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創業大廈七樓,天一公司就在這裡。
梁之夏和楊一桃一起出現在公司,周歸璨和楊一壯跟在後面,他們手裡還提著一堆早餐。
清晨,人到的差不多了,還有一會兒才到上班時間,此時眾人都閒聊著,看見楊一桃帶著新人進來,還以為又招新員工了。
“一桃,你們那裡又進新人了?”估摸著梁之夏的年齡就不大,猜測可能是她的朋友。
楊一桃雙手叉腰,“你不歡迎嗎?”
“以後別想再欺負我,這是之夏姐,梁之夏。”楊一桃介紹道,又拽著男生對梁之夏開口。
“之夏姐,這是周遊,文靜的表哥,我們公司的二老闆。”
梁之夏朝周遊點點頭,他是那種陽光、帶著玩世不恭的男生,短短一面,梁之夏看得出他和楊一桃關係很好。
在之夏姐面前,周遊意外的乖巧,或許是因為歸璨哥他們兩個站在她身後?楊一桃這樣想。
周遊暗自打量梁之夏,很年輕稚嫩,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直到幾個包子砸到他懷裡他才反應過來,抬頭,是楊一壯丟的,“怎麼了?”
傻乎乎的周遊發出疑惑,楊一壯瞥了眼周歸璨的表情,他剛剛明明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現在變臉倒是快!
楊一壯沒法,與周遊勾肩搭背,“這是之夏姐,我們的鄰居。”
鄰居?見楊一壯這麼熱心腸,周遊有些不信,覺得不可能是這麼簡單的關係。
“鄰居嗎?”周遊笑得曖昧。
楊一壯踹了周遊一腳,“對,之夏姐之前住在周歸璨家裡,他們兩個相互關照,總之,我是把之夏姐當作親姐姐看待的。”
他意有所指,著重強調。
原來是跟周歸璨有關係!周遊將梁之夏和周歸璨打量了一番,伸出手,“你好,我是周遊,以後我也跟著他們叫你之夏姐了?”
周遊與梁之夏的手輕輕一碰就分開了,就是這樣,他也能感受到周歸璨深沉的目光。
“歡迎之夏姐來天一!今天可以辦個歡迎儀式,放假一天!?”
周遊看向周歸璨,詢問他的意見。
雖然周遊出錢多,可天一卻是周歸璨帶著幾個舍友搗鼓出來的,他更是技術骨幹,因此,周歸璨才是做主的那個。
周歸璨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周遊,“下個月的獎金你不想要了?概念設計圖繪製完了?”
一連串的問題砸到周遊腦袋上,讓他意識到還是得工作,放假?沒指望了!
連周遊都吃癟了,其他人看時間也到了,立馬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工作了。
在這裡,梁之夏見識到了周歸璨的另外一面,他工作認真負責,能力極強,策劃、程式設計等等都需要他拿主意。
又有甚麼進來商量事情了,見他不自在的樣子,梁之夏悄悄出去了,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她有時候會玩遊戲,可怎麼做出來的卻不懂,留在這裡是干擾他們。
梁之夏去找楊一桃了,她是美術專業的,有時候會幫周遊繪製角色、場景,有時候會幫文靜做文案、劇情策劃。
總之一句話,哪裡需要人,她又能幹的,都是她的工作,事情很雜,不過她樂在其中。
梁之夏到了的時候,是她難得清閒的空檔。
楊一桃的工位是靠窗的角落,她覺得自己的位置很有安全感,摸魚也不怕被抓。
“之夏姐,你坐。”見梁之夏來了,楊一桃趕緊退出電腦,心虛的關上了頁面。
梁之夏也不問她剛剛在幹甚麼,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和她聊天。
楊一桃偷瞄梁之夏,覺得她應該沒看到。
“之夏姐,我和朋友準備去爬山,你要去嗎?”
見梁之夏被吸引了,楊一桃清清嗓子:“就是A市很有名的天台山,山上有一座廟,叫百歲廟,許願、姻緣都很靈驗。”
爬山?一提起爬山,梁之夏便想起和周歸璨一起在B市爬日露山的場景,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楊一桃自顧自說著,沒注意梁之夏的臉色稍白。
“關於天台山,本地有一個傳說,古時候一個大小姐和一個書生在廟裡私定終身,並約定高中時回來,可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
“這時小姐的爹為她許人家了,小姐去信沒收到,便去打探訊息,這才知道書生因收到小姐爹偽作的絕情信,沒等高中就思念成疾去世了。”
“小姐性烈,在定情的山上一躍而下,臨死前還面向書生的方向,後人感嘆兩人情誼深重,合葬一處,從此去過百歲廟許願、求姻緣便靈驗了。”
周遊湊過來聽到了,連忙反駁,“一看就是廟裡的人編的故事,古時候?這個故事有二十歲我都算他厲害!”
被打斷了念想的楊一桃舉起辦公桌上的擺件就砸了過去,“閉嘴吧你!還偷聽!小人難養也!”
“總之,不管是不是編的,我打算去廟裡許願,拜一拜。”
轟走周遊,楊一桃說道。
“你要求姻緣?早說,我也去!”周遊大喊。
“白痴閉嘴!”楊一桃和他對吼。
梁之夏覺得兩人很有意思,很有幾分歡喜冤家的感覺。
想了想,梁之夏點點頭,答應了楊一桃的邀請。
楊一桃臉紅撲撲的,帶著興奮,遲疑了一會兒,小聲的拉住梁之夏的手,“之夏姐,你能問問歸璨哥他去嗎?”
“有你在,她說不定會去呢!”楊一桃輕聲喃喃自語道。
梁之夏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一桃,你說甚麼?”
楊一桃甩開腦海裡的想法,“沒甚麼,我是說歸璨哥很少參加這種事情,之夏姐你在,一定要將歸璨哥拉過來!”
她眨眨眼睛,明明是笑著的,眼裡卻流露出憂傷。
梁之夏剛想說這與自己有甚麼關係,便聽到周歸璨的聲音響起:
“你們在這裡說甚麼?”
楊一桃眼裡那抹憂傷很快就褪去了,她俏皮的搖搖頭,“你讓之夏姐告訴你吧。”
周歸璨神情一愣,沒想到楊一桃會這樣說。
梁之夏忽略心底的異樣,將楊一桃的邀請一一道來。
沒等梁之夏邀請,周歸璨便道:“我和你們一起。”
梁之夏下意識看向楊一桃,她明媚的眼裡滿是憂傷,見梁之夏看過來還點點頭,帶著點得意,好像在說:瞧,我猜中了。
楊一桃點點頭,“我來巴不得你來呢!如果沒有之夏姐,你肯定不會來。”
“以後我要多拉著之夏姐去各種地方玩。”楊一桃笑眯眯的補充道。
梁之夏不理解楊一桃的做法,保持沉默。
周歸璨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叫人看不出深淺。
沒多久,周遊又回來了。
“你們不工作,圍在這裡說甚麼事,居然不叫我!”周遊怨念深重。
“去廟裡你去不去?”楊一桃沒好氣的說。
周遊嘻嘻哈哈的,一點也不在意,“你去嗎?你去我就去!”
楊一桃皮笑肉不笑,“你就適合就寺廟,寺廟,你就適合去寺裡聽和尚唸經,磨磨性子,整天沒個正經樣!”
“我這樣就是最好的我,好嗎!”周遊不服氣,找楊一桃理論。
“行吧,行吧,你認為這就是最好的你就行。”楊一桃不想多說。
又對梁之夏和周歸璨道:“後天就星期六了,就後天一起去,我喜歡人多熱鬧點。”
梁之夏點點頭,胡亂猜測楊一桃有大動作。
日子平淡如水,稍不注意就從指尖溜走了,轉眼間,便是星期六。
星期六,是個大晴天,豔陽高照,薄薄的一層雪都化了不少,梁之夏卻感覺更冷了,比下雪的時候還冷。
幾個人在天台山山腳集合,天霧濛濛的一片,陽光也穿不透那朦朧的霧氣,可見度很低。
梁之夏和周歸璨一輛車,楊一桃兄妹倆一輛車,周遊和文靜也來了,六個人將車停在山腳,就準備出發了。
“哇哦——”
周遊興奮地跑在最前面,還拉著楊一桃,張開雙手,努力向前奔跑。
前面隱隱約約傳來兩人的爭吵聲,不過最終還是和和美美的跑在最前面。
梁之夏挺羨慕周遊這種性格的,至少沒有煩惱,有最純粹的快樂。
“他們兩個現在跑這麼快,等要爬的時候就知道厲害了。”楊一壯開口說話。
文靜也認同的點點頭,“一壯你待會不要攙扶他們兩個,讓他們兩個自己爬,我們先到山上的百歲廟裡去。”
“你的主意挺不錯的,等下誰幫忙誰倒黴。”楊一壯點頭,為了防止文靜犯規,還補充了一條規則。
因為文靜總會偏向周遊,其實楊一壯有時候不想偏向楊一桃,想給她一個教訓,但沒辦法。
四個人原本是肩並肩走著,沒走一會兒梁之夏兩人就落後了,楊一壯就催促他們兩人快一點。
“你們兩個別揹著我們說悄悄話了,我這個人別的不說,耳朵和眼睛是一流好使的。”楊一壯掃過樑之夏和周歸璨。
周歸璨啞然,他倒是想跟梁之夏搭話,可梁之夏卻不給他機會,聽到這話,梁之夏跑了起來。
見她跑,周歸璨也跟著跑向前,“你們兩個人慢慢走,我們幾個先走了。”
後面傳來楊一壯失望的聲音,“還是不是兄弟的!就這麼丟下我們兩個!”
文靜見狀不妙,也想趕到前面去,可楊一壯卻不想跑,猶豫一會兒,前面的人都跑得沒影子了。
楊一壯一副大爺遛彎的悠閒模樣,“看見這地上的水和冰沒?楊一桃百分百會摔倒!”
地上的雪融化變成了水,有些水又變成了冰,走上去確實打滑,文靜也不敢走得太快了。
“你放心,有我在,你摔不了。”楊一壯口號喊得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