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帶著原罪 就算程沫見過無數被拐的……
就算程沫見過無數被拐的婦女兒童, 每次見到還是憤怒和噁心不已,有時她真想把那些人販子和買方殺了。
虞晏心裡沒甚麼波動。
夫妻倆相看一眼,眼下這情景如果他們出手助警方帶走那個年輕女人, 事後要去公安局做筆錄, 他們嫌麻煩, 而且他們想私下動手,因此他們沒有靠近,只遠遠看著, 用靈氣覆眼觀察村民們的面相。
那邊雙方緊張對峙,沒人注意到他們。
越來越多村民加入跟警方對峙,局面越來越緊張, 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警方無奈放棄解救年輕女人,帶走那對傷心欲絕的中老年夫妻。
程沫和虞晏在警察們臉上看到痛苦和內疚,同時想到幾個月後暢暢畢業參加工作,很可能面臨同樣的事,臉上變陰沉, 悄悄離開。
坐在警車裡的劉文山和單玉華低著頭聽身邊的警察勸解, 劉文山的眼神從絕望變瘋狂, 既然救不出女兒,他就殺了那個村所有人!
他和妻子青梅竹馬, 年少時一起下鄉做知青, 在鄉下結婚, 恢復高考後同時考上大學, 畢業工作後才生下唯一的女兒佳寶。
女兒是他們的心頭寶,在他們精心呵護下長大考上京城的大學,他們的心頭寶卻在五年前去京城上大學的路上被拐賣到這裡讓人糟蹋, 生下兩個孽種!
該死!
人販子該死,那個村的人全都該死!
恨意在劉文山心裡瘋狂滋生,這個曾經的化學高材生在短短時間內生出無數個毒死那個村裡的人,救出女兒的方法。
劉文山夫妻跟縣公安局的警察行動,跟著警察們回到縣城,然後回到之前住的招待所。
劉文山等送他們來的警察走後咬牙切齒跟失魂落魄的妻子說:“幾天後我們裝著接受現實,坐車離開這裡,到市裡買些東西,然後我一個人悄悄去那個村裡,設法解決那些畜牲,把佳寶救出來。”
單玉華也恨,恨人販子,恨那個村的人,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可是如果丈夫摺進去,把佳寶救出來,佳寶會一輩子活在內疚痛苦中,她抓著丈夫的手:“不行,你出事了,佳寶會內疚一輩子,一輩子不得安生!”
劉文山眼裡通紅:“可我們不能讓佳寶陷在那裡,繼續給那個畜牲糟蹋!”
怎麼做都不行!
單玉華痛苦抓著胸口的衣服哀嚎:“老天爺,我求求您,你開開眼,我求您開開眼!救出我女兒!”
程沫不知道那對中老年夫妻中的男人黑化了,想毒殺那個村的人救出女兒,她和虞晏回鎮上,半夜重新回到那個村,找到村長家迷暈這一家人,對村長搜魂,瞭解這個叫王家村的村子買媳婦的人家。
這個王家村的村長家有五個兒子,五個兒媳婦就有兩個是買來的,二兒媳婦已經買來十幾年,村長有兩個弟弟,兩個弟弟又各有三個兒子,那兩家也各買了一個兒媳婦。
這一家是這個村的村霸。
不止這個村,二十幾年來周邊幾個村子買媳婦成風。
這一次程沫和虞晏下手更重,不僅把做惡嚴重的人弄碎雙膝蓋,買媳婦的男人弄碎一個膝蓋,還給他們喂下不舉的藥,打斷了幾個兇惡老女人的腿。
他們解決了這個村,去旁邊的村子解決。
夫妻倆動手乾脆利落,又解決三個村子後才回鎮上,鎮上因為王家村的人送來傷員有些動靜,他們避過人,悄悄回到賓館房間,開啟電腦錄入一些人的犯罪資料。
凌晨五點,虞晏把一些犯罪人員的資料發到省和市、縣公安局的郵箱。
這一次,他們沒有在論壇上發帖,讓記者趕來採訪受害者,讓受害者又再次受到傷害。
劉文山和單玉華一夜無眠,天剛亮便起來,聽到“砰砰”敲門聲的時候夫妻倆同時心驚肉跳,就怕女兒那邊有更壞的情況。
劉文山跑去開門,門外一個警察急促跟他說:“劉同志,昨夜王家村和那邊三個村子出事了,共有五十多人被人打碎膝蓋,你們可以趁這機會去接劉佳寶同志,昨晚公安局已出警,你們要自己坐班車去。”
劉文山和單玉華聞言激動得身體哆嗦,很快回神連聲說“好,好”,馬上收拾出發去接女兒。
劉文山夫妻坐計程車趕到王家村,無視兩個小“外孫”,順利接走身心受傷的寶貝女兒。
早上七點多,程沫和虞晏從賓館出來,到附近早餐店吃早餐,聽旁人議論昨夜發生的大事:
“昨天下午縣公安局的警察和一對夫妻去王家村救被賣的女人,半夜王家村的不少人就被打斷腿,是那對夫妻做的吧?”
“那對老夫妻是啥人?那麼厲害!”
“不知道。”
一個黃頭髮的年輕男人接話:“不可能是那t對老夫妻做的,去年江南那邊也有一個村很多人販子和買媳婦的人被打碎了膝蓋。”
.“真的嗎?”
這人明顯不知道黃頭髮男人所說的事。
黃頭髮男人臉上興奮:“真的,前些天牡丹花城有一夥人販子被抓,我懷疑是同一個人做的,像楚留香大俠一樣。”
“哎,有的人被打碎兩個膝蓋,有的人被打碎一個,你們說為啥?”
“他們犯的事不同唄。”
“那人怎麼知道他們犯的事不同?”
“調查啊。”
“哪有那麼容易調查,警察去救人都救不出來。”
一個大娘說:“說啥救,那女人都生了倆孩子,是婆家的人了,孩子沒娘了多可憐,要我說,那女人就該安生生地跟那男人過日子。”
黃頭髮男人:“大娘,那男人是強j犯,你家有閨女有孫女吧,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就是,大娘你說話不腰疼!”
“刀沒落在大娘身上,她當然不覺得疼,刀落在她身上的時候才覺得疼。”
大娘語氣變兇:“你們說啥?咒我家的人?”
“那你還能說出那種話。”
“就是!”
捨得在外面吃早餐大多數是年輕人,年輕人讀書比較多,有正義感,因此那個大娘說那話後被大家討伐,大娘買油條後嘴裡罵罵咧咧離去。
程沫看年輕人的表現心裡有些高興,小的地方就怕年輕人的思想跟老年人一樣,那會讓人覺得這地方爛透了。
程沫和虞晏吃了早餐後在街上逛,今天不是趕集日,街道兩邊也有一些小攤子,他們走小會,跟一輛計程車擦身而過,程沫撇見到車後坐的人正是昨天那對夫妻中的男人,忙看向裡面,坐中間的正是昨天被村民們攔的年輕女人,那邊靠窗正是男人的妻子。
看來他們得到訊息就去村裡接走女兒。
程沫清楚年輕女人回到父母身邊並不意味她的惡運能結束,女人有母性,現在傷痕累累的她能拋下孩子跟父母離開,回到安全的港灣,等回過神後會想起和掛記幼小的孩子。
鄰居和親戚會用異樣的眼神看她,議論她,跟她問起那兩個孩子,自以為善良的人會指責她狠心,狠心拋下兩個幼小孩子,說孩子沒媽多可憐啥的。
對歷經黑暗的她來講,那是最惡毒的話。
程沫希望這姑娘和那些被救出來的姑娘之後能堅強面對那些風風雨雨,徹底割捨孩子,也別說那些孩子沒媽可憐,他們帶著原罪被生下。
是他們父親和親人犯罪的證據。
他們的父親被廢了一條腿,還可以種地把他們養大。
至於雙腿被廢的人的孩子,媽如果走了還有父族親人,最差還有官方兜底。
程沫夫妻逛一會去中藥店看當地出產的藥材,見成色好的藥材買下,之後回到賓館,中午退房坐班車回縣城。
其實那個鎮和周邊城鎮還有很多人家買媳婦。
只是他們不想再調查動手。
因為他們不是救世主。
這次程沫和虞晏沒有在網上發帖子,但當地有年輕人在網上發帖子說這事,沒兩天全網皆知,電視和報紙也報導了。
暢暢和瀟瀟看後就知道這事跟爸媽有關,她們沒有跟任何人提,也不問爸媽,她們心裡很清楚,爸媽的行為已屬於執法過度。
但是…說實在話,爸媽做的事,她們也想做。
不問,就是不知道。
凌旭陽在網上看到資訊也沒有問程沫夫妻倆。
程沫和虞晏回縣城後並沒有馬上離開當地。
他們在去小鎮之前解決的人販子團伙正在縣城看守所,警方自然把小鎮發生的事跟這個案件聯想到一起,兩個案子結合調查,排查外來人員。
程沫和虞晏在停車場也接受警方排查,他們自然沒有露出破綻。
程沫等警方問完話後問對方:“同志,前兩天你們救出多少個被拐賣的姑娘?”
警員回:“無可奉告!”
程沫面露同情,嘆氣道:“那些姑娘真可惜,好好的花季人生被可恨的人毀了。”
警員也嘆氣:“是啊。”
程沫又說:“我們家老大在京城讀公安大學,這個學期就要畢業參加工作了,希望她工作後不要接觸太多社會黑暗面。”
警員聞言,嚴肅的臉變緩和一些:“做警察避免不了接觸社會黑暗面,謝謝你們配合調查,如果碰到可疑的人就報警。”
程沫回應的語氣很清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