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喜歡的事 虞晏又繼續和段楊出去……
虞晏又繼續和段楊出去找地下水, 前兩年還好,他現在不再願意每年的大半時間在外面奔波找地下水,儘管他去的地方都非常窮, 當地人貧苦, 但是這些人的貧苦不是他造成的, 不是他的責任。
而且世上不是隻有他會找地下水。
他打算到九月跟上面的人說不想再去找地下水,至於會引起上面不滿,他無所謂。
生活平靜, 炎炎的夏日過去,進入九月五天後下午,虞晏回到家, 程沫給他倒涼茶邊問他:“累不累?“
虞晏說:“不累,我不想再出去找地下水了。”
“好。”程沫不干涉他的決定,而且她心裡也不希望他繼續再出去奔波。
虞晏看著她問:“你在家怎樣?”
程沫倒了涼茶遞給他:“還是老樣子,勞改處又有十幾人平反回去了,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了。”之前勞改處有一百多人,從去年到現在只剩下兩個人。
“哦。”虞晏接過涼茶一飲而盡, 隨後自己倒, 又連喝三杯涼茶後放下杯子說:“我去洗澡。”
程沫:“好。”
傍晚, 程沫不讓虞晏動手,做六個菜給他接風, 高興團聚。
次日虞晏休息, 早飯後他便去場部找場長直接和他說:“場長, 我以後不想再出去找地下水, 你跟上面反應。”
老實說,葉振華不贊成虞晏的決定,乾旱缺水的地方老百姓過得很苦, 他幫一個地方找出地下水脈,打井出水便能令那個地方的糧食增產,令一方老百姓好過許多。
只是他每年出去奔波大半年,來來回回,也很辛苦。
葉振華問他:“你是不是有啥困難?”
虞晏直說:“沒有,就是不想出去了,世上不是隻有我和程沫會找地下水,我自覺得自己所做已經很可以。”
確實,世上不止他們會找地下水,只是他們找地下水又快又準確,比其他人不知道強了多少倍,葉振華多少了解虞晏的性格,他來跟自己開口說明他已經考慮很清楚,不會改變主意,沒有從大義上勸他,回道:“好,下午我就去跟喬書記說。”這事還是跟喬書記面對面報告合適。
去年崔書記在洛縣任職滿了十年,喬書記接任縣委書記。
虞晏微點頭:“多謝場長!”
葉振華:“你回去休息吧。”
虞晏:“好。”
程沫在家打磨黑耀石,知道虞晏的事場長做不了主,見他回來沒有問場長的反應,問他:“我們中午吃餃子怎麼樣?”
“好。”虞晏應聲坐在躺椅裡。
上午他們沒有出去,過午去水壩遊玩,在一邊土臺上打到一隻兔子,晚上吃紅燒兔肉。
第二天上午,喬書記上門,程沫和虞晏跟喬書記打招呼後請他坐下,程沫給每人沖茶後落坐。
茶過一巡後喬書記看著虞晏說:“虞同志,葉場長去跟我說了你不想再出去找下水,是不是有甚麼困難?”
虞晏面對喬書記還是直接說:“沒有,就是不想出去找地下水了。”
喬書記微皺眉,語氣很不贊成:“虞同志,我國乾旱地區很廣,旱區無數老百姓等著你找出地下水挖井,改善吃水用水的困難情況。”
虞晏不滿被喬書記架起來,問他:“喬書記,那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嗎?”
程沫也不滿喬書記把虞晏架起來。
當然不是,喬書記跟虞晏講道理:“我國現在群狼環伺,貧窮落後,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我們要共同努力奮鬥,建設現代化國家!”
程沫開口:“喬書記,現在情況跟十年前比起來,已經好太多。”
喬書記嚴肅說:“那也不能鬆懈!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虞晏:“可我不想再繼續,我有自己的愛好,自覺得這幾年已經做得夠多。”
喬書記聞言批評虞晏:“虞同志,在國家大事面前,個人愛好微不足道。”
虞晏和程沫皺眉,程沫不想再跟喬書記兜圈子,直白說重話:“喬書記,我們是修行人,生性不喜束縛,如果喬書記覺得我們做了這麼多還沒有國家大義和民族大義,所做所為對不起所領的工資和獎金,我們可以辭職!”
喬書記聽程沫的話暗驚,看著臉色淡然,出色絕倫的夫妻倆,此刻深刻體會到他們不是一般人,轉說:“我要向上報告和開會討論。”
虞晏表明自己的態度:“喬書記,我意已決,如果你們開會後不同意,我會繼續打報告。”
喬書記見虞晏說得堅決,勉強說:“好,我回去了。”
“喬書記慢走。”
開會當然沒有那麼快出結果。
虞晏回來休息了三天,程沫和他一起做一些蘑菇醬和燜筍,收拾行李,第四天早上,段楊和鍾建軍來接走他們去西臧,這次開的吉普車很新,他們帶了許多鍋盔和鹹菜。
吉普車從黃土高原開進青藏高原,進藏的公路開始還好,後面越來越不好,但就算是這樣的路還是無數人犧牲修出來的!
九月和十月是這條公路最好走的時間,但此時路上還有一些泥濘路段。
四人都有少許高原反應,程沫和虞晏運靈氣便無事,於是由他們輪流開車,段楊和鍾建軍很不好意思。
程沫看他們臉上不自在和他們說:“你們不用在意,高原反應千萬不能勉強做事。”
“是。”段楊和鍾建軍很清楚。
他們在格爾木補給過,路上全吃鍋盔和饅頭,早晚用泥爐燒開水燒許久才燒開。
他們開著吉普車整整開了六天才到達目的地,程沫在目的地農場設了十二個聚靈陣,在農場逗留了四天。
程沫見段楊和鍾建軍高原反應減輕,跟他們商量後進拉薩,在拉薩這個比較特別的城市玩了五天,補給充足後返回。
回程途中之前泥濘的路變幹了,道路好走了許多,他們提前半天到達格爾木,他們在這裡修整半天一夜,第二天段楊和鍾建軍的高原反應完全消失,由他們輪流開車回去,來回路上吉普車很給力,沒有壞過。
程沫和虞晏回到五分場已過國慶,農場正在忙著翻地準備種冬小麥,虞晏回來沒有馬上去參加農忙,休息一天後才去,程沫不去幹活,五分場每年都有少年少女成年,成為正式工,現在也不是急著收糧食,少她一人沒甚麼。
程沫在家把菜地的菜秧拔了,感覺有人向他們家走來看過去,見來人是殷竣拍一拍手,從菜地走出來跟他打招呼:“殷同志。”
殷竣微笑回:“程同志。”
程沫洗手後招呼殷竣進屋裡坐下,衝兩杯熱茶後坐下。
殷竣喝兩口好茶後和程沫說:“程同志,你和虞同志工作辛苦,今年廣交會安排了足夠人手,不用你們千里迢迢去廣州。”
正好程沫和虞晏今年不太想去廣交會,程沫微笑回:“多謝領導們體恤。”他們也算是很熟的人了,她隨即說:“我們去西藏前虞晏跟領導提了不想再出找地下水,這事你知道嗎?”
殷竣:“知道,上面還沒有討論出結果。”
程沫:“我愛人意已決,如果上面不允,他還會繼續申請,他做甚麼決定我都支援他。”
從個人角度講,殷竣心裡支援虞晏,但他不能講出來,只能說:“虞同志在外奔波很辛苦。”
程沫微笑道:“殷同志,t我和我愛人不求名利,我們年紀也不算小了,以後只想做喜歡的事。”
殷竣微點頭:“我們常說身不由己,有足夠的能力加上無欲則剛,便可以做喜歡做的事,我會跟領導轉達你的話。”
程沫:“多謝。”
殷竣:“程同志客氣,我們都要感謝你和虞同志。”
兩人又客氣幾句後殷竣告辭離去。
虞晏帶午飯去幹活,傍晚才回家,他洗手後走進廚房:“我回來了。”
程沫拿著鍋鏟轉頭笑回:“回來了,上午殷竣來跟我說今年我們不用去廣州了。”
虞晏:“正好。”
程沫轉回頭炒菜:“是正好,我炒好這個青菜就能吃飯,你拿碗筷。”
“好。”
五分場種冬小麥的最後一天,收音機裡播報一條震撼的訊息:恢復高考了!
訊息傳到地裡,現在還放農忙假,黃和平也在種麥子,他聽到訊息的時候腦子嗡嗡的,心跳快得厲害,他等這個訊息等了許久許久,好一會“砰砰”跳得激烈的心才平靜下來。
同組的人問黃和平:“黃老師,你要參加高考嗎?”
黃和平:“要,我爺爺奶奶年紀很大了,我想考回去!”
“黃老師真孝順。”
黃和平:“我是爺爺奶奶帶大的。”
……
梁玉珍和秦衛華,方紅玲聽到恢復高考的訊息先是愣住,然後很糾結,現在的工作很好,他們要不要考回去?
有兩個孩子,如果他們考上的大學不是在老家那該怎麼辦?
葉振華和江秋英聽訊息後喜出望外,他們家善武很喜歡折騰舊腳踏車,廢鐵,家裡的收音機被他拆了又裝好幾次,給他介紹物件他也不樂意。
這下好了,他們家要出一個大學生,晚幾年結婚也沒事。
葉善武聽到這個好訊息靦腆的臉露出大笑容。