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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見,是驚鴻一瞥

初見,是驚鴻一瞥

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的餘溫,吹過星榆中學鬱鬱蔥蔥的香樟樹,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鋪滿青石的校道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青草與桂花淡淡的香氣,這是屬於初秋校園獨有的清新味道,也是寧雪陌記憶裡,最心動的開端。

寧雪陌拖著淺灰色的行李箱,站在星榆中學的校門口,微微仰頭看著眼前的校門。純白色的歐式校門設計簡潔大方,上方鐫刻著“星榆中學”四個燙金大字,筆鋒蒼勁有力,校門兩側種著高大的梧桐樹,枝葉繁茂,將整個校園襯得靜謐又美好。她攥了攥肩上的帆布包帶,指尖微微泛白,心裡帶著一絲忐忑與陌生,還有對新環境的些許茫然。

因為父親工作調動,她不得不從生活了十幾年的小城轉學,來到這座繁華的大都市,轉入這所在全市都赫赫有名的重點高中——星榆中學。高二的學業本就緊張,中途轉學,意味著要重新適應新的學習節奏、新的老師、新的同學,還要面對陌生的環境,這對於性格本就安靜內斂的寧雪陌來說,無疑是一場不小的挑戰。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轉學證明和班級分配單,上面清晰地寫著高二(1)班,那是星榆中學的重點班,匯聚了全校最優秀的學生。寧雪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緊張,拖著行李箱緩緩走進校園。

星榆中學的校園很大,規劃得十分規整,教學樓、實驗樓、圖書館、操場依次排列,樓體都是簡約的白色與淺灰色,搭配著周圍的綠植,顯得清新又雅緻。此時正是早自習結束後的課間,校園裡到處都是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歡聲笑語此起彼伏,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寧雪陌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避開來往的人群,目光偶爾掃過周圍的同學,他們臉上都帶著熟悉的笑容,彼此打鬧著,聊著天,那種融洽的氛圍,讓她這個外來者更覺格格不入。她攥著班級分配單,按照路邊的指示牌,慢慢朝著高二教學樓的方向走去,行李箱的輪子在青石路上滾動,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喧鬧的課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路過操場時,一陣劇烈的歡呼聲突然響起,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學生的目光,原本分散的人群紛紛朝著操場的籃球場圍攏過去,原本喧鬧的校園,此刻更是熱鬧非凡。寧雪陌下意識地停下腳步,順著人群的方向看了過去,也就是這一眼,讓她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所有的緊張與茫然,都在那一刻煙消雲散,只剩下眼底那個耀眼的少年。

籃球場的塑膠地面是清新的綠色,陽光灑在上面,泛著淡淡的光澤。場上的男生們都穿著寬鬆的籃球服,肆意奔跑著,揮灑著青春的汗水,而在這群人裡,有一個身影格外突出,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少年穿著純白色的籃球服,袖口和褲腳有著藍色的條紋,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修長。他微微彎腰,雙手運著籃球,動作流暢又利落,額前的碎髮被汗水微微打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又柔和的輪廓,高挺的鼻樑,線條完美的下頜線,還有那雙微微低垂的眼眸,睫毛纖長濃密,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

他的神情專注,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籃筐,周身彷彿自帶一層光暈,將周圍的喧囂都隔絕在外。就在下一秒,他突然運球突破,腳步靈活地避開對方的防守,縱身一躍,手腕輕輕一抖,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入籃筐,空心入網。

“哇!阮予卿好厲害!又是一個三分球!”

“太帥了吧!阮予卿也太完美了!”

場邊的女生們瞬間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與歡呼聲,聲音裡滿是崇拜與喜愛,不少人拿著手機,不停地對著場上的少年拍照,眼神裡的愛慕毫不掩飾。

寧雪陌就站在不遠處的香樟樹下,靜靜地看著場上的那個少年,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然後猛地加速跳動,砰砰砰的聲音,清晰地在耳邊響起,快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真的會有一見鍾情,原來只是一眼,就會讓一個人的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她不知道阮予卿是誰,也不知道他為甚麼會這麼受歡迎,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牢牢地黏在他的身上。他奔跑時的身影,投籃時的專注,進球后微微勾起的唇角,還有額角滑落的汗水,每一個畫面,都深深地刻進了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少年進球后,並沒有像其他男生一樣歡呼雀躍,只是輕輕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對著隊友微微點頭,神情依舊溫和,沒有絲毫的驕傲與張揚,那份從容與淡然,更讓他顯得與眾不同。他抬起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場邊,剛好與寧雪陌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的瞬間,寧雪陌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像是被人發現了心事一般,慌亂地低下頭,心跳得更快了,耳根也變得滾燙。她能感覺到,少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然後便移開了,繼續投入到比賽中,可就是這短暫的對視,卻讓寧雪陌的心裡,像是撒下了一把種子,在青春的土壤裡,悄然生根發芽。

她攥著行李箱的手,力道又重了幾分,指尖微微發麻,可心裡卻滿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原來,這就是一見鍾情。這個叫阮予卿的少年,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初秋清晨,猝不及防地闖入了她的世界,成為了她青春裡,最驚豔的一抹光。

寧雪陌不敢再停留,生怕自己再看下去,會更加失態,她拖著行李箱,加快腳步,匆匆朝著高二教學樓走去,可腦海裡,卻全是剛才少年的身影,揮之不去。一路上,她的心跳始終沒有平復,臉頰的紅暈也遲遲沒有褪去,心裡既緊張,又帶著一絲莫名的期待,還有一種淡淡的羞澀。

她走到高二教學樓前,這是一棟五層的白色教學樓,樓道里人來人往,學生們拿著課本,說說笑笑地走進教室。寧雪陌按照班級指示,找到了位於三樓的高二(1)班,此時上課鈴還沒響,教室裡一片喧鬧,同學們都在各自的座位上聊天,氣氛十分活躍。

寧雪陌站在教室門口,猶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敞開的教室門。教室裡的喧鬧聲瞬間小了下來,所有同學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門口,帶著好奇與探究的眼神,落在寧雪陌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注視,讓寧雪陌有些侷促,她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不好意思,打擾大家了,我是新來的轉校生,我叫寧雪陌。”

她的聲音輕柔,像山間的清泉,細細軟軟的,帶著一絲靦腆。教室裡安靜了幾秒,隨即又響起了細碎的議論聲。

“轉校生?長得好漂亮啊,氣質好清冷。”

“是啊,看著好溫柔,安安靜靜的樣子。”

“高二了還轉學,還是重點班,成績應該很好吧。”

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寧雪陌的耳中,她的臉頰更紅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緊張得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時,一個穿著淺藍色襯衫,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從教室外面走了進來,他是高二(1)班的班主任,也是數學老師,姓李。李老師走到寧雪陌身邊,笑著對教室裡的同學說道:“同學們安靜一下,這是我們班新來的轉校生,寧雪陌同學,以後她就和大家一起學習了,大家要互相幫助,和睦相處。”

說完,李老師轉頭看向寧雪陌,語氣溫和:“寧雪陌同學,你跟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不用緊張。”

寧雪陌點點頭,抬起頭,目光快速掃過教室,想要找一個空位坐下,可當她的目光掃過教室中間靠窗的位置時,腳步猛地頓住,眼睛微微睜大,心裡再次掀起波瀾。

那個位置上,坐著的正是剛才在籃球場上,讓她一見鍾情的少年——阮予卿。

他已經換下了溼透的籃球服,穿上了乾淨的藍白色校服,頭髮依舊帶著些許溼意,額前的碎髮柔順地貼在額前,少了球場上的張揚,多了幾分書卷氣。他正坐在座位上,低頭看著手裡的課本,神情專注,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顯得格外溫潤。

原來,他和她是同班同學。

寧雪陌的心裡,瞬間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有驚喜,有羞澀,還有一絲不知所措。她沒想到,緣分竟然這麼奇妙,剛剛讓她心動的少年,轉眼就成了自己的同班同學,以後還要朝夕相處。

李老師見她愣神,笑著指了指阮予卿旁邊的空位,說道:“寧雪陌,那裡還有一個空位,你就先坐在那裡吧,阮予卿是我們班的班長,學習成績好,有甚麼不懂的,你可以多問問他。”

順著李老師手指的方向,寧雪陌的目光再次落在阮予卿身上,心臟又開始瘋狂跳動。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要坐在他的旁邊,成為他的同桌。

她攥著行李箱,慢慢朝著那個空位走去,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教室裡的同學都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好奇,可她卻全然不在意,眼裡只有那個低頭看書的少年。

走到空位旁,寧雪陌輕輕放下行李箱,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坐下,動作輕得生怕打擾到身邊的人。她坐下後,不敢轉頭看阮予卿,只是挺直著脊背,目光直直地看著前方的黑板,臉頰滾燙,耳根通紅,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身邊的阮予卿似乎察覺到了身邊有人坐下,微微抬起頭,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溫和清澈,沒有絲毫的疏離與冷漠,帶著一絲禮貌性的好奇,輕聲說道:“你好,我叫阮予卿。”

他的聲音清潤好聽,像山間的微風,輕輕拂過寧雪陌的心底,讓她的心跳再次加速。她緩緩轉過頭,對上他溫和的目光,緊張得有些語無倫次:“你……你好,我叫寧雪陌。”

阮予卿看著她緊張得泛紅的臉頰,還有那雙澄澈又帶著些許慌亂的眼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那笑容乾淨又溫暖,像春日裡的陽光,瞬間融化了寧雪陌心裡的緊張。他輕輕點頭,語氣依舊溫和:“歡迎來到高二(1)班,以後有甚麼需要幫忙的,都可以跟我說。”

說完,他便重新低下頭,繼續看著手裡的課本,不再打擾她,可那溫和的笑容與話語,卻讓寧雪陌的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寧雪陌坐在座位上,側頭偷偷看著身邊的少年,他看書時神情專注,睫毛纖長,陽光落在他的臉上,溫柔得不像話。她的心裡,滿是甜甜的悸動,原來,一見鍾情的心動,加上朝夕相處的緣分,是這麼美好的一件事。

她知道,從這個清晨,從這一眼,從成為他同桌的這一刻起,她的青春,便再也繞不開這個叫阮予卿的少年了。這場始於初見的暗戀,就此拉開序幕,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向阮予卿的時候,阮予卿的心裡,也因為這個安靜澄澈的少女,泛起了一絲淡淡的漣漪。

上課鈴很快響起,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同學們都坐好,拿出課本準備上課。寧雪陌也趕緊收回目光,拿出自己的課本,可心裡卻始終無法平靜,身邊少年的氣息清晰可聞,淡淡的皂角香,乾淨又清爽,縈繞在鼻尖,讓她心神盪漾。

第一節課是語文課,老師在講臺上生動地講著課文,可寧雪陌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身邊的阮予卿。他聽得十分認真,時不時低頭做著筆記,字跡工整清秀,神情專注而認真,絲毫沒有因為身邊的新同桌而分心。

寧雪陌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暗暗想著,他不僅長得好看,學習還這麼好,性格也溫和,難怪會成為全校女生心中的白月光。而她,只是一個平凡的轉校生,默默喜歡著他,或許,這份喜歡,只能永遠藏在心底吧。

想到這裡,寧雪陌的心裡,又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她低下頭,看著課本上的文字,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海裡全是剛才在籃球場上,他耀眼的身影,還有剛才他對自己微笑的模樣。

課間的時候,教室裡再次熱鬧起來,不少同學都主動過來和寧雪陌打招呼,自我介紹,想要和她交朋友。寧雪陌雖然靦腆,但也一一禮貌回應,慢慢放下了最初的緊張,感受到了新班級的溫暖。

而身邊的阮予卿,課間並沒有像其他男生一樣出去打鬧,而是坐在座位上,要麼看書,要麼整理筆記,偶爾有同學過來問他題目,他都會耐心地講解,語氣溫和,態度認真,絲毫沒有不耐煩。

寧雪陌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耐心講解題目時的溫柔,看著他低頭整理筆記時的專注,看著他偶爾抬頭看向窗外時,眼神裡的淡淡溫柔,心裡的喜歡,又多了一分。

她悄悄拿出自己的畫板,這是她走到哪裡都帶著的東西,她喜歡用畫筆記錄生活裡的美好。她拿出鉛筆,輕輕在畫紙上勾勒著,筆下的身影,漸漸清晰,正是坐在她身邊的少年,側臉挺拔,神情專注,陽光落在他的身上,溫柔又耀眼。

她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都飽含著心底的悸動與喜歡,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頭畫畫的時候,身邊的阮予卿,偶爾會側頭看她一眼,看著她認真畫畫的模樣,看著她筆下漸漸成型的自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心裡的那絲漣漪,又擴大了幾分。

他注意到,這個叫寧雪陌的少女,安靜又溫柔,眼神澄澈乾淨,像一汪清泉,沒有絲毫的雜質,和身邊那些喧鬧的女生很不一樣。剛才在操場上,他無意間與她對視,看到她慌亂低下頭的模樣,臉頰紅紅的,像熟透的蘋果,可愛又靦腆,那一刻,他的心裡,就莫名地動了一下。

而此刻,她坐在自己身邊,安安靜靜地畫畫,周身都散發著溫柔的氣息,讓他覺得很舒服,心裡也莫名地覺得平靜。阮予卿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一上午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紛紛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吃飯。寧雪陌也慢慢收拾著自己的課本,心裡有些不捨,不想這麼快就離開教室,離開身邊的少年。

阮予卿收拾好東西,轉頭看向寧雪陌,溫和地問道:“寧雪陌同學,你對學校附近熟悉嗎?如果不熟悉的話,我可以帶你去附近的餐廳吃飯。”

突然被少年主動搭話,還要帶自己去吃飯,寧雪陌的心裡瞬間又緊張又驚喜,她抬起頭,看著阮予卿溫和的眼神,連忙點點頭,聲音輕柔:“我……我不熟悉,麻煩你了,阮予卿同學。”

“不麻煩,舉手之勞。”阮予卿笑著說道,拿起自己的書包,“那我們一起走吧。”

寧雪陌點點頭,拿起自己的書包,跟在阮予卿的身後,走出了教室。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的香樟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長。一路上,偶爾有學生和阮予卿打招呼,他都一一禮貌回應,而身邊的寧雪陌,始終低著頭,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心裡滿是甜甜的悸動。

她偷偷看著身邊的少年,看著他挺拔的身影,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覺得這個初秋的清晨,是她這輩子,最美好的時光。

她知道,這場始於一見鍾情的愛戀,才剛剛開始。而她願意,帶著這份滿心的歡喜,慢慢靠近,慢慢守護,哪怕只是默默陪伴,也足夠溫暖整個青春。

夕陽漸漸西斜,陽光變得溫柔,香樟樹的影子愈發悠長,少年與少女並肩而行的身影,成為了星榆中學校園裡,最動人的青春畫面,而這份初見的傾心,終將在時光的滋養下,釀成最甜蜜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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