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難過啥? 在縣委前過夜的劉家村……
在縣委前過夜的劉家村人和李家人著急回村, 快到村子的時候跑回去,顧不上搭理從村裡出來的人,拼命跑去地裡, 到地裡後發現到陣法真的撤掉了。
這麼多年了, 陣裡陣外他們分辨得很清楚, 在陣裡呼吸清新,在陣外呼吸泥土味很重。
陣法真的撤掉了!
好幾個人粗喘著氣,臉色煞白, 嘴裡發出“嗬嗬”聲,眼一黑,腳一軟癱在地上。
在村口碰到他們的人跟著他們到地裡, 感受到地裡跟以往不同後失聲問:“咋回事?”
一個男青年臉上木然,如遊魂般地說:“陣法撤掉了!”
啥?
後面跟來的人忙仔細感受,果然不一樣了,忙問男青年:“柱子,咋回事?”
男青年柱子木木說:“常書記說以後我們村的藥材可以自由買賣,撤掉陣法。”
訊息很快在村裡傳出, 得到訊息的村民不敢置信:
怎麼會?
怎麼會?
陣法咋可能還能撤掉?
村民們震驚回神後便溯源, 責怪起先挑起事的人, 腦子衝血,跑去找他們大罵, 被責怪的人反罵, 罵戰升級就打起來。
公安局預料有這一出, 村民們前腳剛回到村裡, 幾輛警車隨之也到了,及時制止鬥毆,沒有令事件升級。
三十多歲的劉大民坐在田埂上, 失神看著地裡的藥材,腦子裡浮現十五歲之前家裡的情景:自己和爹孃上工掙工分養七個人,一天兩頓都是差玉米麵煮野菜的野菜粥,野菜又老又苦,全家人沒有一件好衣服,全家只有兩身棉衣,冬天出門要輪流穿棉衣。
一家人有氣無力,全村都一樣。
劉大民深刻記得十五歲那年開春乾旱,麥苗枯黃,從井裡打上來的水是泥水,沉澱一夜後才能喝,深刻記得大人們提起六零年三年乾旱時臉上的恐懼。
劉大民不記得小時候遭災,見爹孃害怕也害怕,有一天崔書記帶著救濟糧來了,叫大家不要害怕,說過幾天就有技術員來幫忙找地下水,不僅在村裡打井,也在地裡打井。
當時沒有人相信地下還有水,不相信技術員能找出地下水,追著崔書記要更多救濟糧,崔書記好脾氣一遍又一遍告訴他們:有技術員來找地下水,很快能解決困難。
幾天後果然來一男一女兩t個技術員找地下水,那兩個技術員很年輕,在村裡村外走一遍就指出地下水的位置,村裡人更不信,雖然不信但不敢違悖,在公社派來的人指揮下打井。
不到十天,村裡打出水,地裡也打出水,大家把乾枯的麥苗拔掉,種下玉米澆水,玉米苗長出來了,地裡密密麻麻地冒出雜草和野菜,野菜嫩生生,煮野菜粥只有一點點苦,雜草和野菜拔了沒幾天又長出來,幾個月後玉米豐收,家裡分到的糧食比往年還多。
第二年開春公社運來樹苗種在山上,活了大半,光禿禿的山上有了樹,夏天冬小麥豐收,秋天玉米豐收,那一年自己竄高一個頭,年底自己有人生第一件新衣服。
每年開春都種樹,山上成活的樹越來越多,幾年後他們才知道村裡的耕地設了啥陣法,種出的糧食不一樣,後來又種藥材……
劉大民從回憶中回神,站起來看在地裡嚎啕大哭的女人們,然後默默離開。
李大花是劉大民的二嬸,見他臉上沒有難過,發問:“大民,你怎麼一點不難過?”
劉大民看著臉圓潤,滿臉氣憤的二嬸,又看山上高大的樹木幽幽道:“我十五歲前一天兩頓,很苦的野菜粥,吃了肚子還餓,身上的衣服全是補丁,沒有冬天的棉衣,瘦瘦小小,一年只有在年三十那天吃兩塊肉,現在高高壯壯的一個人,一天三頓飽,十天半個月割一回肉,櫃子裡有四季的衣服,孩子能上學,難過啥?我還記得乾旱那年二嬸你臉上沒有一點肉,兩頰凹陷。”
他說完便提腳離開。
李大花臉上的氣憤慢慢消失,在場聽見劉大民說話的人低下頭,二十六七歲以上的人誰不記得當年吃糠咽菜,身上沒有一塊好布的日子?
劉家村和李家村撤掉陣法後沒有鬧出大事,兩個村大部分人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暗中盯著洛縣的人自然得到訊息,得到訊息後驚訝:陣法可以輕易撤掉,去撤掉陣法的人無聲無息,無影無蹤,沒有一點線索。
那麼,如果擊潰了西北聯合農場,滲透並掌控下面的小農場,設陣法的人很可能悄無聲息地撤掉陣法,變成白忙一場。
華國人跟狐貍一樣狡猾!
蘋果成熟季,程沫家少不了蘋果,她和暢暢和瀟瀟都愛吃蘋果派,隔三四天便做一回。
廣交會結束三天後,程立行帶助理來到西京看酒店建造程序,呆三天後回去。
天氣越來越冷,日子平靜,十二月中,程沫又跟鍾建軍去洛縣一個村撤掉聚靈陣,調查組調查出這個村私下賣藥材超過三成,上面決定撤掉陣法。
程沫從鍾建軍這裡得知有兩個子農場的場長跟員工合夥盜賣藥材,紅棗,糧食等,都被抓起來了。
當年用聚靈陣組建了十三個農場,只有萬紅農場總場長和五個分場的場長,萬綠農場的江場長,東昇農場的駱場長知道程沫和虞晏的身份,也有像周韜瀋海青一樣自行猜出他們的身份。
當初萬紅農場徐總場長已過逝,幾個分場的場長都退休了,和葉振華一樣住在幹休所。
而且兩個被抓的場長是第二代場長。
目前程沫和虞晏是設陣人的訊息還沒有洩露,說明知情人和猜出的人都經得起考驗,官方和民間防間諜都很嚴。
程沫跟之前一樣悄悄去洛縣撤聚靈陣悄悄地回來,轉眼放寒假,今年西京到深圳開通航班了,放假兩天後程沫和暢暢瀟瀟飛去深圳跟程家人相聚。
黃慧心看到程沫母女三個笑容滿面,暢暢時刻跟外婆撒嬌,黃慧心臉上的笑容一直掛著。
晚上飯後閒聊,葉潔瓊問程沫說:“姑姑,你送奶奶的藥材很好,天麻有沒有多?”
葉潔瓊知道好天麻難得,但是姑姑送的天麻實在很好,她媽媽很需要,西北聯合農場賣的藥材沒有天麻。
黃慧心和傅燕華聽潔瓊問話心裡有些許不悅,野生的天麻很難得,她對女兒(小姑子)態度淡淡,怎麼好意思問出口。
程沫臉上笑容不變:“不好意思,我實在買不到更多。”
葉潔瓊有心理準備,聽姑姑說沒有並沒有不高興。
大家繼續談話。
程文庭臘月十八結婚,程沫提前給他結婚禮物:刻有名字的龍鳳對玉佩,他很喜歡,回港城帶未婚妻關希桐來深圳見姑姑。
關希桐身上沒有傲氣,程沫和暢暢瀟瀟對她印象很不錯。
程沫這次來深圳看中一個樓盤,買下兩套重點中學學區房。
程沫母女三個在深圳呆十三天後飛回西京,分別已成習慣,黃慧心雖然不捨她們卻沒有很難受。
今年虞海分到一套房子,一家搬進整潔乾淨的新樓房。
虞父打電話叫虞晏一家回去過年,程沫和虞晏考慮暢暢和瀟瀟比較喜歡老家,於是答應。
臘月二十九上午程沫一家回老家,家裡只有二老和高紅最小的兒子虞晨在,今年東昇農場建了兩千畝大棚種蔬菜,虞帆高紅虞歡還上班。
虞飛虞楓兩對夫妻都不回來過年。
程沫四口和虞父三人寒暄小會後去安置,暢暢瀟瀟住西間前面,程沫和虞晏住西間後面。
他們收拾好回到前面堂屋,虞母和程沫說:“老二媳婦,你做飯好吃,你們在這幾天由你做飯。”
程沫:“……”,所以說她不喜歡回虞家,他們很少回來,回來做幾天飯沒甚麼,但她不喜婆婆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程沫語氣平淡:“成。”
虞母看向暢暢瀟瀟說:“暢暢瀟瀟和你一起做,她們這麼大了,早該學做飯,做家務。”
暢暢和瀟瀟不喜歡奶奶,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暢暢笑說:“我們會炒飯,平時也做家務。”
虞母叨叨:“你們生在好年代,我小時候……你們爸小時候,你們燕子姐小時候……”
暢暢和瀟瀟聽奶奶叨叨講古,暢暢臉上的笑容沒了,見媽媽出去忙跟著出去,母女三個到廚房,暢暢苦著臉低聲和媽媽說:“媽,奶奶不會時刻唸叨吧?”
瀟瀟也苦著臉。
程沫低聲和她們說:“人老了喜歡叨叨,你們左耳進右耳出。”
暢暢和瀟瀟同時應:“好。”
堂屋裡,虞晏和虞父虞母說:“爹,娘,這房子老舊,玻璃窗也不夠亮,我出錢重新砌炕,刷白牆,地上鋪防滑瓷磚,重建浴室,你們覺得如何?”
虞父和虞母聞言心動,換他們以前捨不得花錢,不花他們的錢也不捨得,但他們看老三裝修後的房子乾淨整潔,搬去新樓房住的人都很高興,心裡有些羨慕的。
虞母馬上說:“你找人來弄。”
虞晏:“我出錢,老大或老三找人來弄。”
虞父同意:“成,龍抬頭後我找個日子動工。”
虞桃知道二哥二嫂今天回來,吃午飯後馬上去孃家,程沫和虞桃聊一會和她說:“我和你二哥做飯,晚上你們一家都來吃飯。”
虞桃高興答應:“好,那我先去上班了。”
“嗯。”
虞桃幾個去上班後程沫想了想,和虞晏通氣,他們跟虞父虞母談了談,讓虞晨和任家齊暢暢瀟瀟去找虞萍,叫她一家晚上來吃飯。
虞萍三個孩子讀書都不行,老大陳勇的兒子已三歲,玲玲嫁在寧家村,陳宏也滿十八歲開始上班了。
晚上擺三桌,熱熱鬧鬧吃了飯。
虞父虞母臉上滿足,又有點遺憾虞飛和虞楓沒有帶媳婦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