寧雪陌就早早起床,精心挑選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搭配校服,對著鏡子反覆整理頭髮,直到確認自己看起來清爽得體,才揹著書包出門。她刻意提前幾分鐘走到校門口,遠遠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挺拔身影。

阮予卿穿著乾淨的藍白色校服,揹著黑色書包,站在香樟樹下,低頭看著手機,晨風吹動他的碎髮,陽光透過枝葉落在他身上,清冷又溫柔。周圍不少早起的女生路過,都忍不住偷偷看向他,卻沒人敢上前打擾。

寧雪陌深吸一口氣,慢慢走過去,輕聲喊道:“阮予卿,早。”

阮予卿抬起頭,看到她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柔和,笑著回應:“早,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剛到。”寧雪陌連忙搖頭,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與他並肩走進校園。

清晨的校園空氣清新,草木帶著露水的溼潤,兩人並肩走在校道上,沒有太多言語,卻絲毫不會覺得尷尬,反而有種不言而喻的默契。路過操場時,有早起訓練的籃球隊同學看到阮予卿,笑著揮手打招呼:“阮予卿,今天要不要一起練球?”

“今天不了,要早讀。”阮予卿微微搖頭,語氣溫和,腳步沒有停下,始終與寧雪陌保持著同步的速度。

走進教室,同學們已經陸續到來,看到兩人一起走進來,不少人眼中閃過一絲調侃,卻沒人敢明目張膽地打趣。寧雪陌快步走到座位坐下,心跳依舊有些急促,阮予卿跟在她身後坐下,順手將桌洞旁的椅子輕輕往裡推了推,動作自然又細心。

早讀課上,語文老師要求背誦課文,教室裡響起朗朗的讀書聲。寧雪陌捧著課本,小聲朗讀著,可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身邊的阮予卿。他坐姿端正,課本攤開在桌面,聲音低沉清晰,語速平穩,格外好聽,讓她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瞬間平靜下來。

課間時分,前桌的女生林薇薇轉過身,熱情地湊到寧雪陌身邊,笑著問道:“雪陌,你和阮予卿是不是住得很近呀?每天都一起來學校,也太有緣了吧!”

林薇薇性格活潑開朗,是班裡的活躍分子,昨天剛和寧雪陌熟悉起來,說話直爽又友善。

寧雪陌被問得臉頰一紅,小聲解釋:“嗯,剛好順路,所以一起走。”

“哇,那也太幸運了吧,誰不知道阮予卿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多少女生想和他順路都沒機會呢!”林薇薇眨了眨眼,語氣裡滿是羨慕,又小聲補充,“不過雪陌你長得這麼好看,和阮予卿站在一起,真的特別般配,郎才女貌的感覺。”

寧雪陌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擺手:“你別亂說,我們只是同學,只是順路而已。”她說話時,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阮予卿,擔心他聽到這些話會生氣。

卻沒想到阮予卿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低頭看書,而是正側頭看著她們,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並沒有絲毫不悅,反而輕聲開口:“別調侃雪陌了,她剛轉來,容易害羞。”

他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維護,林薇薇識趣地吐了吐舌頭,轉身坐了回去。寧雪陌的心卻再次狂跳起來,低頭看著課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耳邊全是他剛才溫和的聲音,臉頰滾燙得厲害。

阮予卿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加深,從桌洞裡拿出一顆水果糖,輕輕放在她的課本上,輕聲說道:“別緊張,她只是開玩笑,這個糖味道不錯,你可以嚐嚐。”

透明的糖紙裹著淡粉色的糖果,在陽光下格外好看。寧雪陌看著那顆糖,又看了看阮予卿溫和的眉眼,心裡暖暖的,輕輕拿起糖,小聲道謝:“謝謝你。”

整節課間,寧雪陌都攥著那顆水果糖,捨不得拆開,指尖被糖紙蹭得微微發癢,就像心底的悸動,輕輕柔柔,揮之不去。她偷偷側頭,看著阮予卿低頭做題的專注模樣,暗暗想著,這樣朝夕相處的時光,真的太美好了,哪怕只是這樣默默陪在他身邊,做他的同桌,就已經足夠幸福。

午休時,學校組織大掃除,班裡分配了任務,阮予卿作為班長,主動承擔了擦窗戶的高處區域,寧雪陌則負責整理課桌和掃地。寧雪陌拿著掃帚,慢慢清掃著地面,目光卻始終追著窗邊的少年。

他站在窗臺上,身姿挺拔,抬手擦拭玻璃,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陽光落在他身上,汗水順著下頜線輕輕滑落,透著少年獨有的青春活力。樓下不少女生駐足仰望,小聲尖叫,他卻渾然不覺,專注地完成著自己的任務。

寧雪陌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揚起笑容,手裡的掃帚動作都慢了下來。直到阮予卿從窗臺上跳下來,轉頭看向她,目光相撞,她才慌忙低下頭,假裝認真掃地,臉頰再次泛起紅暈。

“地面差不多掃乾淨了,我幫你一起整理課桌吧。”阮予卿拿起抹布,走到她身邊,自然地幫忙擦拭課桌。

兩人並肩整理著課桌,距離很近,寧雪陌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氣息,心跳始終保持著高速,動作都變得有些笨拙。阮予卿看著她略顯慌亂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故意放慢動作,配合著她的節奏,沒有絲毫催促。

大掃除結束後,教室裡變得乾淨整潔,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灑進來,溫暖又明亮。同學們都累得坐在座位上休息,寧雪陌也坐回座位,輕輕擦了擦額角的薄汗。

阮予卿從書包裡拿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擰開瓶蓋,輕輕遞到她面前:“喝口水吧,累壞了。”

寧雪陌抬頭,看著他遞過來的礦泉水,瓶身還帶著微涼的溫度,他指尖微微泛紅,顯然剛才擦窗戶也累得不輕。她接過水,小聲道謝,小口喝著,甘甜的泉水滑過喉嚨,心裡卻比泉水還要甜。

窗外的晚風再次吹起,帶著午後的暖意,拂過教室的窗簾,也拂動著少年少女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意。寧雪陌知道,自己對阮予卿的一見鍾情,早已在日復一日的同桌日常裡,變成了深深的喜歡,而她也漸漸察覺到,阮予卿對自己,似乎也有著不一樣的溫柔與在意。

這份藏在青春裡的心動,在晚風微漾的時光裡,漸漸明朗,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徹底綻放。而少年與少女的故事,才剛剛步入最溫柔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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