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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媽,我現在很累,你能不能以後在說這件事。”梁之夏疲倦道。

錢虹冷眼瞧了梁之夏許久,看她蒼白著臉確實不舒服,才讓梁之夏上樓。

梁之夏上樓後,錢虹立即招來張媽,準備詳細瞭解情況,到現在,她都以為梁之夏不過是小毛病。

“太太,小姐發高燒。”張媽將來龍去脈講清楚,忍不住可憐梁之夏,為她爭辯,“進了醫院,還有單子。”

張媽遞給單子,錢虹隨意瞧了一眼,看確實是醫院才相信,瞄了一眼又還給了張媽。

“張媽,你是我們家幹了很多年的老人了,夏夏也是你帶大的,有甚麼事情,你多多看著她。”錢虹只管吩咐張媽。

“錢不是問題,這個月在漲一點。”

這話一出,張媽有些生氣了。

她為夏夏忙前忙後可不是為了這些錢,現在卻拿錢打發自己!

錢虹說完,也不管張媽的臉色,丟下生病的梁之夏,直接開車出去了。

說好吃飯的,現在梁之夏不同意出去,錢虹要趕過去解釋一番,順便在那裡過夜。

錢虹剛走沒多久,梁父回來了。

“太太和小姐呢?”一進來,梁父便問張媽。

張媽算得上是梁家的大管家了,因為有她,錢虹夫婦很少過問家裡的事情。

“小姐發燒了,剛剛在醫院回來,太太剛出去。”張媽如實回答。

前腳太太剛走,先生後腳就回來了,張媽不相信兩人沒有遇到,只是先生需要在確實一下罷了。

“夏夏怎麼樣了?燒退了嗎?”梁父問,至於妻子錢虹,他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如今兩夫妻之間的關係早就破裂了,各玩各的,只是沒有正式對女兒說,看樣子,今天或許也不能說,梁父有些遺憾。

“我上次看看夏夏,張媽,你早點準備晚餐。”

雖然都是在二樓,可女兒長大以後,梁父幾乎沒有去過女兒的房間,此時站在女兒的房門前,心情竟然有些忐忑。

“篤篤”,梁父輕輕敲了兩聲,門開了。

“夏夏,現在感冒好了點嗎?”梁父輕聲問,抬頭卻看見梁之夏通紅的眼眶,紅腫的雙眼依稀能看見哭過的痕跡。

“告訴爸爸,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梁父急切的詢問。

梁之夏垂眸,看見梁父臉上的關心不似作偽,言辭懇切,心裡卻響起了錢虹的話。

“如果不是你楊叔叔,你能得到回應嗎?”

“就憑你爸?他只會眼睜睜看著你惹是生非!”

這些情緒很突兀的堆積在一起,在看看眼前的梁父,梁之夏只覺得諷刺。

如果站在這裡的,是真正的、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梁之夏知道,她一定會更傷心。

在另一個世界呆了幾年,梁之夏有時也會思念梁家夫婦,他們與自己的父母有著一樣的臉,會不會就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自己?

梁之夏腦洞大開,覺得既然會有兩個平行世界,還會不會有更多的世界呢?自己真的穿到一本書裡面去了嗎?

會不會這本書的內容只是另外一個世界的載體?或許自己和原來的梁之夏互換身體了也不一定!

穿越過兩次,梁之夏對這些包容性很強。

梁父見梁之夏不說話,只是默默流淚,更堅信自己的猜測了,一定是有人欺負女兒了。

“夏夏,你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梁之夏搖搖頭,不管錢虹說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不想討論這事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已經發生的事情,再談論也沒有意義了。

“爸,你是不是想和媽離婚?”梁之夏接過樑父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

梁父身體一僵,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道:“爸爸不想騙你,我確實要和你媽離婚。”

梁父一直覺得女兒長大了,這些事情不應該瞞著她,因為父母感情破裂而分開,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自己父母那樣。

原本以為可以等女兒病好了在告訴她,現在她主動問起,全部說了吧!梁父心裡盤算著。

“是爸爸出軌在先的,物件還是個剛畢業的。”梁父坦白道。

是他禁不住誘惑,他承認。

“你媽現在這樣也好,離婚之後的財產分割我不會跟你媽客氣。”梁父臉上的冷峻是梁之夏從來沒有見過的。

“爸爸現在只有你一個小孩,或許未來會另外的孩子,但是分給你的財產就是你的,不動產全部是你的名字,現金你直接放銀行,或許不會升值,但是安全,足夠你節約花一輩子了。”

梁父說了很多,一口氣全部說完沒有停頓的,這讓梁之夏知道,或許他早就在考慮財產分割的事情了。

他足夠坦白,不需要甚麼陰謀詭計,財產主動分給自己了,可梁之夏卻覺得心裡空空落落的。

沒有之前想的那樣,或撒嬌討好,或手段頻出,分走渣男的財產,讓他跟小三你儂我儂,最後讓小三捲款而逃,破產流落街頭,自己則痛快的看著。

梁之夏現在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沒有目標,也沒有希望。

“這棟房子爸爸會過戶到你的名下,傭人工資爸爸來付,以後你就繼續在這裡住,爸爸媽媽都會搬出去。”

“爸爸不是一個好丈夫,但我希望能做一個好爸爸。”

梁父最後嘆了口氣,將時間和空間留給了女兒。

梁之夏努力使自己高興起來,一瞬間成為了富婆,不用為生活忙碌,不用上班看人眼色,成為一個財富自由的米蟲,這不正是自己所期待的嗎?

可是為甚麼會覺得心裡空空蕩蕩的?

******

第二天,梁之夏一整個上午都窩在家裡,沒出過門,直到夫妻兩個一起來敲門。

梁之夏開啟房間,夫妻兩個精神抖擻站在一起,好像不是去領離婚證,而是結婚證一樣。

“夏夏,爸爸媽媽準備出門了,你要去?”梁父問道。

錢虹沒有說話,她並不贊同讓女兒去,可梁父堅持,索性便由著他去了。

梁之夏也知道他們是去離婚的,“我要去。”

民政局門口出現了神奇的一幕。

一對中年夫婦領著女兒前來離婚,男的西裝革履,氣質儒雅,女的華麗長裙,優雅從容,女兒青春貌美,明媚動人,看上去是極為登對的一家人。

可他們是來領離婚證的。

不少人對梁之夏抱以同情的目光,梁之夏不為所動,覺得自己並不可憐。

“夏夏,你跟我走嗎?”錢虹問,楊叔叔的車停在不遠處。

梁之夏搖搖頭,知道錢虹只是客氣的問一句,是的,自己被自己的親身母親當作客人了。

“那你要跟爸爸走嗎?”

梁之夏平靜的態度令兩人有些不安,一直以來,兩人都覺得女兒肯定會哭鬧,要求自己不要離婚,可現在卻恰恰相反。

不安的變成了自己,女兒始終如水一般平靜,好像沒甚麼事能讓她操心,在她心中的水面泛起漣漪。

梁之夏也搖搖頭,知道自己最好誰的車都不要上。

“你們自己走吧,我約了梨子。”

兩人一聽瞬間鬆了口氣,梁之夏感覺他們呼吸都自在了。

梨子就是趙黎,趙黎父母也是差不多的情況,或許能開解開解女兒。

這樣想起,兩人先後揚長而去,留下樑之夏在遠處目送他們離開。

兩輛車一前一後,到了岔路口,錢虹往左,梁父朝右,大路朝天,兩人各走一邊,從此以後,除了自己,他們之間不會有交集了。

兩人走了,梁之夏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其實她根本沒有約梨子,梨子也感冒了,讓她在家裡休息更好。

這附近算是繁華地段,商鋪林立,購物、小吃應有盡有。

梁之夏邊走邊看,途徑一座拱橋,車很少,人行道上的人也很少,有時路過的汽車排出尾氣蕩起片刻落葉,顯得非常有趣。

快要走出拱橋時,梁之夏看見了一群人在拉扯著一箇中年女人。

走進一看,路人七嘴八舌的補充了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

原來是這個女人因為離婚所以想要跳河,被路過的人救了下來。

“現在社會離婚很正常啊!小妹,你還年輕,可以在找,也可以好好撫養孩子長大,賺錢供他們讀書,現在死了,太可惜了。”

一位六十上下的阿姨拉住女人的手,希望女人能向前看,生活其實很美滿。

“對嘛!現在的年輕人吶!比我們過去的人脆弱多了!”一位老大爺揹著手,指指點點。

看大爺的年紀,與他講時代變了,根本講不通,其他路人只得搖搖頭。

“這民政局在這裡不行,每個月都有幾個跳河的!這河裡的魚都沒人敢吃了。”有人指責風水不好,導致河道汙染。

女人嗚嗚哭泣著,面露痛苦。

聞者傷心,聽者落淚,路人的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同時哀其不爭,為了一個男人跳河,根本就不值得!

“想想你的孩子,想想你以後的日子啊!”有人遞了紙巾給女人。

女人原本蒙著眼睛不說話,聽到孩子瞬間紅了眼眶,淚水再次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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