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問 程沫要資助三十個家庭困難的……
程沫要資助三十個家庭困難的孩子上學的訊息傳出去後在這片區炸鍋。
小學學費還好, 每個學期幾十塊錢，初中和高中每個學期學要兩百以上，一年兩個學期差不多要五百, 對收入低的家庭來說是很重的負擔, 對下崗的家庭來說是座大山。
太多人想要這個名額。
六十多歲的劉大軍在街頭坐等有人來修鞋, 久等沒有人來修鞋臉上發愁，他旁邊還有三個修鞋的攤子。
劉大軍見鄰居貴子急匆匆向自己跑來，以為是相依為命的孫子出事, 心臟緊縮，手腳發軟。
“劉大爺，聽說槐樹街的程沫要資助三十個困難家庭的娃娃讀書, 訊息從街道辦傳出來，你快去看看。”貴子跑近劉大軍著急道。
不是孫子出事，劉大軍狠狠鬆一口氣問貴子：“真的嗎？”
貴子：“聽說是這樣，你快去看看。”
劉大軍臉上為難，孫子接受別人的資助上學，那不t是欠人家大人情？
這麼大的人情將來要怎麼還？
只是現在孫子上高中了, 近半年來修鞋的攤子增加好幾個, 自己修鞋掙的錢越來越少。
貴子見劉大爺不動催促：“劉大爺你快去, 有很多人去街道辦問了。”
劉大軍在欠人情和唯一的孫子綴學中選擇前者，咬咬牙收攤去街道辦問情況。
三十多歲的吳建英滿臉愁容, 揹著一麻袋的野菜下公交車後向家裡走去, 她下崗後找不到工作, 短工都找不到, 丈夫一份工資除了養一家三口，還要養鄉下的公婆，兒子體弱多病, 她跟別人一樣做吃的賣補貼家用，但嘴笨賣不過旁人，每天掙得很少，所以隔兩三天去郊外挖野菜減少開支。
吳建英拐進巷子後見幾個女人在興奮說話，她們看到吳建英背野菜回來一人喊：“建英，建英，好訊息！”
吳建英發愁的臉上擠出笑容：“啥好訊息？”
“槐樹街的程沫要資助三十個家庭困的娃娃讀書，你家肯定可以！”
吳建英自然知道程沫，聽說她孃家很有錢，但資助三十個娃娃讀書不是小數目，以為是謠言：“不能吧？”
“真的，從街道辦傳出來的。”
吳建英帶著期盼:“我去街道辦問問。”
……
訊息傳出後許多人湧向街道辦詢問。
家庭不是很困難的人也想佔這個便宜，去街道辦詢問。
方主任已經有準備，列出困難家庭的條條框框，一是父母雙亡的孩子，二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家長收入低，三是家長一方殘疾，一方收入低…有的家庭中有人長年生病吃藥，夫妻雙雙下崗等等，林林總總，有十幾條之多。
有些人一條都沒佔，看後失望。
槐樹街的人得知訊息後心思各異，有人佩服，有人嫉妒，有人好奇程沫資助的錢是她自己掙的，還是她大富豪哥哥給的？
快七十歲的錢大娘來程沫家串門，寒暄幾句後錢大娘問程沫：“你是咋想要資助那麼多娃娃上學？”
程沫道:“方主任幫助柳樹街的劉建軍籌錢動手術，說他單位半年沒有發工資了，我想到最近有很多工人下崗，特別是紡織廠和機械廠，下崗的人特別多，令很多家庭陷入困境，我又有點能力，便想用這辦法幫助這些困難的家庭渡過難關，孩子長大了，困難總會過去。”
錢大娘的二兒媳就在紡織廠，也下崗了，還好老二沒事，他們的兩個孩子大學畢業工作了，影響不大，而三十歲出頭下崗的人孩子還小，上有老下有小，下崗後那可太難了，嘆氣：“確實，孩子長了就好，以前削尖腦袋成為工人，誰也沒想到有一天會下崗。”
時代浪潮在推進，大多數國營廠管理層刻板守舊，不知變通，沒有創新，生產出來的產品很多年不變，雖然耐用但又老又土，在市場上沒有競爭力，工廠不停虧損，只能關掉或賣掉。
當然還有腐敗，管理層決策錯誤等等原因。
很多層原因，程沫只簡單說：“跟不上時代就會被淘汰。”
“也是。”別看錢大娘快七十了，也喜歡買便宜好用又好看的東西，不怎麼考慮耐用了。
錢大娘問程沫：“你要資助他們多長時間？”
程沫：“到大學畢業。”
錢大娘這年紀啥人都見過，聽程沫說資助到大學畢業說：“你是好心，有些人會感恩，有些人不會，時間長了有些人還覺得你那麼有錢，為啥不多給他們一些。”
程沫：“確實，所以我跟方主任說了，讓方主任跟受資助的孩子和家長說我現在有錢可以資助，以後要是生意敗了就停止。”
錢大娘臉上露出笑容：“你這麼說好。”
程沫：“是。”
錢大娘又坐聊小會道別回去。
過三四天，暢暢瀟瀟放學回到家，暢暢推腳踏車進門便跟在餐廳擇菜的媽媽說：“媽，我們回來了，思琪說她爸也資助三十個家庭困難的學生上學。”
江思琪也是槐樹街的孩子，江家跟他們相距一百多米，她一直跟暢暢瀟瀟要好，上初中也是同一個學校，每天一起上學放學，八年前她爸辭職下海做生意，也是槐樹街的有錢人。
這是好事，程沫喜聞樂見:“那不錯。”
暢暢笑嘻嘻說:“媽，你更出名了。”
金有木一案結案後暢暢瀟瀟又重新自己上學放學。
出名並不是好事，程沫叮囑她們：“這樣出名不全是好事，你們平時注意些。”
“好。”暢暢瀟瀟還記得上小學時差點被擄走，點頭答應，停好腳踏車去洗手吃點心。
暢暢吃完點心靠在媽媽身上膩歪：“媽，今天課間我和艾米莉發簡訊聊天。”
程沫由她：“你高興就好，我相信你能保護自己。”
暢暢：“我感覺她是好人。”
程沫道：“間諜和好人並不衝突，只不過祖國不同，立場不同，還是你覺得我們在別的國家沒有打探訊息的人？”
暢暢潛意識裡一直覺得間諜都是壞人，聽媽媽的話恍然大悟：“對啊！”
程沫問她:“今天沒有作業嗎？”
“有。”暢暢站起來去寫作業。
隔天程沫得知錢大娘家也資助兩個有困難的孩子讀書，隨後些天又相繼得知一些家境比較富裕的人資助有困難的孩子讀書，誰誰給福利院捐款等等。
程沫沒想到自己的行為帶動一些人做善事，感覺還不錯。
程文熙知道後對姑姑佩服又上一層，他知道自家和一些人做慈善大半是為了名聲，真心也有那麼一點。
姑姑完全是真心實意。
隔天程文熙給姑姑送來五千塊錢支援她做慈善，增加一份愛心。
街道辦對轄區內甚麼家庭困難很清楚，不到一週方主任便給程沫送來名單，程沫見名單有小學生，初中生，高中生。
她看完名單後和方主任說：“我相信你們，就這份名單，你們算他們的學費一共是是多少，在九月開學前十天我把錢送到你們那兒，由你們發給他們。”
方主任對此沒有意見：“好。”
程沫想了想覺得還可以送這些孩子每人一個新書包和筆墨筆記本，這個先不跟方主任說，先買回來，到時候跟錢一起送去。
兩人又談一會，方主任留下程沫資助的名單道別離去。
虞晏下班的時候收到妻子來信，沒有急著拆開看，去食堂吃完飯回住宿後再拆信仔細看信，嘴角翹起。
兩個多月以來，他們這個團隊所有人除了吃飯睡覺解決生理問題，其他時間都在研究和測試，進展很勝利。
虞晏拿出鋼筆回信，讓她開心就好，並說自己很好。
程沫收到虞晏的信後沒有立即回信。
四月下旬一個週日，程沫買一個最新的全自動洗衣機，僱一輛小貨車拉洗衣機跟著她們回老家，把二老的舊洗衣機換了。
虞父虞母見老二沒有回來，便問程沫母女三個，老二怎麼不回來，程沫回答過年後不久虞晏就出差了，還沒有回來，沒有多說。
新洗衣機裝好後暢暢教奶奶怎麼使用新衣機，按鍵很簡單。
虞母七十五歲了腦子還很清楚，能記得住按鍵，記住後問暢暢：“你爸咋出差這麼久？”
再不親也是親生的兒子，虞母會掛記老二，而且人老了會自動過濾以前不好的事，希望一大家子和和美美，覺得老二出差兩個多月太久了，還不能通電話，感覺不對，她心裡怵老二媳婦，不敢問老二媳婦和跟老二性子一模一樣的瀟瀟，便逮著好說話的暢暢問。
暢暢笑回：“不算很久，奶，我爸沒事，你看我媽和我們一點也不擔心就知道了，下回我們給他寫信，叫他給你和爺爺寫信。”
確實，老二媳婦和暢暢瀟瀟沒啥不妥，虞母放下心，但又問：“為啥不能通電話？”
暢暢：“那裡不方便打電話。”
虞母不高興了：“你糊弄我，現在哪裡還沒有通電話？”
暢暢眨一下眼看著奶奶眼睛說：“奶，現在還有很多偏遠的地方沒有通電話，不過我爸是因為工作原因不能通電話。”
虞母很不解：“啥原因不能通電話？”
這暢暢真不知道，如實說：“奶，我們也不知道啊。”
虞母更不滿了，提高聲音：“你爸去哪裡出差你們為啥都不知道？你們咋不關心他？”
暢暢見奶奶給她們扣帽子心裡不高興了，再次強調：“爸走的時候真沒有跟我們說去哪裡出差。”
虞母對暢暢的回答不滿，進屋裡拿手機拔打虞燕的電話，接通後說：“燕子，你二叔出差兩個多月了，你二嬸暢暢瀟瀟都t說不知道他去哪裡出差，也不能通電話，你說，你二叔是咋回事？”
虞燕知道二叔出差，但也不知道去哪裡，回答：“我也不知道，二嬸和暢暢瀟瀟臉上擔憂嗎？”
虞母：“沒有。”
虞燕安撫奶奶：“那沒事，二嬸和二叔感情很好，暢暢瀟瀟很愛二叔，她們沒有擔心二叔，說明二叔真的沒事。”
虞母見大孫女也不正面回答，生氣道:“你給我說實話，你二叔究竟是怎麼回事？”
虞燕無奈回道：“奶，我真的不知道。”她頓一下說：“奶，可能二叔出差要保密，你別問了。”
虞母聽保密兩個字怔一下，想到幾十年前寧家村一個很有名的大學生畢業分配工作後很多年沒有回家，也沒有一封信回來。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但他在八幾年回家，他回來的時候他娘已經不在了，聽說他是那啥科學家，之前的工作要保密，不能回來也不能給家裡寄信。
老二好歹能跟他媳婦通訊。
“行吧”，虞母掛下電話，隨即胡思亂想，跟旁邊抽菸的老頭子擔憂說:“燕子說她二叔出差要保密，要是他十年八年不能回來，我們都這年紀了，那不是見不到他最後一面？”
虞父吸一口煙不在意說：“我們能吃能睡，手腳利索，也沒啥病痛，看著還能活很久，老二媳婦也能照顧好暢暢瀟瀟，擔心那個幹啥？”
老二要是跟寧家村那個一樣是大科學家，是家裡的榮耀。
高紅和虞帆虞桃也關心老二（二哥），問程沫和暢暢瀟瀟，程沫和暢暢瀟瀟都回能通訊，但信是轉交的，不知道人在哪兒。
高紅和虞帆虞桃見程沫母女三個不像說假話，不約而同地聯想到寧家村那個二十多年不跟家裡聯絡的科學家，不再追問。
程沫母女三個見他們不再追問心裡鬆口氣，吃午飯又坐一會後便返回西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