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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扭曲房世子

扭曲房世子

黃真在蕭遇二人出宮後,親自去了解了一下孟大娘子在寶慈宮發生了甚麼,一聽是因那狐皮斗篷而起,頓時搖了搖頭。

太后娘娘現在越來越沉不住氣了,為了敲打陛下,竟做出這等低劣之事。

他是不信內侍省沒將此事記錄在冊,劉太后定然是急著給孟大娘子一個教訓,教訓後再將事情推到內侍省去,是他們自己沒找到記錄,這才造成誤會。

若不是孟大娘子極力拖延,又月事突至,還真就讓太后娘娘得了懲,到時候即便他去內侍省尋來檔冊,孟大娘子怕是也已經被罰了一陣子。

雖然明面上被罰抄《命婦冠服服制》三十遍,可這罰抄也是有不少說法的。

諸如用來抄寫的紙換成脆紙,還沒寫幾個字紙就爛了,這樣一來,抄上個三天三夜也抄不足三十遍。

還有將桌案換成低案,椅凳換成高椅,以及將燈燭換成極暗且會起煙氣的劣燭,不僅費眼,鼻子和喉嚨也跟著遭殃,並且抄上一時半刻還會腰頸痠痛。

更陰狠的是將椅子換成冷凳,這女子坐上不消半個時辰,那身子定然會落下病根……

黃真將此如實回稟了建興帝,建興帝聽後沉默良久。

他想到了幼時一直悉心照顧他的一位老嬤嬤,不知怎的打碎了一隻瓷盞,就被劉太后罰抄宮規律令,只是這之後嬤嬤的身體就不行了,最後只能出宮歸養。

後來劉太后又挑選了一位嬤嬤來照顧他,對他關心備至,只是這關心,讓他吃的不如宮人,還不讓他看書。

建興帝長嘆一聲:“傳薛副相進宮。”

不出幾日,孟嫣“血濺宮廷”的事就傳的沸沸揚揚,汴京上下無不驚異。

沒想到向來慈和的劉太后竟是個面慈心黑的,竟對婦人用刑!

後面傳著傳著就變成了劉太后動用私行致侯府娘子小產,差點一屍兩命。

不可避免的,劉石昌強買做菜方子一事再次被提及,本以為是家門不幸,原來是一丘之貉。

不僅如此,京中又傳出了劉太后因非官家生母曾虐待官家這樣的言論,更有甚者,還傳出了官家生母死於劉太后之手。

劉太后聽了這些傳言,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當日她讓那幾位官眷進宮,就是想將孟嫣逾制穿衣的事情散播出去,讓汴京上下知道那蕭遇的大娘子是個不知禮數的,哪成想最後竟會弄巧成拙,一刀刀都扎向了她自己!

劉太后不可避免的再次怨起喻淑蘭祖孫二人,真是個不堪大用的!

劉太后當即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汴京眾人又探尋起為何劉太后要對侯府娘子動用私刑,直到聽到說是因為侯府娘子逾制穿了一件狐皮斗篷。

逾制穿衣的確應該被罰,但是侯府娘子這件斗篷乃官家親賜,這可是薛副相和內侍省都知道的事!

而劉太后竟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對侯府娘子動用私行!

侯府娘子身為命婦小命都不保,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若有一日落到劉太后一黨的手裡,那豈不是必死無疑?

是以最近大相國寺香火再次旺盛起來,百姓紛紛前去為劉太后進香,暗暗祈願她可別長命百歲,可別萬壽無疆。

剛平心靜氣了幾日的劉太后聽聞,再次氣急攻心地暈了過去。

孟嫣對此一無所知。

這些日子,蕭遇沉默了不少,只要他在府裡就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好像她生了甚麼重病一般。

吃飯盥洗都在床上,要不是她極力阻止,蕭遇能將馬桶也拎到床前來。

她此次月事提前,下腹比平日墜痛,乃是因為公主府宴吃多了牡丹花做的吃食。

牡丹性寒,又有通經活血之效,加之此前她又吃了不少生冷飲食,這才“血濺宮廷”。

她倒是沒甚麼不好意思,只覺得有幾分尷尬。

春裳雖不比夏日單薄,卻也不厚,當日那“嘩啦”一下,不僅裙裳染透,她支撐不住蜷縮在地時,又“嘩啦”幾下,地上估計也沾了血。

那位黃都知尋來的軟輿上、西華門偏殿的床榻上定然也倖免不了。

還有蕭遇將她抱起時的一手血……

想想就覺得無比尷尬。

是以,自那日以來,即便月事已過,她也沒出過門。

無他,要臉。

孟嫣在府中暗暗要臉時,喻淑蘭這些日子卻不太好過。

她對孟嫣從最開始的羨慕眼紅,到後來的忌妒生恨,以及現在她只想置她於死地不得翻身。

她本以為孟嫣不過一介商戶女子,定然沒甚麼見識,她稍稍用些手段就能讓她退卻。

是以,她先散佈孟嫣曾被匪寇擄走的訊息妄圖毀了她的名聲,畢竟任何男子都接受不了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子。

之後她再邀她茶肆一敘,就直截了當地說自己會嫁入長寧侯府,妄圖讓她和蕭遇生出嫌隙。

只是沒想到,孟家一案竟再次重審,不僅查出真正始作俑者是她兄長的寵妾,還將她和喻家也牽連了進去。

她並不在意這些,並且還覺得是一個同世子和離的好時機。

讓她驚喜的是,世子不僅同意,還要幫她嫁入長寧侯府,但前提條件是,她要請出孟嫣和他茶肆酒樓單獨見上一面。

本以為這不算甚麼難事,然而無論她用甚麼法子,那孟嫣對此都不做理會。

久而久之,世子竟等不及一般性情大變,開始了對她的……鞭笞折磨。

開始她還會反抗,可對上世子那陰翳的眼神,她卻又心下驚駭瑟瑟發抖。

她也不知她為何驚駭至此,可接著,她就聽聞了世子的過往。

世子曾被蕭遇打的渾身是血,還斷了兩根肋骨,也因此性情大變,但凡偏幫蕭遇說話的人,都曾被他這般折磨致死。

直到今日,死在他手裡的不下二十餘人!

聽此,她更加害怕了。

她曾多次想回喻府求救,卻都被世子識破,換來的是更加變本加厲的毒打。

這也讓她想起,她也曾“偏幫”過蕭遇,也是因此才被世子死纏爛打,最終嫁入永安公府的!

她便起了心思,轉去蕭遇那邊博憐憫同情,房世子再次看透了她的想法,不但沒去阻止,還說甚麼蕭遇若是知道,不會不管她,還極可能接她回府。

然而,卻沒想到,當日真正幫蕭遇說話的竟然是孟嫣!並且蕭遇還知道!

接下來的日子,簡直是噩夢一般。

世子每每將她打的奄奄一息,卻又讓府裡郎中用最好的藥將她治好,然後再繼續鞭笞至奄奄一息……

她恨孟嫣,她如今到這種地步,都是因孟嫣而起!

若孟嫣沒說過甚麼“房世子活該被打”,她也就不會被世子找上門,也就不會嫁入永安公府!

都是因為孟嫣!

恨意在心中肆虐橫生,讓她倏爾想到了孟嫣身上穿過的那件頂級白狐皮斗篷。

孟嫣逾制穿衣了,命婦逾制穿衣,輕則杖刑,重則褫奪封號徒刑二年!

她以替世子給孟嫣一些教訓為由,將此事說與了房世子。

房世子果然起了興致,親自送她進宮面見太后。

不過卻也警告她在太后面前不要亂說,畢竟時至今日,喻家在太后面前可沒甚麼顏面了,而他們永安公府執掌馬軍司,太后也不敢小覷永安公府呢!

這翻威脅直接打消了喻淑蘭求助太后的心思。

本以為那日孟嫣無論如何都會受些懲罰,卻沒想到她竟那般狡猾擅辯!

不僅如此,現在滿汴京都知道了她那狐皮斗篷乃官家親賜,她並未逾矩!

事情弄巧成拙,再次激起了房世子的暴虐,她身上已經血肉模糊。

喻淑蘭覺得自己要撐不下去了,她匍匐在地,全身顫抖著問出聲來:“既然世子已經知道那句話是孟嫣所說,既然已經知道了與我無關,為何世子卻不放過我?”

房世子隨意扯出一塊布巾,擦拭著鞭子的血跡,似笑非笑道:“你的確沒罵我,可這不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自己送上門?

房世子將沾滿血的布巾一扔,換了一塊乾淨的,繼續擦拭鞭子,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你若不貪圖我的風流俊美,不貪圖國公府的高門顯貴,當時據實以守,抵死不認那話是你說的,你何至於會落到今日這般地步?”

喻淑蘭腦中突然想到另一道聲音:“至於你最後嫁給了那個廢物,究竟是他糾纏還是你自己貪慕虛榮,也都是你二人的事。”

貪慕虛榮嗎?

喻淑蘭忽而笑了。

貪慕虛榮有何不對?

誰不想高高在上?誰不想俯視眾生?誰不想玉饌珍饈珠翠盈身坐擁錢權?

她何錯之有?

房世子似是看出了她所想,似是對她終於生出了一絲憐憫。

他蹲下身來,捏起她的下巴,聲音縹緲地說道:“所以你得到了這些,自然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啊!”

接著他走向書案,拿起寫好的休書,丟在喻淑蘭面前:“行了,我也是恩怨分明之人,這幾個月打在你身上的鞭子,就算你為欺瞞我一事道歉了!這封休書就賞給你,你也算得償所願了!”

說著讓人進來,將喻淑蘭抬回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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