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適應 程沫和虞晏收拾東西,給家裡……
程沫和虞晏收拾東西, 給家裡和朋友寄了年貨。
臘月初八中午,虞晏下班回家進廚房和程沫說:“場長跟我說這個窯洞給我們留著,我們可以隨時回來住, 這個窯洞是我們自己挖出來結婚的房子, 我便說以後方便就回來。”
程沫對這個親手挖出來的窯洞自然有感情, 只是:“我們以後不一定有時間回來。”
虞晏:“留著也沒事,這裡結婚就可以申請挖窯洞,不像城裡住房很緊張。”
那確實, 程沫:“那就留著吧。”
兩天後上午,程沫收到殷竣來信,信裡說給他們找的房子是一棟洋樓, 洋樓有五個房間,除了他們,還會住進去幾個人,從這裡騎腳踏車去西交大約二十五分鐘,騎腳踏車去西北大學約十五六分鐘,洋樓有些地方老舊, 需要整修一些時間, 讓他們元宵節後再去。
那棟洋樓現在屬於西北聯合農場, 你們把戶口落在那裡,方便買糧食副食品和煤……
上面考慮周到, 大食堂的飯菜不行, 他們是要自己做飯。
程沫見以後的住所是洋樓很感興趣, 信裡說“還會住進去幾個人”說明現在洋房是空的, 住進去的人很可能是殷竣他們單位的人或者是特管局的人,這就比較好打交道,而且洋房比筒子樓和民居方便乾淨。
不知道一座洋樓多少錢?
程沫等虞晏下班回來把殷竣的信給他看, 虞晏看信後滿意:“洋房的衛生條件應該不錯。”
程沫贊同:“是。”
小年那天,程沫和虞晏跟農場買到整隻羊,段楊還給他們送來一隻羊腿,他們過了一個豐盛的年,初五,他們去知青點和梁玉珍他們聚一餐。
程沫和蔚蔚四個孩子玩得高興,虞晏見她越來越喜歡孩子,心裡有要孩子的想法。
元宵節前兩天,梁玉珍的媽媽到來,秦衛華給程沫送來一小罐蝦醬,並受邀去知青點一起過元宵節,第二天一早秦衛華便離開。
程沫和虞晏的家當不少,段楊和鍾建軍開一輛小卡車來接他們,車上已有鍾建軍的東西,他暫時跟著他們一起搬去西京,下午一點多到達一棟灰色洋房前面。
鍾建軍指著外面說:“就是這一棟,後面有百多平花園,之前住這裡的人在花園隨意搭建幾個小房子,現在已經拆了,以後可以種菜,這一條街有五棟洋房,都是二層。”
程沫和虞晏看出去,洋房是灰磚,窗戶的木頭看著有些老舊,程沫問:“我們是住二樓?”
鍾建軍:“是,二樓有四個房間,你們住東邊的大房間,我住一樓。”
四人下車搬東西,先把所有東西從車裡搬進客廳,客廳很大,地面是瓷磚,牆很白,明顯是剛重新整理,有大沙發和茶几,看著還不錯。
他們所有東西搬進客廳後把部分東西搬上樓,程沫提著兩個大包跟著段楊進一個房間後驚訝:“這個房間挺大。”這個房間約有二十七八平方,雙人床,有一個嶄新大衣櫃。
段楊:“這個原來是主人房,有單獨衛生間,不過現在地下管道有問題,衛生間只能用水和洗澡,不能上廁所,廁所在後面角落。”
程沫看到衛生間門了,聽段楊的話遺憾,放下兩個大包繼續下去搬東西,搬完東西后程沫歸整行李。
段楊開卡車走了,虞晏和鍾建軍拿著資料證明去街道辦登記資訊,程沫和虞晏是落戶在這裡,鍾建軍是暫住。
程沫鋪好床鋪,該掛的衣服掛起來,把柳條箱摞在在木頭箱上面。
她收拾完行李下樓見虞晏和鍾建軍已經回來,兩人正在整理廚房,廚房不小,他們帶來的小爐子上燒著一壺水。
程沫洗手等開水燒開後衝三杯茶,三人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鍾建軍給程沫和虞晏說這條街有三百多米,洋樓和老式建築摻雜,居民不算複雜……
程沫和虞晏聽後有個大概瞭解,鍾建軍問他們:“你們喜歡這裡嗎?”
雖然衛生間不能用,程沫挺滿意:“喜歡。”不過以後他們想吃烤鴨不那麼方便了,想吃雞和魚用在黑市買的藉口便可。
虞晏覺得還可以:“可以。”
鍾建軍和他們說:“你們要是覺得哪裡需要改跟我說。”
程沫:“目前沒有。”
傍晚,有幾小孩子在門外探頭探腦,程沫拿著硬糖出來,笑和他們說:“我剛搬來,你們是住這條街上的嗎?“
幾個孩子看剛搬來的阿姨這麼漂亮驚呆,一個男孩子回:“是,阿姨你真漂亮。”
“謝謝。”程沫給小孩們發硬糖,然後隨口問他們多大了,讀幾年級,以後想做甚麼,成績怎麼樣,她問成績後小孩們都跑了。
程沫笑笑轉回屋裡。
程沫和虞晏今天一大早蒸了不少饅頭帶來,晚上虞晏和鍾建軍做六個菜,開一瓶酒,算是慶祝搬新居。
隔天,程沫和虞晏去友誼商買了一輛腳踏車和一些東西,在開學前他們騎著腳踏車在城裡轉悠,把住的地方周圍摸熟,跟鄰居們的說辭是他們是西北聯合農場的,考上大學後停薪留職,大學畢業後回農場工作。
西北聯合農場沒有宣傳過,只有相關人員和去過廣交會的人才知道,去廣交會的人傳播範圍有限,所以大多數普通人不知道西北聯合農場。
很多單位員工年底領副利領到五分場的蘋果只覺得很好吃,不會去探究從哪兒採購。
開學後,程沫和虞晏一大早做飯,帶午飯去學校。
新出爐的大學生們志氣高昂,熱情和新同學交談,程沫和虞晏比較平談,他們不想在學校交朋友,不參加班幹部選舉,於是和新同學交談的時候平平淡淡,不主動跟人聊天,別人問回答簡潔,很容易把話題聊死,顯得不合群。
程沫的同桌叫劉海燕,也是下鄉知青,是個內向不善談的人,兩人同桌剛好。
傍晚,鍾建軍見程沫回來問她:“上大學感覺怎麼樣?”
程沫笑回:“感覺很好,有一瞬間我覺得這要是十八歲,會多麼意氣風發。”
鍾建軍感慨:“你這麼說讓我想起我十八歲的時候真是意氣風發。”
程沫:“時間過得很快。”
鍾建軍不能再贊同:“是。”
一會虞晏回來,程沫笑問他:“上大學甚麼感覺?”
虞晏和她說真實感受:“有點吵。”
程沫:“學校就是這樣,你要適應學生的身份。”在學校和農場不同,跟在宗門更不一樣。
虞晏也清楚這點:“我會的。”
雖然是高t考錄取,但是學生們基礎不一樣,學校教課程從很簡單開始,有時還講高中的知識,這對程沫和虞晏很簡單,於是他們自學前面的課程,耐著性子去上課,下午下課馬上回家。
程沫相貌好,免不了被女同學嫉妒,有同學在背後議論她眼高於頂,高傲,看不起人啥啥的,劉海燕悄悄透露給程沫。
程沫回:“這種話無所謂。”不是造黃謠就行。
班上的活躍分子看不慣程沫的冷淡,批評她:“程沫,你太冷談了,我們是一個班集體,你要融入集體中。”
程沫回道:“我的性格就是這樣,而且我是老三屆知青,年紀不小了,來讀大學是學知識,沒有精力搞社交。”
班上的年齡從十八歲到三十歲,年紀比較大的人聽了驚醒,是啊,他們的年紀不小了,沒有時間可以浪費,於是埋頭看書。
虞晏班上就好很多,同學們相互認識後便埋頭學習。
鍾建軍在洋樓住了一個星期後離開,不過鋪蓋還在,他一走程沫和虞晏做飯方便了許多,吃上綠色蔬菜。
程沫和虞晏調整自己的心態,慢慢適應學校的教學進度,適應現在的生活,畢竟現在的生活也是生活。
開學三個星期後便是植樹節,各個學校組織學生去植樹,當然學校不是同在植樹節那天組織。
程沫的學校比虞晏的學校晚兩天去,她和同學們帶著飯盒坐大卡車約一個小時到光禿禿的黃土山下,下車後裹上頭巾,抗著鐵鍬上山挖樹坑。
程沫挖樹坑很輕鬆,沒多久就挖好一個挖下一個,別人挖一個她挖三個,她同班同學驚呆,一個男同學問程沫:“你怎麼挖這麼快?”
程沫回:“我小時候練武,而且下鄉幹農活十年了。”
有同學看程沫白皙的臉說:“你臉真白,一點也不像幹農活十年的人。”
程沫:“很多人都這麼說我,我面板天生這樣。”
女同學們羨慕壞了。
之後大家努力幹活,傍晚筋皮力盡下山上車回去,沒有一個人出聲抱怨,還在車裡拉起歌。
程沫不由佩服他們向上的精神。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學期過去,放暑假後虞晏給家裡寫信說他們放暑假要工作不回家。
他們先回五分場一趟,主要是程沫掛記梁玉珍他們,今年梁玉珍和方紅玲瀋海青都參加高考,程沫問他們得知瀋海青考得很不錯,梁玉珍和方紅玲考得可以,為他們高興,問完後邊跟他們說大學情況邊跟蔚蔚四個小朋友親熱玩鬧。
程沫和虞晏回五分場呆了兩天,然後出門去成都平原設聚靈陣,九天後又回到五分場,秦衛華回來了。
程沫呆在五分場和梁玉珍他們一起等錄取通知書。
虞晏和段楊一起去一個地方找地下水。
瀋海青先收到西交大的錄取通知書,然後是方紅玲收到大專學院錄取通知書。
梁玉珍見他們都收到錄取通知書急得嘴裡冒泡,好在兩天後如願以償,收到京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接著忙碌收拾,程沫和瀋海青送梁玉珍一家到西京火車站,送他們上火車離去。
此一別,再相聚不知是何年何月,幾人心裡都很不好受。
火車開後,梁玉珍和蔚蔚航航都“嗚嗚”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