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可沒想到周歸璨不講武德,直接拉著自己就跑了!
等梁之夏再次停下的時候,已經到了家門口了。
梁之夏大聲喘氣,雖然中途歇過幾次,可跑了這麼久,還是挺累的。
看梁之夏呼吸漸漸平緩了,周歸璨鬆開了牽著的手,從她的包裡迅速的找到了水,遞給她。
接過水,梁之夏急忙就喝,不得不說,運動過後,喝完水更精神了!
“你要不要進去喝水、休息一會?”梁之夏嘴上哼著歌,心情變得愉快了很多。
“不用了,你進去早點休息,今天運動多了,明天肯定會腿痛,回去散散步冷敷,再熱水泡腳,你注意點。”周歸璨拒絕了梁之夏的邀請,還交代了不少事情。
梁之夏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但嘴上卻不會認輸。
“我媽又不在家,你怕甚麼?”梁之夏揶揄道,“而且我本來是想走路過來的,是你拉著我的手不放,硬要跑步的!”
周歸璨嚐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了。
“你別沉默了!哼!我又沒有說錯,就是你硬要牽我的手的!”梁之夏振振有詞。
臉上火辣辣的疼,周歸璨知道,自己的臉紅了。
“你沒說錯,都是我的錯,應該陪著你走路過來的。”
太陽沒這麼熱了,光照在周歸璨臉上紅撲撲的,梁之夏沒覺得不對勁。
“這就對了。”滿意的點點頭,梁之夏又道,“我進去了。”
走了幾步,梁之夏又回頭,“我想起來一件事了。”她吞吞吐吐的。
“明天早上你不要過來了,我爸會送我去學校的。”說完,梁之夏飛一般的速度就跑開了,留下呆愣的周歸璨。
看不見她的人影了,周歸璨才回過神來,隨後笑了好久,原來她知道啊!
一口氣跑到了大門口,梁之夏拍拍臉蛋,覺得周歸璨的笑聲還回蕩在耳邊,搖搖頭,想去他梁之夏不禁笑彎了眼。
輕鬆的哼著歌,梁之夏歡快的走了進去。
“夏夏今天很快樂嗎?”張媽將最後一道菜端上來,問梁之夏。
梁之夏點點頭, “今天確實挺好的。”更準確的來說,是放學後。
更多的,梁之夏不願深想。
“好久沒有看到你這麼開心了,上次看到你這樣,還是很小的時候呢!”張媽沒有子女,很早就在梁家了,梁之夏長大到現在,點點滴滴她都記得。
小時候的梁之夏是枚開心果,沒有一天不是快樂的,後面越長大越內斂了,現在快樂的模樣,很少見。
“嗯——”梁之夏拉長了聲音,“因為今天遇見了一個很好的人。”
“夏夏,現在可以開飯了,你是現在吃還是等一會兒?”張媽問。
“我等一會兒在吃,先洗澡。”剛剛跑完步,身上黏糊糊的,梁之夏只想感覺洗完換身衣服。
等梁之夏收拾好,已經七點多了。
梁父和新任妻子已經在吃了。
見梁之夏下來,女人甚麼都沒說,不像以前一樣客氣了。
“夏夏,你怎麼這麼晚吃下來?以後早一點,做事不要磨磨嘰嘰的!”梁父首先批評梁之夏。
梁之夏原本就在考慮搬出去,現在更是想找點找到房子,這裡太遠了,她也不想呆在這裡了。
“我之前十多年也是這樣的習慣。”梁之夏淡淡道。
她不想跟梁父吵起來,但是故意找茬她也不會忍氣吞聲。
梁父一時語塞,“一直以來都是壞習慣,只是沒人糾正你,從今天起就改了!”
“哪有讓長輩等的道理,夏夏,你下次不要這樣做了,你爸爸操心完工作的事情,還要操心這個,你要懂事點。”女人嬌滴滴道。
梁父點點頭,頗為贊同。
“你劉阿姨說的沒錯,夏夏啊,你長大了,也要懂事了。”
“現在公司經營困難,你也不要像以前一樣了。”梁父又提到了公司,沒有提錢,但始終圍繞著錢走。
“原來公司到這個地步了?”梁之夏一副震驚的模樣,“怪不得司機沒了、廚師沒了。”
梁之夏又轉頭看向吃飯的女人,意有所指,“如果需要錢的話,就先將這裡賣出去週轉資金,早點掛牌出售,比臨時來買高多了。”
“還可以貨比三家,誰出的高就賣給誰,值不少錢呢!”
女人皺起了眉頭,輕笑一聲看向了梁父,“公司怎麼了嘛?”
兩人年齡差擺在這裡,說是真愛誰都不會信,為錢著迷的人,自然會為錢而散去。
梁父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妻子竟真的問起來了。
“公司資金緊張,我最近在整合資產,買掉一些不需要的,問題不大。”梁父斟酌道。
女人聽到梁父這麼說點點頭,光這個別墅就上億,其他資產加起來就更多了,不開公司更好,因此沒有說話。
“爸爸不想賣就算了,我也不想賣,以後如果我有孩子了,也可以繼續住。”梁之夏好像就是隨口一提,見梁父沒反應,就罷休了。
“夏夏,我們還住著呢!怎麼能賣了!”女人一副看小孩的眼神,“你是女孩子,以後都是要嫁出去的,這裡是你爸爸的家。”
“啊?這裡寫的是我的名字呀!劉阿姨,你不知道嗎?”梁之夏輕聲說道。
她還在為梁之夏態度鬆動高興,乍一聽到這個訊息,瞬間如墜冰窟,被凍僵了般。
梁之夏說完也不管梁父是甚麼反應,直接上了樓。
“砰”的一聲,身後傳來摔碗的聲音和女人的尖叫聲。
梁之夏從來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沒用幾天時間,便找好了新的住處。
新房子離學校不遠,和周歸璨在一個小區,同一棟不同層,離得很近。
隨著梁之夏搬出梁家,梁父的公司更是每況愈下,很快就破產了。
當梁父找到學校來請梁之夏幫忙的時候,已經是冬天了。
A市很少下雪,近日卻若有若無的下了幾天,突破新高。
雪後初晴,剛剛落下,便融化成了水,又結成了冰,揉了揉手,梁之夏跺跺腳,戴緊了圍巾。
“爸,你有甚麼事?”
“夏夏,我和你劉姨想來想去,還是確定將現在住的這別墅賣掉,搬去其他地方,你應該也支援爸爸吧?”
梁父仍然是西裝革履,卻沒了以往的從容淡定。
梁之夏打破了他的幻想,“爸,那是你和媽媽商量好的,給我的東西,您住當然可以,可是有劉姨在,媽媽是不會同意。”
“她肯定會覺得是劉姨串通您,要侵佔我的財產,給自己,或者是肚子裡那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胎兒。”
梁父有些接受不了事實,下意識替她辯解,“你劉姨是有點小心思,可本性也不壞。”
“那您可要守住其他的財產,那棟別墅,暫時還是不要動。”
自己的話梁父不聽,梁之夏也沒有辦法,只能讓他自己去感受。
不管是從原著小三捲款跑路來看,還是現在劉姨的表現,梁之夏都確定,只要梁父拿不出錢了,滿足不了她的大手大腳,絕對晚景淒涼。
也不知道梁父是不是想通了,他不在提賣別墅的事情,反而拿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梁之夏。
“這裡面有一百萬,你拿去用吧,我和你劉姨準備搬到B市去,那裡經濟差點,但風景很好,去那邊住幾年,到時候在回來。”
梁之夏吃驚的盯著梁父,他居然還會給自己這麼多錢?
“你驚訝甚麼!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忽略你了,拿著吧。”梁父咳嗽一聲,強硬的塞到了梁之夏的手裡。
之前梁之夏零花錢沒有這麼多,但購物、買任何東西都可以報銷的,現在給了這麼點錢就這樣驚訝,梁父老臉一紅。
梁父塞到了手裡,又是親生父女,以後肯定會回來的,梁之夏便收下了。
父女倆道別後,梁父沒兩天就搬家了,為了這事,錢虹甚至大著肚子找到學校來了。
沒辦法,梁之夏不去楊家,即使楊尋難再三邀請,還是會被梁之夏以學業為由拒絕掉,新的地址她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能找上門來了。
錢虹找上門的時候,梁之夏正在跟周歸璨一組值日,輪到他們打掃衛生了。
教室裡只有值日人員,其他人都出去自由活動了,當錢虹到了教室門口的時候,梁之夏正在擦黑板。
擼起袖子一手粉筆灰,甚至髮絲上有幾段都變色了,落在錢虹眼裡,就是毫無形象,猶如“野人”,沒有教養。
站在幾米外,錢虹冷著臉開口了。
“夏夏,你快點去洗手!”錢虹摸著肚子,平復滿腔怒火,“你看看你像甚麼樣子!我跟你說過,女孩子就不應該做這種事情,你的手都比以前老了許多!”
看到梁之夏滿手粉筆灰,錢虹往後退了幾步。
“錢阿姨,你往前面走兩步,水桶在你後面,小心點。”周歸璨開口道,順手將桶提到了梁之夏面前。
裡面是乾淨的溫手,這會兒,還冒著熱氣。
梁之夏哦了一聲,開始洗手,洗完後周歸璨還遞了紙巾過來擦手。
擦乾了手,周歸璨又掏出了護手霜給梁之夏塗,塗完後,周歸璨又自然的收了起來。
錢虹目睹了全過程,忍不住出聲,“夏夏,我跟你說的話你到底聽進去了嗎?你就是存心氣我是不是!?”
“媽,我沒有啊!”梁之夏看了眼周歸璨,朝錢虹走過去。
“沒有!沒有你和周歸璨走這麼近幹甚麼!”錢虹覺得肚子都痛了。
“媽,你小心身體。”梁之夏扶著錢虹,“今天是我值日,我在擦黑板呢!”
“夏夏,媽媽培養你這麼多年可不是讓你幹這種事情的。”說完又對後面的助理道,“幫我約一下校長,現在怎麼是學生打掃衛生!每年投入鉅額資金,可不是讓他們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